兵部尚书府内。
马东阳的脸色很是难看,看着面前的密探沉声询问:“你是说,萧美人秘密派人联络其父,想从她父亲口中,打探关于当年辽国南下,‘京都保卫战’失败的真正原因?”
“大人,根据卑职探听得知,确实如此。”黑衣密探小心回应。
马东阳威风凛凛,一扬手:“再探,本大人要知道萧道全的确切意愿,若是一旦有苗头……”
说到后面,他比划了一个杀人的举动。
“遵命。”密探领命,立刻离开。
马东阳喃喃低语:“那件事情太大了,决不能够出事,一旦被翻出来,就是天翻地覆。”
停顿了一会儿,他还是不放心,立刻吩咐下人:“准备马车,本大人要去梁大人府上。”
当马东阳将事情说给梁守道后,后者也是脸色大变,怒声开口:“马大人,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若不是你当初手下留情,也不至于有现在的难题。”
马东阳也是叹气地回应:“相国大人啊,那萧道全是内人的胞弟,下官架不住内人的哀求,这才网开一面,将他给流放在外地为官,谁知道,这萧美人会想打这样的主意。”
梁守道冷哼:“女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大人,您说该怎么办?”马东阳询问。
梁守道眼神闪烁了好一会儿,阴沉下来:“马大人,你知道那件事情对我们的影响吧,一旦抖露出来,我们都是性命不保,要满门抄斩的,萧道全曾经作为内部人员,可是知道详细情况的,现在既然有这种苗头,就应该将它扼杀在萌芽之中。”
马东阳看着语气坚定的梁守道,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缓缓拱手:“谨遵大人之令,下官这就拍杀手将萧道全给处理掉。”
“去吧。”梁守道扬手,他最近在对付赵构之上,总是棋差一招,心里很不爽,现在遇到这种翻旧账的事情,更是头疼。
…………
赵构听着萧敬的消息:“根据前线传回消息,燕王殿下在前线以次充好,中饱私囊,竟然将发放的稻米换成了喂猪的麸糠,甚至还有很多烂掉的东西,导致哀殍遍野,百姓怨声载道。”
听了萧敬的汇报,赵构的表情冰冷下来:“朕这个好弟弟,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若不是碍于手足相残的名声,还有和梁守道之间的博弈筹码,他真的会将赵恒给干掉。
“这件事情,朕会处理的。”赵构有些头疼回应,燕王赵恒毕竟是皇亲贵胄,若是一般的官员去了,恐怕根本压不住他,看来还得慎重处理。
随后,萧敬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构见状,皱眉开口:“大伴,你是我的心腹之人,为什么说话还要吞吞吐吐?”
萧敬看到赵构生气,这才连忙惶恐着回答:“陛下息怒,是有一件小事情要汇报,萧美人秘密和她的父亲接触,具体内容不得而知。”
此话一出,赵构顿时愤怒起来:“这个萧美人,朕已经对其够仁慈了,按照她犯的错,朕可以将其废掉,可是非但没有,还对她宠信有加,想不到她还和外人合谋,想要害朕,真是岂有此理。”
萧敬看到赵构铁青的脸,连忙解释:“陛下息怒,说不定是误会了呢,毕竟萧美人这一段时间都挺老实的,或许是想父亲了吧。”
他不喜欢自己的错误判断,导致萧美人香消玉殒。
赵构却是根本听不进去,大踏步地离开,萧敬见状,连忙命令銮驾跟着。
赵构龙行虎步地来到了延禧宫。
此刻,正值中午。
萧初瑶看到赵构,心里一喜,连忙迎上去:“陛下,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其他的侍女和太监也都是笑吟吟的,自从自家主子改邪归正之后,就收到了陛下的宠信,主子得宠,连带着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是心情舒畅。
赵构心里有气,自然说话生硬:“哼,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吗?怕朕看到?”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为之一凝。
萧初瑶的俏脸一阵苍白,连忙询问:“陛下说的哪里话,臣妾怎敢做什么亏心事请呢?只是陛下突然驾临,心里高兴啊。”
“是吗?”赵构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便不再看萧初瑶,而是大踏步朝着宫殿内走去。
萧初瑶顿时脸色惨白,她连忙看向萧敬,低声询问:“萧公公,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陛下如此生气?”
萧敬自然不敢透露什么,但还是陪着笑脸说了一句:“陛下心情不好。”
萧初瑶报以感激的目光,连忙朝着里面走去,延禧宫的太监、婢女们,也是吓得脸色惨白,他们可是许久不曾看到皇帝如此表情了,难道,自家主子要失宠了吗?想到这些,人人自危。
一刻钟之后。
赵构从房间里冲出来,大吼着吩咐萧战:“你亲自去,快马加鞭,一刻也不准耽误,将朔州的萧道全接回皇宫,朕有话问他。”
萧敬立刻领命,在临走的时候,赵构又吩咐了一句:“多带些人马。”
他不明所以,但还是遵命而行。
翌日,天空蒙蒙亮。
延禧宫内,赵构还抱着萧初瑶沉沉地睡着,昨天晚上,两人又玩了一些花活,体力损耗了不好。
“陛下。”萧敬在外面的喊声,惊醒了里面睡觉的赵构,接着就是怒吼声:“敢吵醒朕美梦,真是不想活了。”
门外的众人都是缩了脖子,萧敬也是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低声说:“萧战回来了。”
“什么?”赵构闻言,惊呼出声,立刻起身命人更衣,片刻的功夫,就来到了外堂。
“快让萧战进来。”
随着赵构的话音一落,一个浑身染血,双眼布满血丝的人冲了进来,这将赵构给吓了一跳。
“发生了何事?”赵构瞪大了眼睛问。
萧战喘着粗气回应:“回禀陛下,卑职奉命前去请萧大人,可是刚到地方,就遇到一批杀手正在对萧家人行凶,这批凶手非是寻常杀手,若不是陛下让多带了入手,恐怕卑职等人都会折在当场。”
赵构一阵愤怒:“这些狗东西,真是太大胆了,快说,萧道全如何了?”
这时,随着一道香风传来,萧初瑶也梳妆好,从里面走了出来,满脸慌张地盯着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