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辽国的背信弃义,赵构准备对辽国主动用兵,夺取河之南被辽国侵占的土地。
但这个决定,立刻遭受到了,以梁守道为首顽固派的坚决否定。
“陛下,三思啊,那辽国乃是虎狼之国,我们根本打不过的。”
“一旦出兵,我们这半壁江山恐怕也保不住了,陛下,还是偏安一隅吧。”
一个个的大臣出列恳求,有的人甚至痛哭流涕,一副为国为民的样子,好像赵构一旦同样了,就是祸国殃民的大罪人。
赵构并不搭理这些投降派,而是目光横扫,看向一名身强体壮的武将:“岳鹏举,你说。”
岳鹏举内心早就按捺不住了,听了赵构的话,几乎是弹射起步,立刻冲出来,沉声开口:“陛下,微臣以为,当战!”
他的话洒脱至极,丝毫不拖泥带水,而且带着睥睨的气势,将现场的人视若无物。
“说原因。”赵构顿时提起了精神,朗声开口。
岳鹏举拱手,沉声解释:“陛下,辽国乃虎狼之国,一直南侵,想占领我国,京都陷落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的野心,是想要将我朝整个吞并,只要不达到这个目的,他们是不会罢手的,所以,一味求和,根本不是办法,除非我们将整个南朝都送给辽国,向辽国称臣,才能够达到真正的和平,但是我询问在站的诸位一句,你们都想做亡国奴吗?”
一句‘亡国奴’让众人不禁心寒、胆寒,就算这些主和派,也不敢吭声了。
“说得好!”赵构直接起立,傲气万千地说:“鹏举此话,正合朕意,我们决不能做亡国奴,所以朕决定了,要对辽国宣战!”
有了这个大前提,就堵塞住了悠悠之口,若是谁反对的话,就像是在双手将武朝疆土赠送给辽国一样。
这时,一个人迈步出列,众人看了之后,顿时来了精神,此人正是内阁首辅,中书令,相国大人梁守道。
赵构表情不变,心理在判断这个老东西有什么说辞。
“陛下,老臣有一言,请陛下斟酌。”梁守道沉声开口。
“相国有话,可以直说。”在没有撕破脸之前,赵构仍旧是客客气气,虚与委蛇。
梁守道沉声开口:“和辽国打仗,收服故土,老臣是赞同的。”
此话一出,属于他一方的人,下意识地准备附和,可话到嘴边,却觉得不对劲。
自己没听错吧,相国说的是赞同?
这一下,就连赵构一方的人马,也是满脸诧异,想不到一向的老顽固会投赞成票。
赵构的脸色并没有太大变化,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梁守道绝不会突然如此好心。
果不其然,下一刻,梁守道画风一转,沉声开口:“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要我们武朝的粮草能够准备到位之后,能够支撑大军的供需,自然就可以开战。”
随后,梁守道侃侃而谈:“陛下,若是想要对辽国作战,微臣估计,至少要出动十万兵马,而这十万兵马一年的军需,就需八百万两银子。”
赵构闻言,并不以为然,才八百多万而已,不多,他看向台下,沉声询问:“户部尚书何在?”
太师李玄龄出列解释:“陛下,户部尚书梁建功因为谋反,已经死了,现在户部尚书的职务空悬。”
赵构这才反应过来,再次开口:“户部侍郎何在?”
话音一落,一个文绉绉的人迈步出列:“陛下,户部右侍郎戴胄听命。”
赵构这才发现,户部尚书梁建功被干掉之后,户部最大的官员,就是听命于自己的戴胄了,这一次,正好借机将戴胄给提上来。
“戴胄,你立刻清点出八百万两银子,提点出来,作为军备。”
戴胄的回答也很简单:“陛下,没有。”
此话一出,顿时让赵构很没有面子,若不是赵构知道这家伙是个直肠子,真的会将他直接拎出去打一顿,老子要点钱,你竟然回答没有,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而梁守道一方的人,有些人甚至笑出了声,这个戴胄是赵构的人,看赵构会如何处置他。
“混账。”赵构怒斥:“戴胄,你现在可是户部侍郎,户部名义上的最高官,连八百万两银子都没有吗?”
戴胄也是满脸苦涩地解释:“陛下,不是下臣的问题,而是国库真的没有啊,现在国库当中,只有不到二百万两银子,还各有各的用处,分文都动不了的。”
话音一落,众人倒吸冷气。
赵构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梁守道那样的顽固派会答应出兵,原来他早就知道,户部根本就没有钱。
打仗打的是钱,没有钱,人都饭都吃不上,还打什么?
其他朝臣则是议论纷纷:“现在国库竟然不到二百万两银子,唉,真是太艰难了。”
“谁说不是啊,如此情况,自身难保,还想出兵攻击别国,真是痴人说梦。”
这一下,别说反对派,就连岳鹏举这样的狠人,也是愁眉苦脸,他自己可以苦一点,但是下面的士兵,待遇低了怎么让他们尽心卖命呢?
赵构被这些人议论纷纷的声音吵的头疼,厉声怒吼:“肃静。”
雷霆之声,立刻震慑了现场人,随后,他沉声询问戴胄:“戴大人,你是不是弄错了,堂堂天朝,国库里还没有二百万两银子,说出去,谁会相信?”
戴胄闻言,直接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陛下,微臣绝没有弄错啊,那户部的银子,微臣如数家珍,只是之前梁建功掌权,微臣根本就没有权限接近,库银调度,全部都被他一手把持,最近微臣才开始接手,接手之后,就是这么多。”
听了戴胄的话,赵构的脸色很是难看。
而在另一旁,梁守道和马东阳对视了一眼,眼底里含笑,今日赵构吃瘪,一扫他们之前的憋屈。
“陛下。”马东阳有些幸灾乐祸地说:“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没有饷银,想要出兵,纵然有心,也是无力啊,所以,还请陛下……”
“也未必。”
马东阳的话还没有说说完,现场却突然响起了一道突兀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