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内。
梁守道正在接待一个年轻人,若是赵构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个年轻人正是之前见到的张狂书生,司徒穆。
“恩师。”司徒穆很是恭敬地开口。
梁守道笑眯眯地点头:“司徒,你是本相着重培养的后生,你的文采非常,相信一定能够在明年的会试上高中,到时候,由本相一番运作,你现在国子监待上一段时间,之后不用下放到外地为官,直接就可以进入到中书省之内。”
司徒穆闻言,更是感激涕零,跪在地上叩头:“恩师,您对学生有天高地厚之恩,学生以后一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能够攀附上梁守道这颗大树,他真是觉得祖坟冒青烟了,以后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梁守道也是满脸赞赏:“你当得起本相如此厚待,司徒,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本相能够做到的,一定能够满足你。”
他食客三千,其中不乏家境不好,但真正有学士之人,都为了他的名声而来到这府上,他正可以通过这些操作,选拔忠于自己的人,安排进入朝廷之中,这样一来,朝廷内外,都是他的人,而他对朝政也能够更好的把持。
司徒穆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兴奋:“恩师,学生想向您求取一物。”
“哦,是什么?”梁守道闻言,也是爽快询问,他只看重权力,对于金银财宝根本丝毫不在意,因为有了权力,什么好东西都可以得到,而舍弃一些财宝,就可以换取一个人的忠心,简直不要太划算。
司徒穆闻言,心里一阵感动,低声说:“恩师,学生听说您的府上,有失传已久的古琴谱《广陵散》,学生想要求取,不知恩师可否割爱?”
说完之后,就一脸难为情地看向梁守道,毕竟那可是上古琴谱,价值连城。
谁料,梁守道只是轻声一笑:“本相还以为是什么,不过是小小曲谱而已。”
随即,抬手命令外面的管家:“去库房将《广陵散》的曲谱拿过来。”
管家遵命下去,司徒穆则是感激涕零:“恩师,您对学生真是太好了。”
梁守道见状,心里更是满意,一张小小的曲谱,就能收获一个学子的忠心,真是太划算了。
片刻之后,一掌古朴的琴谱就被送到了跟前,司徒穆接过来之后,仔细瞧了瞧,大喜过望:“真的是《广陵散》的真迹啊,杨姑娘瞧了,一定会开心的。”
后面的一句话,他是低声嘟囔的,毕竟梁守道最烦的事情,就是男女间的情情爱爱。
用梁守道的话来说,女人,都是权势的附属品,只有你握有无上的权势,天下间的美女,想要哪一个都可以,又何必花什么心思?
“什么?”梁守道皱眉,并没有听清后面的话。
“没,没事。”司徒穆不想被恩师知道,惹得他不快,便矢口否认了,梁守道见状,也没有过多追问,正是如此,酿成了司徒穆后续的悲剧。
…………
皇宫,文华殿之内。
放出如此豪言壮志的人,正是江南第一才子唐白虎。
赵构闻言,也是浑身激动:“白虎说的好啊,朕有你们这帮贤臣良将辅佐,势必会完成一统天下的宏愿。”
一切商定好之后,赵构便委托户部侍郎戴胄带着一批人,去抓进处理这件事情了,至于其他人,武将们去训练士兵,文官们去处理内政,各司其职。
赵构休息到了酉时,也就是现代时间的五六点钟,这个时间点上,一天的燥热褪去,天气变得清凉起来。
虽然国家的事情很多,但是作为最高首脑的赵构,只需要将事情安排好之后,就可以做甩手掌柜了,闲来无事,他便准备去一趟天波杨府,去探望一下自己未来的正主老婆。
这个杨大小姐很是傲娇,赵构必须得多跟其沟通,才能够将她打动。
一左一右,带上萧敬和萧战两人,一身便装的赵构,来到了天波杨府门外。
赵构的马车停下之后,正准备往里面进,却听到了旁边传来马车的声响,马车速度很快,直接停在了赵构等人的前面,随着窗帘撩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司徒穆,赵构曾和杨简壁在河边时,遇到那个白衣秀士。
“又是你,真是冤家路窄啊。”
当司徒穆看到赵构的时候,顿时嘲讽出声,心里很是生气,他是来找杨简壁,没成想在这门口遇到了赵构,自然立刻就说起了坏话。
赵构本来去找杨简壁,但是被人拦住了去路,心情也是不好,特别看到是这个家伙,撇嘴道:“小子,好狗不挡道。”
“你,你……”司徒穆闻言,顿时脸色涨红:“亏你还是文采大家,竟然说出如此粗俗的话语来,想必上次杨姑娘说的那首《春江花月夜》,绝不是你所写,你肯定是沽名钓誉之徒。”
赵构很想承认,这家伙说的对,他自己虽然自认文采斐然,但真的要写出《春江花月夜》那样的诗词来,还真是欠缺点火候。
“那就不管你的事情了。”赵构自然不会泄了气,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话,而是直接饶过马车,准备朝杨府内走去。
赵构不想惹事,但司徒穆却不想放过他。
“站住。”
司徒穆看到赵构要走,立刻大喊一声,随后从马车之上跳下来,来到赵构跟前,十分生气地问:“你是来找杨姑娘的?”
赵构不耐烦地回答:“不然是来找你的?”
一句话,将司徒穆噎的一阵胸闷,这个赵构的嘴,还真不是一般的毒蛇,旁边的萧敬和萧战听了,也是心里憋着笑,都嘴上,自家的主子那可不会吃亏,这一点,不论男女,都是通用的。
“小子,不要得意。”司徒穆拍了拍胸口,傲然回应:“这一次,本公子可是有备而来,见了杨姑娘,她一定会对我青睐有加的。”
“真的假的?”赵构撇嘴,并不相信司徒穆的话,那杨简壁对他这个皇帝都很冷淡,更何况是一个俗气的公子哥,根本看不上好嘛。
看到赵构这样说,司徒穆更是得意:“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罢,就抢先一步朝府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