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繁华的大街之上,两个清秀的年轻男子正在交谈。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若是被老太君知道了,一定会扒了奴婢的皮的。”
“哎呀,红玉,你不要这么胆小嘛,无论出什么事情,都由本小姐……咳咳,本少爷扛着呢,你怕什么。”
这两个人,正是从天波杨府之内,偷跑出来玩乐的杨简壁和红玉主仆两人。
说完之后,杨简壁低声嘀咕:“现在想要从家里逃跑,真是太难了,若不是女扮男装,还真不知道怎么出来呢?”
她在家里的日子太过无聊,又被老太君和杨阿瞒下了禁足令,根本就不能出来。
不过这一切,都难不住自持聪明的杨大小姐,她想要出来,就家里那几个笨奴才,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她略施小计,就出来了。
“还是外面热闹啊,整天闷在家里,烦都烦死了。”
杨简壁一边打开折扇,一边得意地开口,她的姿势,倒是让自己一阵兴奋,这还是她第一次穿男子的长衫呢,感觉挺有意思。
两人逛了一阵,突然看到前面一阵慌乱,便听到周围的人说:“皇帝驾临天牢了,快去看啊。”
红玉闻言,拉着杨简壁的手臂,低声说:“小姐,我们也去看看吧。”
“有什么好看的。”杨简壁撇嘴:“若不是他,我也不会被爷爷和祖奶奶禁足,还因为他,经常挨吵,都是那个讨厌的家伙惹的祸。”
红玉闻言,吓得缩了脖子,连忙劝阻:“小姐,不要乱说啊,那可是皇……”
虽然这样说,但是杨简壁心里也有了一丝异样,脚步竟然不自然地朝着前面走去,她倒要看看,赵构去天牢做什么。
…………
这声音虽然轻飘,但是听在贾允耳中,却如奔雷一样,他连忙扭过头。
这一瞧,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见从后面开来一堆人马,最前面,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人,正是当今天子。
赵构的左侧是萧战,右侧是萧敬,后面是一个百人飞骑司的队伍,腰悬长刀,气势汹汹。
一个好的属下,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萧敬就是这样一个好下属,他在赵构话音落后,立刻用奸细的声音大喊:“陛下驾到!”
天子威名,早已经深深烙印在众人的心中。
一时之间,不论是天牢的狱卒,还是贾允带来的这五百多人,亦或者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都停下了动作,匍匐在地,杨简壁则没有那么傻,带着红玉藏在一块楼牌后面,远远看着这一幕。
红玉则是满脸崇拜地说:“陛下好威武啊。”
杨简壁闻言,则是撇嘴反驳:“以权压人而已。”
虽然这样说,但是她看得也是目不转睛。
强大的气压之下,饶是贾允也暂时忘记了丧子之痛,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微臣拜见陛下。”
赵构来到跟前,翻身下马,迈步走入人群,丝毫不慌,好似这就是他的主场一样。
“众人平身。”赵构沉声开口,既平易近人又带着丝丝威严,让众人又亲切又感觉到威压。
“贾大人。”
赵构朝着贾允抬手,在他起身之后,这才沉声询问:“你带这么多人,来天牢是做什么?是来救你的儿子吗?朕不是说过了,等京兆府尹包希仁将那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之后,就会将你儿子还给你,你干嘛急在一时呢?”
贾允看着平静的赵构,心里一阵鄙夷,冷笑出声:“陛下,你就不要欺瞒下臣了,臣的儿子,已经死了。”
“你听谁说的?”赵构皱眉反问。
“……”贾允一时间语塞,不正面回答,转话道:“陛下,不用知道是谁说的,反正微臣已经知道了。”
赵构也不追问,肯定地说:“贾允大人,你收到了错误的消息,你的儿子没有死,不信,朕带你进去看。”
说罢,就看向天牢守将晁守虎吩咐:“带路。”
听了赵构的话,刚才还黑着脸的晁守虎立刻答应,连忙命人让开了路。
贾允看到这一幕,心神一阵恍惚,刚才都要和你拼命了,也没有进去天牢,没想到现在这么轻易就要进去了。
“怎么,你又不想去了?”赵构反问。
贾允闻言,终究还是有些怀疑儿子的生死,便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赵构进去之前,看向萧敬点头示意,后者会意,在来到晁守虎跟前的时候,低声吩咐:“把守大门,没有陛下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入。”
晁守虎闻言立刻躬身领命:“卑职领命。”
他属于飞骑司的人,萧敬是他的最高领导,自然没有不听话的道理。
天牢之内,阴暗潮湿,阴森恐怖。
在萧战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最里面,贾允一看到牢房之内的东西,头‘嗡’的一下,就想要晕倒,因为那牢房之内,赫然放着一只朱红色的棺材。
贾允立刻跑过去,赵构则是站在牢房之外朝着萧战摆手:“打开。”
萧战领命,立刻让人去开棺,当贾允看到里面的人时,整个人顿时痛哭流涕:“儿啊!”
这一刻,他状若疯癫,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男人的情感和女人不一样,伤心只是一会儿,贾允再抬头,看向赵构,满脸怨毒地质问:“陛下,你承诺过的,等那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后,要将我儿子放了,可是现在你说话不算话,这是为君之道吗?”
“大胆。”萧敬立刻怒斥:“贾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质问陛下?”
贾允此刻气急怒急,只想为自己儿子讨回公道,为此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萧敬,立刻怒声斥责:“你一个老太监,也有资格斥责本官?”
一句话,将萧敬给噎的不轻。
“贾允大人。”赵构沉声安慰:“朕不让你进来天牢,就是怕你被气昏了头,你想想,朕知道你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而且你也和朕合作了,朕又为何要杀你的儿子呢?杀了你的儿子,除了将你给逼到朕的对立面之外,有什么好处?”
赵构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贾允瞬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的愤怒收敛了三分,心里已经有了一丝计较,但若是想直接原谅赵构,也是不可能。
沉默了片刻,贾允才冷冷出声:“陛下,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你曾答应过微臣,会保证犬子的安全,现在他死在你的天牢之中,你也有责任,你必须给臣一个交代,否则的话,外围的数千兵马将会杀入进来,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