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州大都督府。
衡王赵进正在和齐国远商议事情,在下风坐着的人,还有齐国远之子齐文定,此子二十多岁,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从未受过任何苦难。
“大都督。”
衡王赵进看向齐国远,沉声开口:“此次皇帝虽然躲过一劫,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此之前,你并没有按时进京,皇帝肯定会有所察觉,若是你再前去,恐怕皇帝会以此为由来斥责你,到时候你在京师,那可就是砧板上的肉,任其予取予求了,大都督,三思啊。”
齐国远一脸为难地说:“利州距离京师有那么远,路上耽搁一两日,应该没有问题的,到时候,下官自会和陛下解释,相信陛下不会说什么的,而若是下官不去的话,那就是抗旨不尊,问题就大了,况且下官身居要职,掌握八万精兵,陛下不会轻易动我的。”
“大都督啊。”赵进见齐国远一根筋的非要去见皇帝,心里大急,可是任凭他磨破了嘴皮子,都阻止不了齐国远,也只有放弃了。
“行吧。”赵进叹气道:“既然大都督已经下定决心,那么本王也不再规劝。”
“多谢王爷体谅。”齐国远松了一口气,在皇帝没有死之前,他还是想要忠于皇帝,只是他没有看到,赵进眸子里,那一闪而过的狠辣。
赵进转移了话题,看向齐文定,笑着询问:“齐公子,小王知道你有一艘漂亮的战舰,可以横游大江,小王神往不已,不知可否带小王畅游一番?”
齐文定的老爹虽然是大都督,但那也只是个朝廷的大将军而已,和赵进这种有封国的藩王无法比,他见赵进竟然对自己如此客气,顿时受宠若惊,连忙答应:“王爷要去玩,我求之不得。”
齐国远闻言,则是沉声斥责:“文定,和王爷说话,要客气些。”
齐文定还没有吭声,赵进就抢先一步开口:“大都督,何必如此见外呢,小王和文定兄年龄相仿,自当称兄道弟啊。”
齐文定闻言,喜悦的更是脸色涨红,能够和王爷称兄道弟,是多少人的梦想?
当着赵进的面,齐国远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想着等私底下在提醒儿子了,王爷那样说,只是客气,若是他真的相信,那就是傻瓜了。
其他人无论职务多么高,和皇族也不是一个档次,一个是君,一个是臣,永远有阶层之别。
战舰之上。
赵进不遗余力地吹捧齐文定是怎样的有才华,他的战舰是如何的气派,将来的前途是怎样的光明。
在这些华丽的辞藻和吹捧之中,齐文定飘飘欲仙,将赵进当成了自己的至交好友,甚至言谈之间蹦出了‘赵兄’这样的称呼,赵进闻言,脸上笑容不减,眼底里却有些蔑视。
下奴,若不是本王需要借助你们的实力,又怎会和你称兄道弟?
两人饮酒作乐,有漂亮的侍女相陪,吹着江风,好不惬意,赵进看着只知道好色的齐文定,心里有了一个更加毒辣的计划,既然齐国远是个老顽固,不同意和自己达成同盟,那么只能换人了。
…………
鲁半一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陛下,这是?”
当鲁半看到赵构递过来的草图上,画着另外一个机器的时候,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不言而喻,陛下还有更加厉害的发明。
非但是鲁半,其他人也是瞬间麻了,皇帝才刚刚制作出来一个大大提高织布效率的纺纱机,还不等喘口气呢,又要制造另一个机器,皇帝究竟有多少天才发明?
要知道,一个人一生能有一个天才发明,就足以流芳百世。
赵构笑眯眯地解释:“纺纱机的效率提上去了,织布机也得提提速啊,这种东西叫做飞梭织布机,其有别于传统的织布手段,里面有一个飞梭……”当他将设计原理说出来之后,现场懂行的人又是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这是划时代的产品。
众人心中,只有这样一个想法,而看向赵构,则像是看到了真龙,因为若不是真龙的话,是不会有这种奇思妙想的。
忙碌了一天,等赵构再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夕阳余晖洒落点点。
看着这如此美妙的场景,赵构想起了一个好去处,准确的说,是一个美人,居住在珑云轩未明师太,上次匆匆离开,不及细说,他想起来,师太好像有什么话有对自己说。
来到地方,未明师太正在高处凉亭之下,一边欣赏夕阳余晖,一边在看书。
“师太。”赵构并没有让人通传,所以他的声音出现在未明师太身边的时候,后者才反应过来,而她的侧颜,再次惊艳了赵构。
未明师太的冷傲、高贵的气质,就算是梁昭君也逊三分。
想起梁昭君,赵构一阵唏嘘,自从上次两人争吵之后,还没有见过面,看来很有必要去瞧瞧她,不然一个疯狂的女人,谁知道会干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未明师太立刻收起了书,起身行礼回复:“陛下驾到,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不用客气。”赵构笑了笑,做一旁的圆凳上坐下,将桌子上的书拿过来瞧了瞧,发现是一本佛经,笑着问:“师太研究佛经,可参悟了什么?”
未明师太苦笑着摇头:“贫尼愚钝,无法做到平心静气。”
赵构见未明师太眉宇之间露出痛苦之色,低声询问:“师太还在为夭折的孩子伤心?”
未明师太轻轻点头,赵构继续开口:“师太放心,这件事情虽然尘封已久,但既然有疑惑,那就要查明真相,朕会命包希仁查办此事。”
未明师太闻言,瞪大了眼睛询问:“陛下所说的包希仁,是那个铁面无私,断案如神的京兆府尹吗?”
看到赵构点头,未明师太大喜过望:“多谢陛下。”她看向赵构满脸感激:“陛下为什么对贫尼太好了,贫尼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赵构笑着说:“师太曾是太妃,是朕的长辈,帮助太妃寻找儿子夭折的真相,理所应当。”
未明师太却是用会说话的眼睛看向赵构,皱眉出声:“陛下所说,理由不充分吧?首先我们只是名誉上的关系,实际并没有任何交际,而且贫尼曾是策划杀你的凶手,你不但不杀我,还如此帮我,这是为何?”
赵构勾起了嘴角,笑眯眯地给出了一个让未明师太脸红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