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之内,人员络绎不绝,这些人都是各地来的藩王和将军们,他们在京师没有住宅,都被当成贵宾,安排在鸿胪寺的客房之中。
其中一间之内。
“父亲。”一个戴着面纱的黄衫女子,有些抱怨出声:“您这是要做什么啊,女儿好歹是您大都督的女儿,虽然比不得那些皇亲国戚,但也算是贵族了吧,怎么您还一副怕我嫁不掉的样子,将我直接带到京师来。”
说话的人,正是利州大都督齐国远的女儿齐蓁蓁。
齐国远闻言,苦笑出声:“蓁蓁,一朝天子一朝臣,为父之前立场摇摆不定,迟了两日进京,就算解释的过去,恐怕陛下也会对我产生了不信任,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齐蓁蓁却是懂事地点头:“父亲,不用为难,既然女儿享受了那么多的荣华富贵,自然会为父亲分忧的,若是用女儿,能够换取陛下的信任,那也是值得的。”
齐国远闻言,顿时老泪纵横:“女儿,你真是太懂事了,你比你弟弟真是强太多了,若是你是个男儿身该多好,那样的话,就可以继承为父的意志……”
齐蓁蓁却是傲然出声:“父亲,纵然我是女儿身,也不觉得比男子矮半头。”
齐国远闻言,一阵苦笑,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了不起,但女儿之身,是硬伤,改变不了的。
片刻之后,外面有侍者通传:“请诸位将军启程,入宫见驾。”
齐国远看向齐蓁蓁嘱咐:“蓁儿,为父入宫去见陛下,你鞍马劳顿,早些歇息吧。”
…………
后宫之中。
“除非,你用行动证明……”
赵构只是逗夏雨荷,他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自信的,这女人身心已经都属于自己,其他人根本没有可趁之机。
“……”
夏雨荷顿时一阵羞涩,她想不通,一个男人的眼神为什么可以表达那么多的东西,此刻的赵构,就算是不说话,她也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陛下。”夏雨荷俏脸通红地说:“现在可是下午,而且再过不久,就要开始宴会了……”
“所以啊……”
赵构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消耗的体力,一会儿正好可以补充。”
“……”夏雨荷瞬间无语。
一个时辰后,赵构神清气爽地从寝殿里出来,此刻距离宴会开始,只剩下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在一众人的陪同下,去了勤政殿更换衣服,随后,再一同赶往宴会大厅。
偌大的宴会厅内,早已经坐满了人。
左侧是各地的藩王和将军,右侧则是京师之高官和皇亲国戚,其中梁守道、马东阳、燕王赵恒都在其列,赵构一方的嫡系则来了太师李玄龄、户部尚书戴胄,杨家掌门人卢国公杨阿瞒,至于老顽固魏徵,则没有来,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会反对的。
燕王赵恒正在和对面的一人打招呼:“大都督,小王一直仰慕大都督为人,今日终于得见。”
这是他未来岳丈,也是他的重要依靠,他自然要拼命巴结。这是赵恒和齐国远的第一次会面,之前都是书信来往。
“燕王殿下。”齐国远知道面前的人是燕王后,也是连忙拱手行礼:“您真是的太客气了。”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要和此人成婚,心里自然有了几分喜欢,再加上燕王长得眉清目秀,心里也是有些欢喜。
倒是燕王赵恒,对于齐国远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因为在他的心目中,掌握八万水军的大都督,应该是威武雄壮的,可是眼前人却是羽扇纶巾,一副儒生模样,和他脑海中想象的人相差甚远,这样的一个人,能够帮助自己成就大业吗?
随着萧敬的一道喊声响起,众人都安静下来。
当着数十人的面,赵构一身衮龙袍,威武雄壮,信步而行,而且特别放慢了脚步。
现场这些将军和藩王,那都是镇守一方的枭雄,身上霸气油然而发,但是在面对赵构的时候,竟然不自然地矮了半头,没办法,身份在这,只要赵构不害怕,害怕的就是他们,因为他们不敢和赵构对视。
赵构坐在主位置之上后,众人出列,排成两列高呼万岁。
“众位爱卿,平身。”
赵构开口,声音沉稳,不怒自威,让人听不出他话语中的情绪,众人的心里都有些黯然。
赵构打量了一番,笑眯眯地点头:“各位王爷,各位将军,你们都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国家有你们的保护,朝廷才能无忧,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你们真是劳苦功高啊。”
众人闻言,谦卑回答:“陛下谬赞,臣等愧不敢当。”
这里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赵构,甚至在来之前,都有些瞧不上他,觉得他是傀儡皇帝,但是此刻的他,表现的那么云淡风轻,落落大方,倒是让不少人有些侧目,觉得传言和真实有些差距。
赵构礼节性地和众人打招呼,让他们做着自我介绍,当然,其中的很多人,他都不感兴趣,他的注意力只有两个而已。
很快,在赵构听到一个人自报家门之后,顿时来了兴趣。
“微臣利州大都督齐国远,参拜陛下。”
“哦?”赵构闻言,眉头一挑,惊喜出声:“你就是潞国公,统领八万水军,镇守大江天堑的利州大都督齐国远吗?”
他的表情和燕王赵恒差不多,他本来想着齐国远作为利州大都督,应该是个魁梧的壮汉,或者像岳鹏举那样身兼智慧和力量,没想到,此人竟然羽扇纶巾,颇有三国周郎周公瑾的风范,倒是让人称奇。
齐国远闻言,可不敢得意,惶恐回应:“陛下谬赞,微臣愧不敢当。”
赵构继续称赞出声:“大都督,你可是把守着帝国的最后一道防线,天堑在,则半壁江山在,天堑破,则整个帝国再无险可受,你任重道远啊。”
齐国远连忙回应:“托先帝和陛下的洪福,微臣守护天堑不敢有一丝松懈。”
两人都在试探对方的心意,这也是赵构此次请齐国远吃饭的目的,他故作轻松地询问:“大都督,这一路上赶来,辛苦了。”
齐国远听到这话,心里一沉,知道皇帝是在追究自己晚来的罪责,连忙解释:“陛下,此来并不辛苦,只是路上不太顺利,耽误了两日,否则的话,早就来到京师了。”
在齐国远说完之后,赵构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一停顿,让齐国远的心里更加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