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敬沉声开口:“崔君肃,狗东西,尔作为鸿胪寺卿,竟然玩忽职守,不考虑齐小姐替父担忧之心,没做好安抚工作,以至于让齐小姐担忧,真是可恶至极,现在朕让大伴代朕踢你一脚,你赶快给齐小姐道歉,若是齐小姐不原谅你,那么就让大伴一直踢你,直到齐小姐原谅为止,钦此。”
崔君肃听了,都要委屈成宝宝了,这叫什么事情,这根本就不管自己的事情好嘛,现在要拿自己作秀给一个女人看,什么玩意儿。
但这些话,崔君肃也只能在心里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齐蓁蓁则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感觉,她以为皇帝严肃,没想到皇帝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而且,皇帝是为了自己,她的心里也有了一丝优越感。
“崔大人。”
萧敬换成了一副笑眯眯的脸:“你可要快点了,因为杂家也有皇命在身,说着,就开始活动拳脚。”
崔君肃一瞧,顿时冷汗直流,他可不想再挨脚了,别看萧敬这个死太监年纪不小,但脚上的劲头是真足啊。
崔君肃连忙看向齐善裳道歉:“齐小姐啊,昨天下官没有尽职尽责,让你为父担忧,都是下官的错,请你原谅下官吧。”
齐蓁蓁看到崔君肃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竟然想要逗逗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萧敬见她没有答应,便准备动脚。
崔君肃见状,更是吓得瑟瑟发抖,他这把养尊处优的骨头,可是经不住萧敬的连环腿,直接跪在地上哀求:“齐小姐,您大人大量,原谅下官吧。”
齐蓁蓁差点就没有憋住笑,点了点头说:“崔大人严重了,小女子不曾怪罪大人。”
说完之后,直接别过头,因为她真的忍不住了,随后,银铃般的笑声洒落,她曼妙的身姿则是一阵花枝乱颤。
崔君肃脸都黑了,这算什么事?
萧敬也是暗笑,但他毕竟年纪在那,憋笑的功夫比齐蓁蓁强多了,沉声开口:“崔大人,既然齐小姐原谅了你,那这体罚,也就结束了。”
崔君肃长出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连连道谢:“多谢公公。”
这一刻他才知道,皇帝想要整人,可以有一千种理由。
“不,崔大人此言差矣,杂家是代替陛下执行,你我之间并没有任何恩怨啊。”
崔君肃闻言,也是连连点头:“公公所言甚是,是下官失言了。”
他再生气,也不敢和萧敬翻脸,因为那没有他好果子吃。
齐蓁蓁又和齐国远说了一句,后者这才跟着萧敬离开。
文华殿内。
齐国远叩拜赵构,赵构笑着让其起身之后,笑着说:“齐爱卿,一天之内,两次传你,你不会不耐烦吧?”
这样的话,让齐国远怎么回答?他只能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陛下严重了,陛下如此重视微臣,微臣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耐烦呢?”
赵构知道这话并不是太真,笑了笑也没有拆穿,请齐国远到一旁凳子上坐下后,命人上茶,如此高规格的待遇,让齐国远受宠若惊。
“爱卿,此次朕叫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赵构开门见山地说:“朕看上了你的女儿,想要纳其为妃,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这……”齐国远闻言,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赵构如此语出惊人。
“不用紧张。”赵构笑眯眯地安慰:“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齐国远心乱如麻,他真没想到,赵构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迟疑着,说出第一个担忧:“陛下眷顾,微臣自然感恩戴德,但小女和燕王有婚约在先,这恐怕……”
赵构却是大手一挥,不在意地说:“此事并没有真正执行,可以不作数的。”
“但是,陛下这……”齐国远震惊出声,他没想到赵构根本不在意先帝的遗诏。
赵构却是眼神灼灼地说:“齐爱卿,你是聪明人,朕直接和你明说了,你和燕王联姻,根本不会有大的起色,因为他有谋逆之心,朕是不会放他离开京师的。
所以,他只会在京师做个闲散王爷,而他一定真正和你女儿成婚,那么将会成朕的心腹大患,到时候,朕要除掉他也很有可能。
而和朕联姻就完全不一样了,朕可以对你更放心,而你们齐家也会因为有一位皇妃而地位大增,而且皇妃所生之子,至少是一位王爷,那可是朕的亲生儿子,朕会为他裂土封王,让你们永享富贵。”
赵构直接将话挑明,齐国远听得一阵头皮发麻,他想不到,皇帝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赵构给指明的道路,不是傻瓜,都知道怎么选择,和燕王联姻非但不能增大实力,还会被忌惮,而和皇帝联姻,则是好处多多。
这让山穷水复疑无路的齐国远,瞬间感觉柳暗花明又一村,若是答应了皇帝,他的难题可就迎刃而解了,而且和皇帝成了姻亲,那么皇帝也不会再忌惮他手握八万水师的兵权。
齐国远吞咽口水,目光呆滞,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赵构见状,心里好笑,他沉声安慰:“齐爱卿,这是大事,你用着急给答案,回去好好想想。”
齐国远闻言,一阵感激,连忙拱手:“多谢陛下。”
这么大的事情,他确实要回去和自家姑娘商量一下,本来,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不用和女儿商量,但他的女儿和其他女儿不一样,拥有远见的卓识和分析利弊的能耐,所以很有必要和她商量后续。
在齐国远离开的时候,赵构又笑着提醒:“若是爱卿同意的话,其他的问题,朕都可以摆平。”
齐国远拱手:“微臣一定慎重考虑。”
说完之后,才恭敬离开。
赵构看着齐国远离开的背影,脑海里想到齐蓁蓁的模样,真是一个俏丽佳人,不过他并不完全是贪图齐蓁蓁的美貌,更多的则是要通过齐蓁蓁和齐国远建立更紧密的关系,如此一来,就可以让齐国远同心同德,不会再有异心。
赵构之所以不立刻命人接管八万水军,乃是因为齐国远乃是先帝所封之国公,而且他经营水师多年,水师的将领都以他马首是瞻,强硬的调令,恐怕会引起叛乱。
齐国远刚乘坐马车返回鸿胪寺,却在门口迎面碰上了一个人,看到此人,他顿时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