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莽王朝,皇宫内院当中。
年过七旬的女帝此时已经梳洗完毕,坐在高楼之上,俯瞰这座繁华的京都,她身后站着洪敬岩、拓跋菩萨、李密弼、第五貂等众多大莽王朝的巅峰高手。
随便从里头拎出来一个,丢进江湖当中,都能杀出一个血雨腥风,所向无敌的时代。
然而这些武力滔天的男子,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面前,却无比恭敬。
除了拓跋菩萨对女帝比较随意意外,其余人都不敢放肆!
当初女帝能以一介女流的身份,一步步铲除异己,把控朝纲,简直是古今罕见,尤其是在男人为尊的大莽王朝,更是天方夜谭一般。
“输了?”
女帝随口问道,似乎输掉的不是一场国运之战,只不过是丢了几文钱那么简单而已。
“输了,北凉来了一个高手,不弱于王仙芝。”
拓跋菩萨简明扼要地开口回答。
“啧啧啧,赵家天子真是好福气啊,他们赵家皇帝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前有龙虎山天师续命,后有徐骁横空出世,一统春秋,现在又出多一个王仙芝,羡慕不来啊。”
女帝讥讽地摇摇头,华美至极的衣裳衬托得她尊贵无比,即便她脸上满是皱纹,但也不难看出当初是怎样的绝代风华!
提兵山山主第五貂却站出来一步。
旁边几个人都不意外,第五貂虽然不是在场最强悍的武夫,却是当年女帝尚未登基称帝时,唯一一个处处维护她的巅峰武夫。
所以女帝登基之后,第五貂的地位就超然了许多。
就连他的女儿也被册封为郡主,提兵山六千多实际兵权,更是女帝对他的恩赐。
“陛下无需担心,我听说此人与大离王朝的皇室很不对付,皇室的钦天监就是被他给捣毁的,如今的赵家皇帝恨不得把他杀之后快,也就徐骁敢接纳他了!”
第五貂的话,引起许多人的赞同。
他们这些人不管是做什么走私生意,还是如何,都在大离王朝留下了一些耳目,大概的消息也知道一些。
“慕容宝鼎就是在他手上倒霉的?”
女帝皱起眉头问道。
“不错,持节令的金身不败,就是被他…给打破了的。”
虽然慕容女帝跟慕容宝鼎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但是二人其实势如水火,女帝巴不得这个弟弟赶紧去死,只觉得李山成做了一件大好事!
“既然如此,拓跋,敢对付他吗?”
女帝毫不拖泥带水,这也是她掌控如此巨大天下的原因之一。
相比于大离王朝的皇帝对于徐骁的忌惮,女帝对拓跋可以说是任人唯亲,毫无顾忌!
只要拓跋愿意,第二天他就能成为大莽王朝的元帅,统管所有兵马!
谁都不知道,为何一个老妇人能如此有魄力!
“当然,但是需要时间,甚至可以…”
拓跋菩萨没有明说,但是女帝不是蠢货,自然是心知肚明。
必要的时候,可以联手大离王朝一块儿除掉此人。
以赵家皇帝的那种度量,不可能不答应,到手这个人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行了散了吧,拓跋跟第五貂留下。”
女帝有些疲倦地挥了挥手,那些顶尖武夫陆陆续续离开了皇宫,对今天的事情也没太放在心上。
只不过,洪敬岩却不这么觉得。
他银白色的瞳孔显得格外渗人,身上的气势也是浑厚无比,他忍不住飞掠到一处密林当中,对这密林肆无忌惮地发泄,眼前的一切几乎都被他摧毁。
“拓跋菩萨比我强就算了,第五貂?那是什么废物,不过是一个指玄境而已!”
洪敬岩的野心巨大,根本不甘心雌伏于拓跋菩萨之下,这才主动插手凉莽之间的战斗,结果自己帮着拓跋菩萨捡回一条命,半句感谢都没有,一切反而成了那个第五貂的了。
他脸色变换了数次,这才飞掠而去!
北凉,武当山。
李山成闲庭信步在武当青翠的林间小道上,这里总能给人一种平和淡然的氛围,较之另一座武当山,似乎更加贴合天地古朴的运行法则。
走在路上,李山成注意到许多道童都在打一套不知名的拳法。
看起来十分笨拙,但是圆转自如,促进吐纳,足以让普通人寿命延长,可谓是一大创举。
“小道士,你这拳法是谁人传授的呀?我看着有几分门道啊!”
李山成忍不住笑道。
小道士憨厚地作揖,脆生生地回答。
“是我家小师叔祖交给我们的,上山的香客都会打这套拳法呢,有什么稀奇的吗?”
被小道士这么一问,李山成还真对这个小师叔祖十分感兴趣,此人还真是奇才啊。
“行啦,那么激动干嘛?那个胆小鬼不会出来见你的,这个王八蛋,简直跟缩头乌龟没什么两样!”
换上一身普通衣服的徐凤年忍不住吐槽道。
似乎他对这个小师叔祖怨气很大。
“怎么了?这家伙惹你了?在北凉,还能有哪一位惹了你还能安然无恙的,我更像认识认识了。”
李山成没好气地调侃道。
徐凤年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上面的道观。
“随你吧,我要去拜见王重楼掌教了,那家伙就躲在后山,你要是见到他了,别的不多说,帮我多打两拳,是兄弟就别拒绝我!”
说罢,徐凤年便溜上山去,李山成犹豫片刻之后,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直奔后山而去。
还没走多远,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拦住。
一个衣冠整洁的年轻道士笑嘻嘻地走出来。
“这位高人,这么大火气?武当山难不成有何处得罪了阁下,消消气,这是我山上刚刚拿下来的西瓜,用井水冰过了,脆生的很!”
年轻道士自来熟一般地递过来一个西瓜。
李山成愣了一下。
待客之道比起龙虎山,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啊,不过还是要谨慎!
当初赵希冀那个王八蛋也是装得比谁都像个好人。
“话说,你就不怕我是上山来找事的?”
李山成警惕地问道。
“不会,阁下是世子殿下带上山来的,怎么会来找事?整个北凉都是人家的,人家何必闹自己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