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成,就要看大离王朝舍不舍得出血了。”
袁左宗看向站起身来,看向南方。
这个方向,正对着京城。
“天底下单枪匹马祸国殃民的人,不是没有,当年的湘妃、八十年前的那位大太监,不都是这样的人吗?”
徐凤年心中了然。
湘妃当年传说是鬼神之身,祸国殃民的容貌,蛊惑皇帝**后宫,几乎将朝政把持在手,最后还是被皇叔一剑杀死,据说湘妃死后真身乃是一头九尾狐狸,也不是真假与否。
至于大太监,八十年前的大离王朝还是一个边陲小国,宫中宦官当权,一个大太监,居然杀了两位皇帝,四个王爷,三个皇后。
堪称大离王朝历史上最为黑暗的一幕。
如今这一幕似乎又要重新上演,一个天下无敌的武夫,一步步走入大离王朝的皇宫当中,以他的手腕,恐怕挡得住他的东西少之又少,上次利用天劫诛杀,实在是最为靠近的一次机会。
如今,偌大个王朝,倒有些黔驴技穷的感觉。
“不过…最好还是别杀…”
徐凤年沉默许久之后,叹了口气。
虽然赵家跟徐家一直以来不对付,但若是中原动**,北方的大莽王朝将会跟闻见鲜血的野狼群一般,再度凝聚!
届时,中原动**,大莽王朝南下,北凉将会腹背受敌,大受掣肘,根本难以施展开来,除非全员遁入西域,依靠巨大的地势展开游记。
但那般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袁左宗赞同地点点头,笑着开口。
“就看你那位朋友的心情了,恐怕普天之下所有人,都想不到,两座王朝的命运,最后会在一个人的手上做决定!”
徐凤年摇摇头,狞笑一声。
“即便他不去,将来我也会去讨个公道,白衣案,赵家难道以为徐家忘了吗?!”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王府,直奔北凉边军而去!
这一次,他要逐渐接手大雪龙骑!
远在旧日西楚管辖之地的广陵。
一袭青衣的曹长卿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京城方向,愣愣出神。
房间当中,换上一身公主服饰,更加显得倾城倾国的姜泥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疑惑道:“棋待诏叔叔,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心里头咯噔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当然是。”
曹长卿欣慰地笑了笑,姜泥能够感应到天下大事的发生,还要追溯到当初西楚亡国的时候,末代皇帝将玉玺之上的西楚气运,全部灌输到了姜泥身上!
所以这一位亡国公主的天赋,才会高到不能再高!
身负一国气运,这般公主,着实罕见!
曹长卿缓缓站起,走向窗台前,眼神有些恍惚。
“都说匹夫一怒无用,可若是我当年境界足够,像此人一般杀入京城,谁又敢说,匹夫无用?”
姜泥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异色。
“难道是有人打进太安城了?!”
“不错!”
太安城,皇宫之前!
所有御林军严阵以待,三万御林军的弓箭全部拉开,弓如满月,铁甲森然,长枪林立!
鲜红的宫墙之上,是数不清的攒动人头。
巨大的宫门之下,则是众多江湖武林高手,严阵以待。
好似要入宫刺杀皇帝,便要先对付这大离王朝的整座江湖一般,李山成不由得嗤笑。
“江湖儿女何时何地如此团结?难道是大离王朝气数未尽?”
轩辕青锋心生激**!
当初她不过是困于一座徽山的普通女子而已。
如今站在李山成的身侧,足以于大离王朝的皇帝,正面对抗!
不论成败,将来史书之上必然有一笔留下!
这等天翻地覆的改变,岂不让人动容?
李山成走出一步,身上的黑色长衫猎猎作响,头上紫金冠耀眼无比,他如同战神一般。
君临太安城!
“是非不分,妄动兵戈,赵氏江山既然不想坐的安稳,那边换人来坐,大离王朝立国数百年,还有谁能打到这里?!”
霸气话犹如黄钟大吕一般,响彻整个皇宫!
这下纸终究包不住火,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部知晓了,居然有人敢单枪匹马闯宫门,甚至还拦不住!
京城内的所有百姓,也纷纷爬到自家二楼,去看这一场盛世之战!
都说什么
城头之上,一位同样身穿黑衣的老和尚,他面容愁苦,脖子上是一串七百年菩提子,手持金刚禅杖。
“施主,如此倒行逆施,难道不怕天谴不成,贫僧劝你速速离去,大离王朝气运昌隆不衰,不会因你一介武夫,而有所动摇!”
李山成冷笑不止。
“天谴?你们难道没试过吗?难不成还能再来一次不成?哈哈哈,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这样的皇帝有什么用呢?”
“住口!”
黑衣和尚杨太岁金刚怒目,禅杖重重砸地,怒吼一声!
他身后的数万御林军立刻松手,数以万计的弩箭朝李山成急速飞来,这般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其实对于一品高手,都是一种必杀之局!
几乎没有尽头的弓弩,能硬生生磨死高手!
李山成大袖一挥,平底起狂风,那些弩箭瞬间被吹得歪七扭八,他就站在狂风当中,双眸如电。
“当初在广陵王府,我便知道你这个皇帝心胸狭窄,难成大事,一辈子勤勤恳恳无非是想留下身后名而已,一旦触碰皇室,便好似老母鸡护崽子一般,当真是愚昧不堪!”
李山成一边嘲讽,一边漫步于箭雨当中,好似没有任何压力!
他身边的地上,插满了黑压压的箭矢,场面蔚为壮观。
轩辕青锋眼神痴痴然。
做人当如是!
李山成的背影在她眼中,无比高大,天底下的男人即便捆绑在一块儿,加起来,也不如自家师父的半根手指头!
皇宫当中的皇帝其实一直能听见李山成的话,他面不改色,在案板之下的手,已然是骨节发白,攥紧的拳头吱吱作响!
“陛下,此人狂妄至极,臣请京畿禁军围剿他!”
“臣附议!”
“臣附议!”
不少大臣都提议用军队将其磨死,只不过他们都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