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客栈不止李山成的商队在休息,还有许多其他人,周围是荒漠,方圆百里之内,只有这么一件鸭头绿客栈,别无分号。
楼底下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正在挑水,时不时还停下来擦擦汗,看起来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一般。
“哈哈哈,谢掌柜的,你这点身材,在**怎么满足老板娘啊?”
一个粗糙汉子哈哈大笑,嘴里面满是肉末,说话都喷了出来。
“要是实在是力不从心,我们可以代劳啊!”
“不错不错,我们乐意极了,别好端端的一块儿良田,无人浇灌呀!”
众人哄堂大笑,谢掌柜的被如此调侃,也只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没说什么。
楼上的老板年可不乐意了,站出来,大声讥讽。
“就你们这几块料子,也敢这么叫嚣,兜里有几个字儿啊,就敢口出狂言,再废话一句,那些没钱交租的人,统统下面的鸟儿切了下酒!”
如此彪悍的话一说,下边儿那些个江湖人士,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李山成的商队里头,不少人也是暗暗竖起大拇指,这老板娘,忒厉害了!
“诶?老把式,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呀,看着一个个拿枪拿刀的,可不像是个什么生意人。”
商队当中,马彪低声言语道。
老把式瞥了一眼,眼神示意他们赶紧闭嘴。
“这些人不简单,这边地处凉莽交界,许多江湖中人、逃犯,都在其中,所以你们要谨言慎行啊。”
马亮暗暗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话。
他伸了个懒腰,低声道:“我去检查一下货物,你们先坐着喝酒,他娘的,羊肉给我留一些,别他妈都吃完了!”
“得了吧你,赶紧去吧!”
众人哈哈大笑,催促着他赶紧去。
楼顶上,李山成眯着眼,居高临下地俯瞰整个客栈,右手五指在缓缓跳跃,似乎有一丝真气在缓缓流动,似乎是在修炼什么秘诀。
“喂,发什么呆呢?”
周芷若轻轻从后面抱住李山成的腰身,娇躯贴近他的后背。
如今的周芷若在武学造诣上,可不逊色一般的顶尖高手,她自然能够看出李山成的手指之间,似乎蕴藏着一种怎样的玄妙。
李山成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将其搂紧怀中。
“听说过人猫韩生宣吗?”
“听说过,听说那人猫手段残忍,不少武林高手都死在了他的手上,而且招式诡异,几乎是把他们给剥了皮一般。”
周芷若一愣,随即疑惑道:“为何如此问?”
李山成低头看向自己手指。
“这便是人猫的绝学,不过我始终不得要领,恐怕需要一个高手过来跟我过过招才行!”
周芷若嫣然一笑,主动撒娇道:“我不行啊?你看不起我?”
李山成哑然失笑,揉了揉她的腰。
“傻瓜,这招霸道,一出手非死即伤,我怎么舍得呢?”
随即,低头看去,意味深长道:“放心吧,这个客栈里头,有我们玩的。”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商队房间里头顿时发出骚乱的声音!
马彪原本打算出来打热水,结果看见躺在地上的马亮,而且衣衫残破,浑身是血,几乎这一眼,他血都快凉了!
“老二?!老二!”
一声凄厉的喊声,彻底惊动了整个商队!
商队的二十多人立刻冲出房门,赶到他们房间。
老把式叼着烟冲过来,一把握住马亮的手腕,脸色凝重。
“受了内伤,快快,我们有药材,赶紧去熬制草药疗伤,再晚一些,人就没了!快!”
众人顿时行动起来,出门在外,这种情况虽然不多见,但是好歹商队的人也有些经验,也算是有条不紊。
马彪双眼通红,咬着牙坐在自家兄弟旁边。
“该死的!到底是谁?!”
老把式悚然一惊,一拍大腿!
“不好!货物!你们快跟我来!”
众人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一下子冲出门去,赶往货仓!
货仓就在客栈的一楼左侧,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他们血都凉了!
整个货仓当中,凌乱无比,满地血迹,然而货物…却已经不翼而飞!
老把式深吸一口气,饶是他的定力,不见了数十万两的货物,他也是声音有些颤抖!
“完了…货物被人抢了!”
商队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杀人越货,肯定是客栈里头那些亡命徒干的!混蛋!混蛋!”
马彪怒吼,抄起刀就要冲去那些住客拼命!
“马彪!不要冲动!给我站住!”
“是啊!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这样冲出去,算什么?!这里不是北凉,人生地不熟,万一有什么动乱,如何是好!?”
老把式不愧是老把式,一瞬间心里就有个底,他深吸一口气。
“你们马上封锁消息,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今天开始戒备森严,我去跟东家说,看他有什么办法!”
说罢之后,立刻冲去楼上!
众人咬着牙,心中憋着一口气,回到了房间。
楼上李山成正在泡茶,手指尖还在灵活跳跃。
周芷若则是盘坐在床榻之上,休养生息。
“东家!东家!祸事了!”
老把式在门口低声急促喊道。
“进来。”
李山成淡然开口,老把式立刻冲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东家,他不好了,我们的货物被人抢走了,马亮也是身受重伤,现在…现在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货物被抢走?
李山成眯了眯眼睛,在老把式看不见的地方,他手指尖的茶杯几乎是瞬间变成齑粉,轻轻散落在地上。
“坐下来慢慢说。”
李山成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老把式不要着急。
老把式一愣,这位东家不愧是个做大事的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无动于衷?!
不过被李山成的冷静感染,老把式也稍稍安定了几分,坐下来喝茶,脸色稍稍平复了几分。
“东家,你…”
“大雪封路,货物还能长出翅膀飞出去不成?既然如此,有何担心,只不过是换一个人,换一个地方保存罢了。”
李山成淡然地在桌子上,用茶水画出客栈的地形。
几乎是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