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知道就好!”
周芷若娇哼一声,收起长剑,丝毫没有刚才的英姿飒爽,反而像个温柔贤淑的妻子一样,在丈夫面前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只剩下似水柔情。
“不过这个家伙看起来很古怪,他的功力虽然一落千丈,但是…其实实力还不错,若不是心魔太深,跟我应该还能斗一会儿!”
李山成唏嘘地点点头,他又何尝看不出来?
“洛阳…谢灵临死之前都在怨恨这个人,想必此人的武功,应该十分强横才是,否则也不至于留下这么深的心理阴影吧?”
堂堂一个魔头,最后被人家打得跟怨妇似的,成何体统?
尤其是走上了生吃心肝的这种邪门至极的路子,这魔头也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不说这些了,现在事情闹大了,死了两个闸狨卒,还有一个慕容世家的子弟,加上这个大莽王朝的魔头,想要置身事外,恐怕也没办法了。”
李山成无奈地叹了口气,一番操作猛如虎,结果一看二百五。
原本潜入大莽王朝的计划好好的,现如今全盘失算,又要面对数不清的麻烦,让李山成都有一种想要冲回北凉把那个凉州将军大卸八块的冲动!
“无妨,最近我也看了一下地图,大奉皇帝的陵墓在橘子洲以北,我们大不了绕路过去就是,避一避风头。”
周芷若轻声安慰李山成道。
李山成站在客栈盯上,眺望黄沙大漠的落日,火红的晚霞好似烈焰一般席卷整个天空!
身处大漠当中,就有种天离自己很近的错觉。
“既然如此,走吧!”
他们二人骑上骏马,渐渐隐没于黄沙大漠当中。
整个客栈血流成河,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客栈小二秦武卒,他盯着眼前的尸山血海,彻底疯了!
“啊!!!”
凄厉的吼声传遍客栈的每一个角落…
白天还是烈日灼灼的黄沙大漠,一旦到了夜晚时分,将会变得寒冷彻骨,狂风呼啸之下,甚至偶尔还有沙尘暴的出现。
只不过,唯一一点好的便是,头顶上的璀璨银河,星空闪耀。
满天繁星闪闪发亮,好似银河垂落人间一般,蔚为壮观。
若是在中原地区,便极少能看见如此景象,非要到这人迹罕至的荒漠,才能欣赏这等美景。
周芷若依偎在李山成的怀中,眼中满是震撼。
“好美,小时候跟师父在峨眉金顶的时候,我就会偷偷数星星,虽然从来没数完,却也认识了北斗、逍遥、扶摇这些星宿,现在可好了,真是认不过来了!”
李山成双手环住周芷若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下巴的胡茬轻轻蹭了蹭她的雪白脖颈,惹得怀中佳人脸色羞红。
“这趟来大莽王朝我便为你摘星一回,如何?”
周芷若顿时眼前一亮,讶异惊呼。
“摘星?你可不要骗我哦!”
“当然不会,传闻大奉皇帝的陵墓当中,有一顶皇后桂冠,上面最大的明珠不是东海珍珠,而是…天上的陨星!我把它抢过来送给你,算不算是摘星?”
李山成哈哈大笑!
周芷若满心幸福,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两人赶路累了,就在一个地方安营扎寨,点燃篝火,李山成更是射杀了一只羚羊,烤着肉吃。
从神机阁当中拿出两瓶桃花酿,两人对饮,更是好不痛快!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远处急匆匆地跑过来一队人马,大约有七八个人,所乘之马皆是上等。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苍老的文人,队伍里头老幼青壮都有,还有一个美姿容的少妇,面容妖艳,身材婀娜,说起话来好似蛊惑之音。
“一连赶路了七八天,不如歇一歇吧?”
队伍当中的中年剑客抹了一把脸,大喘气道。
“狗日的麒麟真人,二十年前就说他死了,结果还活着,我等魔道中人差点给他杀了个绝灭,哼!”
为首的蚍蜉老人嗤笑一声。
“当年齐玄帧莲花台上斩魔,将魔道八大高手全部诛杀之后,我们魔道中人本来就是丧家之犬,还有什么怨天尤人的?”
美妇人妖娆一笑。
“前辈说的是呀,我们哪儿敢抱怨什么,恨不得夹住尾巴做人呢,这年头做魔头的都要小心谨慎,上哪儿说理去!”
众人七嘴八舌当中,看见远处的篝火,一起纵马前去。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坐在了李山成他们的对面,毫不客气地开始吃起羚羊肉来。
蚍蜉老人对着李山成皮笑肉不笑地点头。
“这位少侠,不介意我们在这儿歇息一下吧?”
队伍当中的几个人,盯着李山成跟周芷若,好似盯着猎物一般,尤其是白面郎君盯着周芷若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垂涎之意。
李山成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跟周芷若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诚惶诚恐地对蚍蜉老人拱手。
“不介意不介意,前辈请坐!”
看李山成如此“乖巧”,蚍蜉老人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意,但也没说什么,坐下来喝酒吃肉。
倒是美妇人的眼神一直在李山成身上流连,看向周芷若的时候,则满是嫉妒,她缓步走过去,盯着周芷若。
“啧啧啧,真是一个美人儿啊,细皮嫩肉,这小脸蛋儿,真是恨不得一掐一兜水啊。”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队伍当中的白面郎君笑嘻嘻开口。
“如此娇媚的女人,当真是人间极品呀,美人,你听说过白面郎君的名头吗?要是跟了我,那**可当真是欲生欲死,飘飘欲仙啊!”
如此**裸的调戏。
李山成跟周芷若却都岿然不动。
李山成叹了口气,摇摇头。
“本来还打算陪他耍一耍,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诶…不好玩!”
“哼!”
周芷若娇哼一声,只是仰头喝酒,桃花酿的美味,让一向不爱喝酒的周芷若都爱不释手。
两人如此淡然自若,气氛一霎之间,变得诡异了起来。
蚍蜉老人噗嗤一笑,讥讽之色越加浓厚。
“啧啧啧,听起来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高人一般,难道我等还遇见了一位了不得的少侠?”
话音刚落,蚍蜉老人的眉心就出现一点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