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翠花轻轻抱住吴六鼎,低声问道。
“这狗日的江湖太危险了,我现在都怀疑吴家剑冢里头那些老头,是不是每天说的都是大话框我,如今外出游历,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而。”
吴六鼎骂骂咧咧的,心气儿都快被折磨没了。
翠花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没说什么。
吴六鼎的运气确实也不算太好,初入江湖,先是收拾了几个不识好歹的大盗土匪,声名鹊起。
紧接着又是几位江湖名宿前来挑战,他皆是一剑败之。
让他觉得江湖也就不过如此。
结果…
大江之上遇李山成、武帝城中逢剑九黄,两人的出现彻底打碎了吴六鼎幻想,尤其是李山成,年纪轻轻竟然能与王老怪相提并论,这不是妖孽是什么?
有这样的人在江湖一天,谁还能出头?
“江湖之大,本就如此,你身为吴家剑冢这一代的剑冠,若是炼这点事都抗不过去,如果能成?当初上代家主不也是遇见了李淳罡,再上代家主率领不过区区九人,大破大莽王朝一万铁骑,不都是硬生生杀出来的名声么?”
翠花的安慰从来不会像是寻常女子,反而带着些许鞭策。
但随即她的画风又轻轻一转,语气柔和许多。
“不气了。”
吴六鼎哀叹一声,砸吧砸吧嘴。
“翠花,我想吃你做的酸菜了,最好加点肉,嘴里没味儿啊…”
李山成此时已经带上周芷若离开了武帝城。
这一趟武帝城算是没白来,见识到了让他都大感棘手的王仙芝,有了种江湖之中,不再寂寞的感觉。
“对了,寒衣姐姐跟雨墨姐姐两人,为何迟迟不见呀,她们去做什么了?”
这一路上走来,周芷若都有些忍不住想念二人了,尤其是在晚上,某人大发神威,周芷若身娇体弱,经不起如此鞭挞的情况下,就更加怀念有二人分担一些的时候。
李山成一袭黑袍,手里头把玩着一对夜明珠,俨然是一副富家公子哥儿的模样。
听见周芷若这么一说,脑海中也浮现出李寒衣那冰冷外表之下的火热柔情,慕雨墨那妖媚身姿下的蚀骨滋味,有些走神。
“她们二人如今倒也是在大离王朝境内,有些事情在做,过些日子便会跟我们相聚的。”
两人说话之间,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某个芦苇**的边缘。
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的芦苇**轻轻摇曳,风中飘着些许柳絮,李山成转头看去,低声道:“这里倒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啊!”
周芷若心有灵犀地朝李山成看去的方向一瞥,低声问道:“好像有人在打架!”
本来李山成倒也是不想多管闲事,前脚刚踏出要走,后脚就察觉到了某个熟悉的气息,他顿时停住脚步,露出一抹冷笑。
“原来是他,芷若,你随我一同去看看。”
周芷若如今功力大涨,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被玄冥二老蒙骗与股掌之间的小女孩儿了!
她拔剑而起,气势凌然,倒也有几分剑仙风姿!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不远处的芦苇**中,找到了个一个绝佳视角,观看芦苇**中的这一场激烈厮杀!
有李山成独步天下的潜伏功夫,即便两人靠的再近,战场中的人也没有任何察觉。
“符咒甲胄?有点儿意思啊。”
李山成眸子微动,一眼便看见芦苇**中,那尊身高两丈开外,浑身鲜红,如同巨灵神一般的甲胄,它手持巨剑,威风凌凌,大有千军辟易之气势!
“给我滚!”
那穿着青色衣衫的女子,手持红色刹那枪,动如奔雷,一杆霸道长枪竟然被她一个柔弱女子挥舞得几乎如同满月一般,势大力沉!
红色甲胄不闪不避,只是站在原地,硬生生地挡在了青衣女子的必杀一招,而身形仅仅只是后退了三四步,身上甲胄流光溢彩,似乎能卸掉绝大部分力量一般!
身后那穿白衣的俊美公子哥眉头一皱。
“青鸟,回来!吕钱塘,舒羞,杨清风你们三人各自将芦苇**中其他符甲缠住,不得有误!”
“是!世子殿下!”
三人重重答应一声,身形一闪而逝,消失在芦苇**中!
原来芦苇**中,竟然还有其他符甲,而且个个本事不小!
“世子殿下?”
李山成心中微微一动,又是一个王公贵族,只不过这回的阵仗倒是有些大了。
“这些符甲…好像…生机断绝了?”
周芷若的感知越发敏锐,察觉到这些符甲当中,似乎没有人活人,可如此符甲又如何动作,难道道门还真有如此灵物?
“里头当然有人,只不过是…活死人而已。”
李山成冷笑一声,这是一种极为阴损的手段,将活人血肉与符甲融为一体,符甲破损之日,也是里头活死人彻底断绝生机的时候,炼制的过程需要对应特殊天时地利,除了道家高手,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炼制的出来。
而那红色符甲之上的花纹,李山成自然是眼熟。
“呵呵,龙虎山!”
这些符甲显然是出自于龙虎山的,而方才引起李山成注意的也不是别人,正是芦苇**中的赵楷。
此人身负巨大气运,几乎于妖孽一般,芦苇**中总共有四道符甲,暗合五行之道,金木水火土,除了金甲不在,其他的都在。
“嘿嘿,我的小舅子呀,没办法,说让你徐家麾下有纵横天下的三十万铁骑呢?只要你乖乖去死,我保证会好好对你姐姐的,大离王朝也会感谢你们徐家的贡献!”
赵楷阴冷一笑,喃喃自语道。
有这几道符甲护身,即便是天底下有数的高手前来刺杀,他也怡然不惧,这便是底气!
只可惜..这几句话被躲在暗处的李山成听见了,李山成冷笑一声,没说什么。
周芷若倒是气不过,咬牙切齿道:“原来是这个家伙!不是冤家不聚头,又让我们给碰上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出手相助一次?”
李山成嗯了一声。
原因没有别的,他刚才听见了一句徐家,心中顿时了然,眸光投向那俊逸的公子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