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嘛,现在就不行了?你们开着两条战船出来逛窑子的嘛?该说不说,到底还是郡守家的公子有出息,逛个窑子都这么大排场,了不得啊!”
李山成唯恐天下不乱的呼喊逗笑了不少人!
周芷若笑得花枝乱颤,自己的这一位情郎,就是嘴皮子利索,真是能把人给活活气死!
李淳罡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摸了摸胡子。
“小子,今天可以让你狐假虎威一次,我倒要看看这艨艟巨舰,敢不敢撞过来,呵呵,可不能让姜丫头受了惊!”
姜泥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
这些嘲讽的话语,犹如接连不断的巴掌,狠狠扇在王柏川跟楚流风的脸上!
两人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恼怒至极!
“现在该怎么办?!我才猜出来他的身份,若他真是北凉世子,死在扬州城内,岂不是…得罪了那个人屠?!”
王柏川就算再肆无忌惮,再横行无忌。
提起这个把六国的脊梁狠狠踩碎,紧接着马踏江湖的人屠,后脊梁骨依旧是冷汗不断!
人的名树的影!
那可是…北凉王啊!
楚流风眼睛一转,心中浮现出一个狠辣至极的念头!
“人屠又如何?当今天下姓赵不姓徐!只要我们把他杀了,到时候,你觉得以当今天子的城府心机,是该开心呢…还是愤怒?!”
他压低声音的这番话,令旁边的王柏川瞳孔骤缩!
富贵险中求?!
是啊!世袭罔替的北凉王,难道真是当今天子想见到的?!
想通了这一点,王柏川把心一横!
“给我拍!”
一声怒吼!
巨大的拍杆以排山倒海的姿态,高高落下,呼啸而至!
两岸边上的百姓惊呼不断,连忙后退!
李山成跟徐凤年皆是冷笑不已,就连步子都没有迈开一步!
宁峨眉怒吼一声,抄起手中丈二大戟,猛虎一般高高跃起!
“砰!”
轰隆一声巨响,那巨大的木制拍杆被宁峨眉的巨力砸成两半!
后者踉跄后退,手中虎口崩裂流血,不过那杀神一般的气势却更上层楼!
“杀!”
在其怒吼之下,凤字营将士手中箭矢犹如雨落,不断地往艨艟巨舰之上射去!
北凉军友善骑射,乃是天下闻名的!
凤字营更是其中佼佼者,几乎是箭无虚发,而且力道极大!
战船之上的官兵试图还击,但是被刁钻的箭矢压得喘不过气来,连头都不敢伸出去看一眼!
这些久疏战阵的将士无不骇然!
对方怎么射的这么准?!都是人,差距这么大吗?!
北凉铁骑甲天下的名头,难道不是那个人屠自吹自擂的嘛?!
“砰!”
宁峨眉的刁钻一箭,直接洞穿了王柏川身边副将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副将绝望地直挺挺倒地不起,捂住咽喉,已经是无力回天!
“怎么可能?!那家伙真是个怪物!”
楚流风恨极了宁峨眉!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楚流风一个手势,郡守府当中的那些高手飞掠而下,刹那间秦淮河之上刀光剑影纵横,杀气凛然!
“我去会会他们,哼,以前的风头让你都出了,这下子该我了吧?”
周芷若打趣一声,在李山成的嘴唇上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纵身而去!
她一袭青衣,犹如精灵一般仗剑而去,半空中剑芒纵横,飒沓如流星,那些高手根本近不了她周身三丈距离,端的是巾帼不让须眉!
“不错嘛,最近倒是没有懈怠!”
李山成呵呵一笑,靠在椅子上喝酒,优哉游哉!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箭矢跟暗器,他怡然不惧!
每次那些箭矢与暗器似乎要落在他身上时,都有产生细小的误差,从而擦肩而过!
李山成袖口当中的小龙跃跃欲试,这一切都是它的功劳。
“小家伙,别着急,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你玩耍的时候。”
他轻轻抚摸龙头,小龙这才病恹恹地吐了口气,有气无力地钻回李山成的袖子当中!
“公子,我去助周姑娘一臂之力!”
清清秀秀的青鸟倒也跃跃欲试,手中一杆猩红刹那枪,威势不凡。
“小心一些便是。”
徐凤年自然放心青鸟,一挥手,青鸟便如同流光一般,飞掠到战船之上!
“给我杀!!”
战船之上的扬州官兵悲愤莫名,就连一个女人都敢单枪匹马闯到上面来了吗?!
战船之上足足有四五百扬州官兵,一拥而上!
结果青鸟手中的刹那枪愣是耍的霸道无比,纵横捭阖,所到之处,非死即残!
“这小姑娘的枪法刚猛霸道,跟外表倒是毫不相干,你家的婢女都这么有脾气的不成?!这般耍枪,经脉也不怕收不了?”
李山成笑着问道。
他一眼便看出来青鸟使得枪法乃是男人所创,而且走得是至刚至阳的霸道路子,一个女孩子家家耍起来,居然依旧凶残!
“青鸟的父亲是当初大离王朝的四大宗师之一,枪仙王绣,这杆枪也是她父亲的遗物,算是家传武学。”
徐凤年摇头苦笑,这丫头的性子他可管不住啊。
原本以为是一边倒的碾压,结果成了另一边倒碾压!
两岸上的百姓对着王柏川跟楚流风一阵唏嘘!
“这两个败家子真是丢了我扬州人的脸面啊!这么多人被两个女的打得抬不起头来,扯淡吗这不是?!”
“就是啊,原来也就是平时窝里横的时候厉害,欺负外乡人的时候就不灵了,诶…”
“丢人啊…”
百姓们的议论都被王柏川跟楚流风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两人脸上火辣辣的,丢人丢到家了!
“现在怎么办!?我问你现在怎么办?!”
楚流风不断地怒吼!
恐惧、愤怒、慌张、无数种情绪在楚流风脑海中当交织!
他知道,如果这次赌赢了,荣华富贵,绵延不绝根本就是脱手可得!
但是赌输了…
刺杀世子殿下这样的罪名,谁能够承担的起!?
还是大离王朝第一等权贵?!
王柏川冷冷一笑,眼眸当中满是讥讽之意。
“废物一个,亏你还是郡守的儿子,事到临头,就这么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