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玲说着一甩软鞭,战意昂然道:“我们行动吧……”
“好,沈,沈玲,不要恋战,我们走。”吴双说着,带头冲了出去。
沈玲紧随其后,美目紧盯着眼前的少年,只见他一边狂奔,一边从容出手,每一拳打出必有一片妖兽授首,破坏力简直比她这个正统的流韵中期还要强!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年轻就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和战歌,应该出自大家族才对,但是以前为什么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沈玲皱眉思索,她出百国联邦三大巨擘之一的沈家,按辈分要叫沈老爷子一声祖爷爷,虽然是旁系出身,但因为天赋绝佳,自小在本族长大,耳读目染之下,眼界十分开阔。
以她对五大势力和几大世家的了解,从未听说过吴姓的豪门,这个少年究竟是从哪冒出来了?如果能把这么有天赋的人才收进家族,对她这一系来说,绝对是一步好棋。
自古收服人才的方法,不亚于威逼、折服、重利和联姻四种。
前两者显然行不通,后两者的话……沈玲微微脸红,她如今不过二十出头,长得也还不错,而且还是白银小队的队长,条件绝对优越,或许可以考虑一下“牺牲”自己。
“沈玲,想什么呢?不要分神。”吴双一拳将一头扑向沈玲的双头犬打爆,有些责备的看了过来。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精神有些恍惚。”沈玲面色如常的说道:“现在好多了。”
“嗯。”吴双点点头,不再说话,身体好像游鱼一般,快速穿梭在妖兽群中,在他们面前,两个天音师背靠着背,虚弱的喘息着,两个人此刻都到了极限,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坚持住,我们来了。”吴双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开合的双臂上,无数缠绕的旋律化作狰狞的龙头,轰隆隆的砸向四周。
附近虎视眈眈的妖兽,陡然遭此重击,实力弱小的顷刻炸裂开来,强如妖灵,也难免灰头土脸,伤筋动骨。
吼吼吼!
怒吼声如浪潮一般席卷而来,刚刚获救的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只见万兽群中,一头刺脊地鳄摇头晃脑的冲撞而来,将路过的所有妖兽,撞死撞伤。
“二品大妖!”
“完了,这回死定了。”
两人绝望的说道,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以他们现在的伤势,别说是大妖,随便来一群妖兵都能要了他们的小命,而他们的援军竟然只是一个元引后期的初级天音师。
“别那么悲观,逃命去吧,这里有我们。”沈玲闯了过来,高耸的胸脯上下起伏着,战斗到现在对她的负荷,也是极大,本来她已经有了退意,但是吴双的出现让她改了主意。
“对,对不起,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实在不能死在这里。”
一个天音师大喊一声,头也不回的向外跑去,他的同伴迟疑了一会,竟然没有逃跑。
“我不走,如果你们还能活着,请告诉我的母亲,他的儿子不是懦夫!”这个天音师咬牙说道,他的身边只有两枚神符,却比逃走的元引后期的伙伴,要勇敢百倍。
“呵呵,这句话,你留着亲口告诉她吧。”沈玲露出笑容,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两道神韵,好像赤练飞舞,将她衬托的无比强大。
“我们谁都不会死。”
吴双肯定的说道,迈步走向刺脊地鳄,只给沈玲两人留下一道背影。
“吴双,快回来,你疯了!”沈玲恼怒的吼道,“联手还有一线生机,你……哎!”
沈玲喊着,一跺脚,也冲了上去,再怎么说,吴双也救过她的命,陪他一起死,就算是还他了。
吴双没有理会沈玲的呼喊,也没有在意涌向他的妖兽,他的眼中此刻只有小山高的,长满了棘刺的恐怖大妖——刺脊地鳄!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吴双单手一招,一柄龙枪立刻跃入手中。
下一刻,一道撕裂耳膜的风声响起,只见红光一闪,一柄龙枪已经重重的撞上刺脊地鳄的护体黑膜,狂暴的力量爆炸开来,仿佛向水中投入巨石,顿时震**的黑膜嗡嗡颤抖。
然而,这还不算晚,就在沈玲追出来的时候,又一柄龙枪在同一点爆开,“大妖之扼”的特效,命中同一点,可以减少一成的防御。
再加上“瞬爆”1.1倍的伤害增幅,不亚于一颗大当量的导弹连续轰炸,向来以坚固著称的黑膜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接着又在咔咔声中向外蔓延。
“真的假的?!”沈玲站住脚步,瞪大的双眼中,那个名叫吴双的少年高高跃起,一拳印在黑膜的裂纹上。
嘭!
流转的黑膜轰然爆裂,刺脊地鳄先是惊愕,接着是滔天的愤怒,足以吞下大象的大嘴上下分开,喉咙深处,三颗人头大的水弹接连而出。
“给我去死!”吴双在身体下坠时,发动“改重腰带”将体重降到最轻,获得了转瞬的停滞,接着引动了脑海中盘旋的火红色印记——《冬天里的一把火》!
随着两枚跳动如火的红色音符出现在他眼中,吴双背后大量喷涌的火色旋律,凝聚成一双火焰羽翼。
羽翼煽动之间,吴双单手点向刺脊地鳄,无穷火色音符立刻化作漫天火鸟,蜂拥而去。
呼,呲呲!
这是火与水的对抗,连绵不断的火鸟,和一颗又一颗的水弹同归于尽,产生了好大一片水蒸气,而就在这模糊的水汽中,一个银甲火羽的少年,渐渐清晰。
金色旋律缠绕的拳头,引动无量烈火,一拳拳的砸向下方刺脊地鳄,那大张的嘴巴。
刺脊地鳄吃了个闷亏,不慎吞下了好几团滚烫,赶紧闭合的大嘴中冒出滚滚浓烟,狰狞可怖的脸上竟然露出人性化的表情,那是疼痛!
随着刺脊地鳄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悲鸣,附近所有战斗中的人类和妖兽,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来,半空中的那个少年,和地上疼的直撞地面的刺脊地鳄,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少年还是不是人类,以元引后期的修为,硬抗二品大妖,还占了上风,我不是在做梦吧?”
“好强,他使用的战歌,绝对是高级灵曲,这种威慑,简直逆天。”
“太牛了,干死那头刺脊地鳄,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幸存的人类,因为吴双的强力表现,而陷入了狂热,一直被打压,早就窝了一肚子火,如今扬眉吐气,不杀他个十几二十个的妖兽崽子,都不解恨。
“杀,杀啊!”阵阵的喊杀声中,人类发动了反攻……
吴双俯冲下去,双拳齐齐的砸向下方,那足以焚化巨岩的滔滔烈火,指挥如臂,幻化成各种攻击,密集的落在刺脊地鳄的身上,顿时疼的它惨叫连连。
纯黑色的竖瞳,锁死吴双,浑身一抖,背上的棘刺,就像长矛一般泼洒而来,黑压压的棘刺遮蔽天空,避无可避的吞没了吴双。
“不,怎么会这样,不要,不要啊!”沈玲无力的跪在地上,粉拳狠狠的捶打着地面,被那样的攻击击中,就是神仙老子都活不下来,吴双难道就这么死了?
像他这么想的人不在少数,唯有血獠小队除外,在他们看来,吴双就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人,如果这么简单就被打倒,那才真是见鬼了。
嗖嗖嗖!
漫天棘刺落地,将好大一片的妖兽和人类射死,鲜血很快就汇聚的如同血河一般。
而就在这宛如修罗场般的血河之中,一道身影,在一轮红日的映照下,缓缓站起,不仅是他,就连他旁边误伤死去的人类中,也有人欣喜若狂的爬了起来。
“没死,哈哈哈,我没死!”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力量,竟然如此温暖,我的伤口,我的伤口愈合了!”
人们在短暂的激动过后,冷静下来,看向那个银甲破碎,依旧依旧屹立如山的少年。
“这一下,还真是疼啊,差一点就真的死了。”吴双活动了一下肩膀,燃烧着火色音符的双眼看向刺脊地鳄,“我们的战斗还没完呢。”
话音落下,吴双已经飞窜出去,大手一挥,一道道惨白的音符,就在刺脊地鳄的上空凝聚成一张似哭又似笑的嘴脸,一段从未有人听过的,啊啊哦哦的古怪旋律在空中唱响。
旁人听起来,或许不觉得什么,但被诡异人脸笼罩的刺脊地鳄的脑中,却好像塞进去了一个搅拌器,将它的一切思维粉碎成渣。
塞外天魔音的恐怖,在于无法抵抗,除非有人的灵魂无比强大,不然拥有再强大的实力也是白搭。
对于敌人,吴双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仁慈,也不会有任何保留,在刺脊地鳄被《忐忑》折磨的不成鳄形的时候,《冬天里的一把火》幻化的无穷火兽已经扑了下去。
结局已经定式,不仅是刺脊地鳄,就连周围的好大一片妖兽,都被滔天的火焰吞没了,吴双的形象在这一天,深深地印刻在人们的脑海,一己之力斗大妖,灭群妖,何其威武!
“英雄!英雄!英雄!”
听到周围如潮的喊声,奋战中的周峰等人,都流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
“大英雄,可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