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王莫,是心中咯噔一下。
可更多的却还是欣慰,秦安怕是立马要飞黄腾达了。
虽然以后很多事情,是无法依靠秦安了,但是对于秦安的升迁,王莫却还是赞同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王莫的目光,秦安是转过了头来,是对着王莫露出了些许感激的笑容。
可这份笑容之中,似乎还有几分,让王莫放心的意思在里面。
秦安,是想要告诉自己,就算是他高升了,也不会忘记自己么?
心中闪过这样念头的王莫,却莫名是有了几分不安的预感。
秦安,该不会是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吧?
不太可能吧?
毕竟秦安可是一个聪明人。
正当王莫是有些迟疑难安的时候,秦安已经是转向了李如松,是开口说道。
“回大人的话,属下已经随着王莫将军,到了大人的麾下。如有调遣,大人自是无需客气。”
虽然听起来,像是对李如松之前的话做出了回答。
可是在场的人都很清楚看,李如松并不是真的只是要将秦安是调入到自己的军中,而是想要拉拢秦安。
提督的身份,是正一品,这一点自是不用多说。
哪怕,武将要比文官低上两阶,却也算是可以呼风唤雨之人了。
更何况,李如松现在才二十几岁,又有陛下的宠幸,前途自是不可限量的。
能够跟在这样的人身后,便是再碌碌无为,却也绝对能够随之一并鸡犬升天才是。
所以,面对着秦安这样的回答,心虽感动的王莫,却还是撞了撞秦安,希望秦安能够再仔细的想想。
王莫这样的小动作,自是没有瞒过李如松的眼睛。
但是李如松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从小到大,李如松几乎是没有被人拒绝过。
而被王莫撞了一下的秦安,却是直直的跪在那里,似乎还是不明所以一般。
这一下,王莫是着急了起来。
“大人,秦安将军连番作战,到现在还未休息,怕是脑袋一时转不过来,还请大人见谅。”
说完这句话的王莫,是转向了秦安,是按着秦安得肩膀,是开口说道。
“大人如此恩典,你还不赶紧谢谢大人?!”
被按着的秦安,却是莫名的叹了一口气。
这让王莫是心中一愣,不详的预感,是浮现在心头。
而就在王莫微一错神的功夫,秦安已经是跪拜在地。
“大人好意,属下如何不知。只是,属下深受王将军之恩典,若是如此离去,怕是难逃忘恩负义之名。”
顿了一下,秦安是抬起头来,跪在地上却直勾勾地看着李如松。
“大人可愿意要这样忘恩负义之人?”
这样的反问,是让王莫心中惊了一下。
若说不敢动,那自然是假的。但是,李如松是何许人也?
这朝廷上下,最为年轻的而最为心高气傲的提督,秦安这样一番话,绝对是得罪了李如松了。
虽然也很清楚,这个时候自己除非是跟秦安是撇清关系,不然说什么,都会被李如松连坐的。
可是,秦安如此知恩知意了,王莫又怎能在这里做了缩头乌龟。
所以,王莫是跪拜了下来。
“还请大人恕罪。”
看两人是如此表现,李如松脸上的表情是阴晴不定,半晌之后,却是开口说道。
“秦安将军屡立奇功,在这酒囊饭袋之中实属难得。另听闻,为破敌寇,将身为俘虏的胞弟大义而灭亲之。吾深感敬佩,特请奏陛下,将秦安将军奏封为参将。”
听到这句话的王莫,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李如松虽然心高气傲了些,但还算是一个好人啊。
心中这样想的王莫,自然是转向了秦安,是想要对秦安恭喜一番。
却不曾想,秦安脸上却是浮现出来了些许的危难之色。
这一下,王莫是更不能理解了。
李提督已经是不怪罪秦安的顶撞了,还加封了秦安,为何秦安却还有如此为难之色呢?
难不成,秦安是不愿意升级官阶?
虽然总觉得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可除此之外,王莫还真的是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不过,不管秦安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莫都必须是劝秦安是接受这份册封,所以,王莫是不管秦安作何打算,立马是按住了秦安得头。
不给秦安半点拒绝的机会,王莫便已经是替秦安是道谢了起来。
“多谢大人的封赏。”
看王莫如此道谢,李如松脸上却是浮现出来了些许玩味的笑容,让王莫看了,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这份笑容之中,似乎是有些不怀好意呢?
虽然总觉得李提督的这个笑容,是有些奇怪,可是,想来想去,王莫却还是不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
而册封了秦安之后,李如松却是画风突变,脸色冷了下来。
“只是这赏是赏了,可这罚,你们也逃不过的。”
听到这句话的王莫,脸色自然是有些难看。
虽然王莫脸色难看,但是李如松却并不会因此而有半点的同情,很是干脆的,李如松是开口说道,
“这朝鲜人着实是太烦人了。”
听到这句话的王莫,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秦安。
而同样是听到这句话的秦安,却是若有所思,仿佛是想到了一些什么。
虽然王莫很想听听秦安的意见,但是在李如松面前,王莫却也不敢如此造次,所以,王莫只能是乖乖闭上嘴,等待着李如松继续吩咐。
“作为惩罚,你们去跟朝鲜人打交道吧。”
这算是什么惩罚啊?
虽然王莫也承认,朝鲜人真的是太烦人了,既没有自知之明,又狂妄自大。
可是,这打交道这种事情,怎么看也不像是惩罚啊。
心中闪过些许诧异的王莫,身子却已经是放松了下来了。
看来,李如松也不是那么难说话的人嘛。
可当王莫的目光是扫过秦安之后,却是觉得,这件事情恐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了。
因为,在潜入到倭寇的营地之中都面不改色的秦安,此时此刻,却似乎是在为难一般。
难不成,这跟朝鲜人打交道,是真的这样困难么?
心中闪过这样念头的王莫,自然是后悔了,带着几分祈求的是说道。
“大人,您要不还是换个惩罚方式吧?”
如果因为这样的求饶就改变主意的话,那就不是李如松了。
所以面对着王莫的告饶,李如松是面不改色,很是干脆的就挥退了两人。
“明日,你们便前往前线,是跟朝鲜人打交道。退下吧。”
虽然愁眉苦脸的,但是王莫,却还是只能跟着秦安是离开了李如松的帐篷。
而等到两个人是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李如松的帐篷之后,王莫刚才隐藏起来的问题,终于是可以问出来了。
“跟朝鲜人打交道真的这样困难么?”
被问到的秦安,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若是朝鲜的正规军还好些,最少,是有朝鲜国主李睑能够镇压一下。可如果是朝鲜义勇军的头领,怕是跟山贼并无两样。要钱、要粮、还要我们出人出力,帮他们打仗。”
说到这里,秦安脸上的苦笑意味更甚,“若是打倭寇,便也算了,他们甚至是为了抢占某一处村落的归属权,是自相残杀,甚至还想要让我们介入其中。”
听到这些的王莫,心中自然是一阵的恶寒。
这外敌尚在,便已经是内斗起来了么?
若真是如此,王莫还真的宁愿李如松是打自己十几军杖算了。
可惜的是,这件事情怕是不会有半点的转机了。所以,王莫虽然也知道,秦安不会太过夸张,却还是忍不住闻道。
“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面对着王莫的询问,秦安却是并没有回答,只是苦笑了起来。
看到秦安这个样子,王莫虽然无奈,却也是只能接受了。
似乎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下去,王莫是转移了话题。
在加上,王莫对此也的确是有几分好奇,所以,王莫是问道。
“你之前不是说过,等到我们活着出来,你就告诉我,你当时跟倭将是怎么介绍我的么?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了?”
原本王莫以为,秦安应该是对自己无需隐瞒的。
可不曾想,听到问题的秦安,却是有些支支吾吾了起来。
“大人,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又何必问那么多呢?”
若是秦安平常的表情的话,王莫倒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可是秦安如此支支吾吾,很显然这里面是有问题。
所以,王莫还真的是非要知道不可了。
“快说吧。”
看王莫态度坚决,秦安的脸却是挂上了些许的绯红。
“我说,大人你烧的那些纸条,是画。”
听到这句话的王莫自然满是诧异,因为,王莫烧掉的,的确是画,只不过,画的是龙山大仓的地图。
若是倭寇是有所察觉的话,那么,自己一行人不是立马会丧命于此么?
而且,据王莫的观察,当时的那个倭将,似乎对秦安已经是有所怀疑了。
秦安到底是说了一些什么,才是骗过那个倭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