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
叶天的脑回路罕见的短路,他花了三点五秒的时间,仔细揣摩这句话的意思。
这女人,敢耍我!
握刀的手再捏紧。
“你是要杀掉你的妻子么?”
柏妮丝眉宇间有些幽怨,放下遮挡的手臂,一对白兔子再次弹出来,暴露在叶天的视线中。
她撇开脑袋,嘟起嘴唇,一副决心赴死的模样:“亏我鼓起勇气向你告白,要杀就杀吧,我不会反抗的。”
“妈的!”
叶天爆了句粗口,头一次觉得女人这么麻烦。
他现在真有点搞不清了,明明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一上来就说这种话,真是莫名其妙。
难道是敌人的陷阱?美人计?不至于吧…
或者说这个女人也是加奈安排的恐怖份子?挑时机对我下手?
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性最大,但是她刚才确实要被砍死了,依然一点还手的迹象都没有。
如果她体内埋有自爆的炸弹的话,这种距离早该引爆了,是定时的?不过就算是这样,只要发动再生能力,她也杀不掉我。
会不会藏着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其他武器,先让我放松警惕再出手?
叶天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万一真是加奈派来的人,那么从这个女人的口中说不定能套出有用的情报。
首先让她失去行动能力,再拷问一下!
这一连串思考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叶天把军刀的刀锋抵在她的脖颈,厉声说:“把衣服都脱了!”
“这…”柏妮丝显露出一丝紧张,虽然反应很微弱,但是还是让叶天看出了端倪。
这更坚定了他的猜测。
女人的脸颊渡上浅浅的红晕:“好吧,我知道了。”
边说着,柏妮丝缓缓褪去衣物,直至一丝不挂。
叶天冰冷的目光审视,除了发现这个女人的身材出奇的好,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武器。
公寓的走廊毕竟是开阔地带,周围说不定还潜伏着敌人的同伴。
叶天谨慎思考,眼神示意自己的宿舍门:“走,跟我进去!”
柏妮丝的表现倒是很听话,被军刀架着脖子,缓步走进叶天的宿舍。
“嘭!”厚重的金属门关上。
叶天把房门锁死,打开灯光:“你可以坐下了。”
“凳子有点冷,我能坐在**么。”
柏妮丝眼睛放光,雪白的睫毛扑扇着,好奇打量着宿舍内的摆设。
不等叶天答应,她纵身一跃,把自己丢在了叶天的床铺。
伸手摸了摸被褥,转头说:“学院配发的被子没有恒温功能,夜里休息会着凉的,你早该换了的……”
“柏妮丝,是谁派你来的?”叶天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不是敌人哦,你好像误会了。”
柏妮丝摇了摇脑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再说一次,我是来向你告白的,叶天同学。”
“呵呵!”
叶天差点就信了她的鬼话,冷笑说:“你糊弄三岁小孩呢?”
“呼…”柏妮丝长舒一口气,无力地趴伏在被褥上,说:“你这样让我很受打击呢,明明学院里那么多人追求我的说,难道你那方面取向有问题?”
“好吧!”见叶天又有动刀的趋向,柏妮丝露出无奈的苦笑:“我坦白,我是看上了你的基因能力。”
基因能力?!
乍听到这个词语,叶天心头一惊。
对于自己的再生能力,他在使用的时候会加倍小心。
到目前为止,凡是亲眼见到他使用再生能力的人都死了。
为了避免露出马脚,一些不影响生命安全的小伤口,他会选择让其自然愈合,即使留下疤痕也无妨。
来到埃罗后,他的身体受到的大小伤害不下一两百次,体能和格斗技训练的那段时间尤其频繁,然而他拥有再生能力这件事,就连朝夕相处的艾什莉也被蒙在鼓里。
这样的小心谨慎,素未蒙面的柏妮丝是怎么知道的!
“我发现了,你在想心思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
柏妮丝趴在床头,双手托腮,翘起的一对裸足在半空扑腾着:“哦?原来被人看穿以后,眼神还会变凶呢,哈哈太有意思了!”
柏妮丝的笑声很快停下。
同样是经历过实战训练的战士,她能感知到面前的男人显露出的冰冷杀意。
比刚才强烈十倍。
她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的对话可不是开玩笑,再这样乖张的胡闹,要不了几秒钟,自己就会变成一具鲜活的尸体。
“关于我的基因能力,你知道什么?”
叶天的语气反而平静下来,坐到床边,一只手按在了柏妮丝的后颈。
只是轻轻的触碰,但是柏妮丝毫不怀疑,只要她再试图岔开话题,或者以谎言回答,这只宽厚的手掌就会变成收拢的铁钳,把她的脊椎骨捏地粉碎。
多么强势的男人。
柏妮丝眼神有些迷离。
她在内心组织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话传达的信息全面一些:“我只是推测你入学以来展现的实力,应该拥有出色的肌肉强化的基因能力,而且神经元同步率的素养也很高,能完美用出高阶机动战技,或许和喀琉斯是一个级别。”
“然后呢,这只是你展现给其他人的一面。”柏妮丝露出皎洁的笑容,说:“你应该还隐藏着什么,我的基因能力是超感,这种能力赋予我超出常人的预知,就像现在,我能隐约感觉到,再过几秒钟,你头顶的照目灯会发生不好的变化。”
“照明灯?”叶天略微抬头,瞥了一眼天花板。
很快,方形的灯罩冒出故障的火花,停止了照明,宿舍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很神奇的能力不是么?”
黑暗中,柏妮丝的话音更加清晰,叶天能触及她嘴里呼出的热气:“但是我只能感知到笼统的结果,或许是长久使用导致的线路老化,或许是学院为了节省能源临时掐断了线路,这部分涉及照明灯损坏的根本原因,我就猜不到了。”
“中央政府的基因工程总局对这种能力有过研究,其中涉及到世界线的收束,那些研究员把我的这种能力起名为‘时间节点的观测者’,也许,我能感知到人类文明最终的结局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