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恍惚之间,我似乎窥见了一些秘密,隐藏得深得不能再深。这个缘分时空道,就是真实的心灵世界,只不过,被炫彩时空掩盖了而已。
我们很快看到一个亮点,在逐步扩大。我传音道:“无花,靠近一点,快!”
万无花虽然不解,但又奋力发功,使出无峥自嵘的内功全套,终于动了一些。
紧接着,马上传来一个声音:“没用的。”
我笑道:“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
她继续低语:“一接近亮光,你们便会灰飞烟灭。我最后劝你们一次,归顺吧。”
万无花急喊:“怎么办?”
我就顶起一层梦想罩,包裹住我和他,眼看接近的速度越来越快,见势一道:“万道随道,准备!”
“这?”他似乎为难起来。
我笑:“梦想罩的奇迹效果,会点亮你的至深觉悟和心之无限光辉的!”
他坚定了。
就在距离不到三尺,就被一吸。我就强行维持住梦想罩,使其固化,撑住短短一刻,紧接着,再瞬身,并且,与此同时,梦想罩支离破碎,便触发奇迹效果,进而产生连锁反应。
这是最直白的奇迹。
万无花跟着我瞬身了,高兴道:“真的可以。我有自信了。”
我遂猜疑:“难道你平时,自信不足?”
他点头:“嗯。”
未天沉言:“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说笑?真够愚蠢的!”
我回:“不是愚蠢,而是真笨,也是真神。你不明白吧?”
“一堆废话。看来,要与你永别了。”
万无花却说:“就凭你?”
未天不再说话,又猛放吸力。
我再次顶出梦想罩,但不再企图固化,因为,一定不再有效,只能期盼有奇迹中的奇迹了。
在这个多彩时空里,可以说,完全是别人的主场,作为过客,充其量,只能发动完全不需要消耗时间的魔法,只是在刚才,这股力量还没有这么的强烈。
在梦想罩的极致加速下,还是有发动其他招数的可能,但要看运气,不过,我从不期盼这种运气,因为,我向来自信,也自由,无牵无绊。
这时候要悟道,恐怕来不及,只好让我这样一个自由之神,彻底地成为神了,然而,并非我所想。
到底?好!就用它吧。
最后一刻,最神奇的梦想罩极致变形,但却没有完全湮灭,我一露笑,果然是越紧急越神奇,我怎么会忘了?
这样一来,就有一个两全之策。
首先发动神回术,让我的身躯,在极端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常,无视一切异常或禁制,无法更改,如果遇到矛盾,就会拖延一定时限,再次比较,直至最终的裁决胜利,偏向一方。
我紧张着,等待着,此时的一切,都会暂作保留,分毫不差,的确玄妙无比。忽而之间,又有了预感,我赶紧传音,以绝秘方式,就是通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依存的羁绊:“无花,万道随道。”
一破,我就发动遁隐人间中的天下无遁。至于万无花,既已点燃心中的热火之光,又受到奇迹效果的传递,自然也做得到。
大概是因为,我们,在这一刻,就是真正的队友。
天下无遁,就是让自身在悠忽一瞬脱离任何环境魔法或结界,前提则是,有足够强大的加速反应和奇迹点燃,也就是说,必须到生死一刻过后的暴发,或突然一下子获得超强临时性提升。
至于我们,两种情况都沾边了,而后者,更是完全吻合无差。
我只期盼,百里东和西神唤,可以平安无事。
再一睁眼,就彻底摆脱了那所谓的缘分时空道,并且,不会有任何混沌之变和时空错乱的诞生。当然,这地点,肯定带有随机性,但要想想,天大地大、宇宙之浩翰、世界之无限,不会独独就出现在旁边吧?这着实不可能。
因为,那种可能性一定趋于零,再说,只要心存无上之向往,便可去往心之所向,在这个天下无遁当中。有利条件是,我们还是有缘人,就更加事半功倍了。
不过,这地方,还真有点奇怪,一片白茫茫的,可以呼吸,可以讲话,可以思考,可以发动招式,可以用剑,可以做任何想做之事。
但这又是哪呢?
我们喊了喊,并无回音。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尔等,是什么人?”
我们依旧看不到人,就说:“你又是谁?我们在什么地方?还请告知一二。”
他一怒:“你们这样的凡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万无花赶紧拔剑:“阁下太冲动了吧。我们只是路过,望请指条明路。”
他又急喊:“你们都去死吧。虚伪、窝囊,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我终于笑道:“哦?难道你又是英雄好汉?你看起来,并不英俊,也不潇洒,至于武功,估计也不怎么样吧。”
他一惊:“你为何如此自大?我还没有发动任何的招式。”
我一感,竟然看到一个可怕的真相,不寒而栗,也不想再废话了:“你就现身吧。我们打打照面再说。”
悠忽一瞬,一个奇怪的神,出现在我们面前,一点行动迹象都捉摸不到,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探知清楚。我道是奇了。
他不忿而道:“你觉得,我丑吗?”
万无花立马回道:“的确丑陋至极。不过,无关紧要,只要坚持自己的道,越走越远便行。”
“便行?如何个行法?”他不解。
万无花接着解释:“我们,都已经找到自己的道,正在通往一个巅峰,但却永远到不了,但是,没关系的,只要一直在走,总能拨云见日,遇见璀璨的人生。”
他一瞥,又一瞥:“你们,是凡人,自然可以这么做。但我呢?作为一个神,一个丑陋的神,又当如何是好?”
万无花一时无言。我便接道:“神也有道啊,是一样的。”
“你不懂。但凡神,都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否则,便不是神。你说,我要往哪走?又要往哪追寻自己的道呢?”
我就笑言:“如果没有猜错,你是北离之神,最久远的神,也是最强的神,然而,却不是方方面面的。你得承认这一点。”
北离之神喷道:“就算你有见识,可我,还是不知道,要往哪走,所以你们两个,要永生永世陪我在这里度过,不得反悔。如若不然,必教尔等死无葬身之地!哼。”
我反问一句:“为什么?”
北离之神露出凄惨的笑容:“那是因为,我要你们助我想通为止。就这么简单。”
万无花不满:“这样岂非太可笑了?我们的自由,难道要任你埋没、驱使吗?”
北离之神狂言:“你们闯进这里,已经破坏了我的自由。这一次,你们,就要为此而付出代价,一种自由反自由的代价!这是公平的游戏。有何不可?”
我随声而应:“其实,我也向往公平的游戏。那,我们可以答应你。只不过,你必须保证,在此期间,不得发起任何伤害性质的攻击。
你可以做到吗?”
北离之神淡然一笑:“自是可以。”
万无花马上对我说:“这样一来,会耗到猴年马月?你考虑清楚了吗?”
我就平静一答:“没事,要不了多久。再说,这里的时间,慢得很,已经隔绝于世了。我们老不了。只是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此刻,北离之神悄然踱步远去。我和万无花,只是静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