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行者一发怒:“我最讨厌悟道的人了。你们,都会死的!”
欧阳梦予不急不慌:“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我也不想总是躲躲藏藏,况且,这只是权宜之计。”
我大喊:“这极限神流转,就差摆脱这个误区了。你还不明白?”
鬼面行者再度发力,一道:“黯然意毁!我看你要怎么以意会神!”
悠忽间,就有许多暗光能量波群聚而围,不留丝毫空隙。这时候,如果采取随机瞬身,必然会有风险;但倘若选择冒险,放手一搏,反倒会有极大的活路和突破的转机。
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摆脱那个最致命的误区,斗智不斗勇,这其实,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可取。因为向往无极道,就是要不断心怀万千,怀以无限向往,然后突然获得极致超越,这是一种必然,绝无偶然一说。
我和万无花,稍稍紧张起来。不管怎么样,就先开启梦想罩,但却以绝对的隐秘之态。
悠忽一瞬,我看到了一种光亮,可却是一种不知名的、从未见过的恒光。这,应该就是,神回空歌!
最大的效用,正如金刚梵唱,但却犹胜一筹,具有无边的激**性和绝对不可回转、动摇之性,如若不然,一切归空。
我激动道:“他还是老样子,不过,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神回空歌,应该无可阻挡才对。”
万无花判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一点也不错。”
经过几秒的混乱碰撞,鬼面行者,竟然被自己的黑球硬生生打中了,疾速弹回,撞在小板凳上。奇怪的是,凳子竟然毫发无伤。
相比起初瞥这一招黯然意毁,如今之盛,的确有天差地别这一说。我惊愕了,不是因为胜利,更不是因为不完全,而是因为深藏不露这四个字。
但我哪有闲心去想?
欧阳梦予立马不满道:“你就这么袖手旁观吗?”
我只好如实相告:“因为我坚信,你死不了。如果你要请求帮助,我就第一个上。”
他就生气一道:“算了。我自己来。”
“但愿你能取胜。”
马上,又交起手来。我只好另想他法,让他觉悟。
“你这样打,赢不了,永远都赢不了。我看,你还是拔剑吧。”
欧阳梦予急回:“不用你管。”
青年却说:“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欧阳大哥,这可不像平时的你。”
欧阳梦予甚是不解:“我没见过,这样对待朋友的。”
“或许,我们不是朋友,只是陪伴着走过了一段奇妙的路。”
他没回话,似在思考。
我继续穷追不舍:“你这样,永远无法获得极致突破,与向往无极,完全背道而驰。”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
我只好明言:“看来,你的误区太多了,是敌是友都分不清。也罢,就此分手吧。无花,我们走。”
欧阳梦予马上讪笑:“你这样,又算哪门子的朋友?”
我道:“我这样,便就是真正的朋友,无论对方相不相信,接不接受,我都义无反顾地陪伴下去,甚至默默守着,暗中盯着。你不会懂的。”
“说得,你好像真的很伟大。”
我狂笑起来:你是太高傲了,犹胜过我。这样吧,如果你但凡有一招输了,我就救你。怎么样?”
欧阳梦予急答:“不需要!”
此时的鬼面行者,似乎有点发麻,不知如何是好,要彻底打败眼前的北离剑仙,必须付出高昂的代价。我想,他一定在思考,其中的利害关系。
欧阳梦予又问一句:“你怎么不说了?真地要走吗?”
“我在想,你不坚持走自己的道,又怎么可以永存于世呢?”
他立马反驳:“我并非你说的那样。你恐怕误解了。”
“可你没有找准方向。”
就在这时,他突然中了一脚。而鬼面行者,猛扑而去,想要给予迎面一掌。我立即瞬身过去,就挡在正前方,正对欧阳梦予,背对鬼面行者。
而且,一时之间,我并没动,直到鬼面行者的铁掌猛然袭到后背,遂一下子加固梦想罩,然后,瞬间之内,转化所有的正力,变为无穷的吸力。
可他,以为是中招了,继续猛发气力。我一怒,就给他来了个过肩摔,顺带,趁他欲挣脱却不得的那一刻,狠狠翻转朝下,给了他一记重脚,就这样,再次把他踢向小板凳。一撞,全碎了。
欧阳梦予即刻下落,第一句话就是:“我误解你了。实在抱歉。”
我却怀疑:“你是怕了吗?”
北离剑仙一正色:“我有自信了。让我一个人对付他。不过,的确需要你的从旁指点。难道你不愿意?”
我一笑:“自是可以。”
鬼面行者突然翻身,狂道:“你破坏了刚才的约定。不是吗?”
我就耐心解释:“我没有。是你先打我的,难道我就不能还手吗?这是最基本的自由。我并未破坏这场公平的游戏规则。”
鬼面行者想了一遭,才说:“好。但希望你接下来,永远不要插手。”
“我,尽量吧。”
鬼面行者面向欧阳梦予,公然挑衅:“以你的身手,万万不是我的对手。还要自持狂傲,岂不可笑至极?我都替你蒙羞。”
欧阳梦予索性瞎回:“我的事情,不用任何人管。虽然,我只相信朋友。”
鬼面行者二话不说,又来了。这一次,我转变了思路。
北离剑仙狂问:“要如何升级至极限神流转?”
“不用升了。这并不可行。”
“那要怎样?”
我终于自信一道:“往前走吧。这样,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还记得我一开始说过的话吗?你必须至少走到天断后期才行。现在看来,你只懂神回,并不懂天断。”
他一边疯狂瞬身,疯狂开启分朔眼,急说:“多谢提醒。你简单地讲讲吧。”
“所谓天断,就是在这第二阶段,不再向往天,更不要祈求天来向往你,以及种种因果一并斩断,也就是说,你要放弃同天有关的一切向往,包括任何美好的或丑陋的。”
欧阳梦予一惊:“那不就真地背道而驰了?”
我说:“就是逆向出发,但却能神回千万之外。有第一个基础,这就并不可怕,反而有趣,不是吗?”
欧阳梦予沉着一道:“谢谢你。我又懂了。只是,具体地,要做些什么?”
我速回:“你要牢牢掌握神回空歌,但又要彻底忘记,必要时候再想起,一定会有奇效的。具体地,就是要想,至于想些什么,我是无能为力的。”
欧阳梦予一瞥:“看来,你真的很懂。我还想问你,现在的我,能打败他吗?”
我马上回复:“不能。”
“确定吗?”
“完全确定。”
欧阳梦予露笑了:“看来,我的确存在着一个最大的误区。我和你不一样,不能以为自己是最强的,只能永远向往自己最强,并且超越最强。虽然听上去不可能,但这就是我的道,绝对可以,与无极道相媲美。我的当下使命,就是摆脱这个阴晴不定、死寂沉沉的天,进入那遥不可知、万丈不深的无妄!所谓无妄,就是无限向往,没有误区和虚妄,我的天空,不再是外部的天,而是里面的天,却能由此放大至极,成就非凡的超越和决胜。我,是向往无极道,第一人。这是我的莫大光荣。我始终向往,但却不会向生,向来,向去,向由,我就是这样一个我,向往之神!”
其实,他早就发光了,只不过,光线愈来愈强罢了,直至跃至无妄前期,并也成为一个最奇葩的后生之神。
看来,这样的极致超越,目前看来,除了我,就是他了。
可却发生在如此平凡的时候,难道,这就是,向往,无极道的真正内涵?
逐渐地,鬼面行者跟不上节奏了,遂开启自身的混沌极限,暴发力一下子增强了好多个小无限,但只此一刻,不过还是很有威胁性。
而欧阳梦予,早就大喊:“狂离极限!”
鬼面行者一冲,就算在极限的强力加速下,北离剑仙也只能反手刚巧挡住,不过,这股极强的暴发力随之便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同欧阳梦予自己的。
然后,又是近身搏击战,但在数十招之内,鬼面行者已然中了好多拳,最后被一脚踢飞,重重倒地。之所以能撑住,也是因为混沌极限本身极为不稳定而又爆强的缘故。
可终究,欧阳梦予,无论在拳法上,还是速度上,都要略胜一筹,况且,刚刚悟道成功,反应力和施法力极大增强,同时获得神之躯体,不超过十分钟吧,就更加有恃无恐,十拿九稳,胜券在握。
我祝贺道:“恭喜你。你成神了,成为了举世第一位向往之神。”
万无花也说:“我们,终于可以相谈甚欢,不拘一格了。欧阳剑仙,别来无恙。”
欧阳梦予一边注视鬼面行者,一边笑回:“你们,倒真成了同伴。这缘分二字,我虽是无限向往,可却始终都参不透。”
就在这时,鬼面行者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依旧虎视眈眈、不可一世,随着那一句:“你,会记起来的。我们是同伴,是一条船上的人!”
然后就走了,瞬间消失在我们面前。
青年一瞪:“谁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真是病得不轻!”
我们相视而笑:“倒忘了,这里还有一个神。我们进屋谈吧。”
“也好。”我一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