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忽一瞬,我看见了北离之神那诡异无边而又淡然无比的微笑,心中顿时有了一个想法,并非开启回溯眼,而是要另辟蹊径。
他一猛发力,就在和他们的身躯接触的时候,一下子放出了绝对不可回转的禁锢之力,就像那时候,把万无花彻底控制,使他动弹不得。
不过此时,我不担忧他。我反而更担心欧阳梦予。
他的神情,史无前例的痛苦。只好用它了。这种功夫的时间间隔,至少是十分钟,这可是比较长的,相对于其他功夫而言,无论是神奇无比的,还是普普通通的。
那就是,玄梦之禁。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和玄梦无敌一样,对单体使用,绝对强悍,震撼无比,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
只不过,它并不会成长太多,也没有任何界限。悠忽一念,我向那个北离之神投放,并且,发起瞬身,直接把手搭在欧阳梦予的肩膀上,暂且不想管这个结果怎样。
这次瞬身,一定要找准位置,不然,很可能会前功尽弃。当然,我成功了。
至于北离之神,终究只是被困住片刻。然而,在那之前,我就带着北离剑仙离开了他的禁锢范围。
而且我坚信,他想再使出,也有较长的时间间隔。
“你没事吧?”
欧阳梦予急道:“刚才是我疏忽了。现在,我们会全力以赴。”
万无花这才从万道无影中现身,就在身旁,坚定地提议:“我们,还是并肩作战。”
我却立刻提出反对:“现在,还是一对一吧。不管是车轮战,还是遵守江湖道义,绝不可一起上。”
他们皆问:“为什么?”
“我们是神。如果采用三打一的方式,那就正中他的下怀,而且还会破了自己的道。神,是孤独的,是自立的,是最坚强、最奇葩的,绝不能让自己的行为完全否决了自己的道,却还装作一无所知,那样的话,必败无疑。”
他们一想,还是想明白。
万无花先言:“我第一个上。”
“你要小心。”我们皆道。
趁他们对峙之际,我跟欧阳梦予讲道:“你应该,学会向往法。就跟我,一下子领悟了自由法一样。”
他不满一问:“那你为何不讲讲你的自由法?”
“讲。为什么不讲?”
这时候,北离之神又是狂攻而来。但万无花,早一步消失了。
“万道无影。”
北离之神便在原地观望:“我不想和你纠缠下去。你们三个,还是一起上。那样,会痛快一点。哈哈哈哈。”
欧阳梦予立马提醒我:“别理他。你讲啊。”
我便简而言之:“所谓自由法,就是自由式打法。就是这么简单。”
他不解:“这样,也很厉害吗?”
我就回:“你还是抓紧时间领悟向往法,不然,会没命的。我真搞不懂,你还有心思窥探我?你以为,我没有发现?”
他一惊:“我只想看看,你的回溯眼罢了。这也不行吗?而且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迟迟未用呢?你不怕死吗?”
我淡然一笑:“何来生?何来死?生死无常,无生无死。之所以生,是因为死。之所以死,是因为生。况且浮生若梦,死灰复燃,这样一看,我们同生同死,无死不生,无生不死,倘若永生,也为永死。”
欧阳梦予似乎惊呆:“那照你所看,我们岂不是早就死了?”
我望着北离之神认真一道:“世界,就是死的。生命,却是活的。然则生命短暂,世界永存。时间是死的。天也是死的。空间,更是死的。可它们无一例外,都太强大了,无可企及。只有一种个体,能永远活着,便是神。所以,我们是世界、时间、天,以及空间的平衡体。它们是死的,我们却永生。”
欧阳梦予忽然大笑:“原来,向往,就是向往神之道,向往永生和不死,换句话说,就是向往胜利和不败。这太简单了。我们的使命,就是让这个世界,充满对神的向往,直至达到永生极乐,排除万难,一往无前,不再有悲欢离合的痛楚和无奈。我明白了。向往之神,就是要干这个。谢谢你。我的道,更进一步,与你的差距,又变小了哟。”
我哈哈大笑:“你的某句话,和我说得太像了。不过,你还真是自知者明,不愧是向往之神第一人。”
他遂问:“那你觉得,差距在哪?”
“等你的光芒消散,便会尽露无遗。”
他一喜:“这么说,现在的我,可以跟你打成平手。”
我轻回:“不尽然。你还是趁此机会,再去寻求突破吧。你的那两招,还是有点废。”
他一惊:“包括回光溯影?”
我便直言不讳:“回光溯影,只有对准了方向,才会发挥出最大的效果。所以,它是残缺的。至于另外一招,不提也罢。不过我有预感,你能很快领会一个新的招式,并与回光溯影共存,自相匹配,使用得当,就无懈可击。”
欧阳梦予轻轻一瞥:“你说话也不用这么直吧。不过,时间不多了。万兄弟再逃下去,恐怕要露馅。我必须马上学会。”
“有此志向,甚好。”我高兴一说,“这个名字就叫,正反,回光溯影。既可以有正,也可以有反,还可以正反并施,不过,始终要看情况。”
他急问:“是方向的问题吗?我感觉不太可能。”
我速回:“是快慢的问题。正,慢;反,快。正反一起,全面无间,快慢结合,只是单方面能力有所减弱。”
他一喜:“我差不多明白了,正如你说的那个梦想道。可是,并没有像博拳道那样的回光吧?”
我复笑:“有。就藏在施放、变招之间。和高手对决,你必须把握所有不可捉摸的细节,然后,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即便你已然是神。”
欧阳梦予跃跃欲试,准备上场:“万兄弟,退回来吧。我来也。”
万无花却说:“不行。我一退出,很可能再一次被禁锢的。”
北离之神笑了。
我接着大喊:“你用万道绝念,一定没问题。”
此话一出,万无花便退出疾速游离、变幻之绝妙状态。北离之神马上就意识到了,一把扑去。
万无花还是发动了那一招。当真越紧急越神奇,一绕,直接回到我们身边。
北离之神并未追来。
欧阳梦予趁着那道光芒的急剧照耀之下,一把飞前,冷峻一道:“你的对手,变成我了。”
北离之神发出讪笑:“你们,倒真是狡猾得很。只可惜,没有一个,敢与我正面冲撞。不是吗?”
欧阳梦予即刻一回:“放心。最后,我们一定,会从正面击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