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焦灼之中就大喊:“你这个缩头乌龟。我还以为,你真地有两下子。只是,竟会如此胆小怕死,不知所谓!”
我一瞬身,立马出现在上空,顶出梦想罩,就那样,悬于一点,一动不动。她一瞥,丝毫不犹豫,继续一剑刺来。
关键一刻,我发起短距离瞬身。她再一变,就受到梦想罩强悍无缺式的反冲转化干扰,滞留了片刻,减速了几遭,不得不出全力,可惜,她的暴发,依旧来迟一步。
我再反过来利用反冲转换之力,便一下子踢中她急转不及的剑背,顿时之间,自己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反弹之力,跟着撤后一丈多远。至于她,倒像突然乱了方寸。
我趁她犹疑之际,发起随机瞬身,竟然回到了地面。这还真是,不巧啊。
见到此景,她又恢复一贯的神情,立刻飞下,不带一丝声音和混乱起伏。我道是有点奇。
我道:“你功夫不错,只是缺乏素养。你懂,这两个字的真切含义吗?”
姑娘不高兴一颦:“我不懂。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我即刻就问:“莫非,你想当东秀?”
这时,人群再次议论纷纷,几乎没有人,不感到意外和好奇的。
姑娘一瞪:“你很了不起吗?我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我随刻就答:“至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姑娘忽然冷笑:“你也有自知之明?如果你真有,就不该抢在我前面,当上东秀。你明白吗?那是我一生的夙愿。可惜现在,又要再等十年。都怪你!”
我只好反问:“那今天早上,你人又在何处?你明知,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该错失分毫,可你却迟到了。这能怪谁?”
姑娘更加不乐意,也很不甘心:“所以,今天,我要和你决一死战,彻底击败你的狂妄和造作。因为我,才是那个真正的东秀。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谁也不能更改。”
我一疑惑,又说:“如果你真地想当东秀,就跟我合作吧。我能教你明白,什么样的人,才能算真正无可争议的天地四秀。我们的路,原本就是不平坦的,之所以会有天地盟的强盛、浩大,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她们试图把路铺平,动情天,不愧地,但却遇到更加麻烦的大问题。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姑娘暂时平静了:“好。
那你说说,一定要快。”
我浅浅一笑:“你听好了。这个问题就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只有变强,才是硬道理,才不会挨打。但你千万不要想得那么简单,过于争强斗狠,也是另外一种弊端。所以,天地四秀的使命,便是居安思危,险中求胜,忘情天地,寻望晴空,秀外慧中,秀武及内,秀己于人,秀无可秀,永远都是一个至秀,有秀便生,无秀自神。”
听完后,姑娘缓缓放下了剑,一脸认真的表情:“你的话,我会记住的。抱歉,打扰了。”
我急忙一止:“你叫什么名字?你好像,挺厉害。”
她嘴角一闵便笑:“我,叫独孤伊莱,是独孤家族的最后一个传人。所以我,必须强。”
我再次陷入疑惑:“那这个剑圣独孤自立,和你,真地没有关系吗?”
再一看,剑圣早已转过身,似乎不想被撞见。
独孤伊莱一喜:“他在吗?虽然他和他爹多年前已经被逐出独孤家族,但我,并没有这么想。况且,我连他们的面都没有见过,又怎么会认识?哪位才是呀?”
我一看,心中就想笑:“你猜呢?那位最不想见到你的,应该就是了。”
到此刻,我们身上的光芒,才彻底消散。众人似乎不打算再观望下去。
独孤伊莱貌似无法确定心中的答案:“风菊怀是吧?到底哪个才是?他们此刻,都不太想和我对视。我都被搞糊涂了。”
我遂认真提醒:“剑圣的名头,你一点都没听过?他的习惯、他的兵器,你竟也浑然不知?”
独孤伊莱继续露出笑容:“哦,我知道了。他这一生,旷达不羁,不喜沾染尘世牵绊,但又心怀大爱,练就举世无双、成仙成圣的无圣剑道,而他的兵器,却是天道剑,这,已经再明显不过。就是你了。”
独孤自立一回头,就发现自己被盯中了,浅说一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独孤家族的。天下,姓独孤的那么多,为什么偏偏以为我就是呢?”
独孤伊莱似显不满,立刻改口:“不认就不认。天下,谁还不知道你的秉性?不过,别以为,你比我强。”
剑圣似乎生怒,但还是忍住:“现在,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那咱们比比?”
“不了。因为我不想。
况且,我有了新的目标,就是跟随正牌东秀,做一个晴空见荟者,而不是跟你。所谓未见晴空,来荟至道,就是我的不变之永恒追求。你,就去吧。大家,各走各路。”剑圣若无其事地一讲。
独孤伊莱并没打算刨根究底,似走飞走,危难之际,转向我,笑道:“这位风菊怀,我想跟你一道,学习做一个合格的天地四秀。你不会介意吧?”
这时,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是有关天地四秀的选拔和传承问题。而独孤自立,不由得转过身,不想再看。
我接着回应:“当然不会。不过你的武学和至神,也该觉醒了。”
独孤伊莱立马不解:“难道,你觉得,我一点都不强?”
我直摇头:“并非如此。只是,现在的你,至多开启一个极限,而又非神,如何能总是不被打败?你有想过没有?”
她低头,陷入思考。
初晴荟终于开口:“风菊怀,你无视人的功夫,倒真是天下第一。我佩服你。”
我一听,就瞬身过去,不好意思道:“我忘记了,还有一个被无视的人。”
初晴荟立马笑得有些灿烂:“不许无视我。
因为我,一直在关注你,不管你做任何事情。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关注我?”
我突然陷入遐想中,一时无法自拔。这个初晴荟,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为什么,我再一次,觉悟了。
难道就因为,她是觉悟之神?
万无花一瞥,似感意外。欧阳梦予一奇,仿若不解。只有初晴荟,急得不行:“你怎么了?是不是方才一战,中了谁的邪术?要不要我帮你?”
但我无暇顾及,只是伸手示意,一边狂想:“我,是,忘记了吗?为什么我会忘,而又突然记起来?我是神吗?这个,我一直没有忘。我是世界的主人,这个,我也没有忘。这种种,到底在说明什么?她,初晴荟,是觉悟之神,还是一个独一无二只是她自己的神。那我呢?我的独一无二,又在哪?我关心了。我急躁了。这,不是我最想要的。为什么她一急,我也跟着急?难道说,只因为,我们相爱?不,是因为,我们在彼此身边。这样一想,又会冲破许多疑团。人,毕竟是有欲望的,任谁也改变不了,挥之不去。而我,只想当神,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欲望?我明白了。欲望,其实就是,你想实现某种愿望,本无不好,但却太过执迷,太过留恋。而道,必须越走越远,才能获得极致突破。
这么说,我们不应该相爱?可事实又在说明,她一靠近交流,我便突破未来之神这个重大关口,进步神速,几乎无可比拟。也许,是时候未到,但我最讨厌的,就是等待。所以,我选择了孤独,选择了忘记,为了天下无敌,而又擅自保留一切。这看似矛盾,却带领我,一步一步,走向至道巅峰、自由极境,和未来之神,发现了无比绚烂、无可推挡的真理和法门。我在想,我的专属之神,和孤独有关吗?我是一个孤独的神,却在逐步看见万万千千,争奇斗艳,只行一刻,绽放异彩,永远蓄势,永远反抗,那么我,一定是,万神之主,永远的高高在上,永远的孤独无涯,永远地预测、看见,任何可能与不可能,甚至是任何存在与不存在,对,我并非主人,我只是神主,从来都是这样,就是缺少持久的觉悟而已,大概是受够了孤独吧,所以也选择了忘记,只留一念之间,最后,我成为,神主忘神。这就是我!我记起了全部的使命。我们的世界,就是一个神的世界。或许,他们并不需要依托任何个体,否则的话,这个世界,便无法诞生,只是一片荒凉而已。我心中的神,就是我自己。这一刻,我已经走到,创神阶段的尽头,也就是说,创神完美通关。天下无敌,无所谓存在与不存在。
我领悟了,永久的制胜之道,零时自创,真真正正地达成,有创即通,无创自神的不败之境。任心驰骋,任爱飞翔,任欲内流,任美外泄,任我至道,任神至神。我的未来,就是一片,晴空。”
在此期间,初晴荟试图敲打我,但被我一下子抓住手,持续了一小会。当我身上发起晴日之光和神主之光,她就放松了,并也陷入思悟。
我只说:“这一切,原本,就是晴空。”
而我的下一个境界,是忘神无极,分为界梦、分时、至由三阶段,需要说明的是,它并非属于无极道,而是只属于神主忘神,同时,它是第一个境界,也是最后一个。
我的反应和施法,已然加至最快,超越了时间。速度和力量,前所未有地提升。
可我,还在第一阶段,界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