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女神在濒死之际忽说:“你说什么?什么才是神?我们,就是神,不容你胡说!”
仙主使劲咽下一口气,大声呵斥:“你到底算什么东西?”
我只答:“我是神,一个孤独的神。至于你,繁星女神,那时还和我说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卦?这也不算什么。只是,又何必要以命搏命,和这个不知所谓的仙主站在一起?我觉得,你不是神了。万神合一,并没有真正成功。我看,你的功力和道行,连现在的我都不如。你还有资格自信傲然、随便出手吗?如果我是你,就会隐忍万分,再在沉默中暴发吧。但你现在,还有这个机会吗?”
繁星女神动容,仿似忽懂:“你什么时候,察觉到这一点的?”
我又答:“就在第一次身处紫色能量圈当中的时候。如果我觉得难以逃脱,又或者,很难逃脱,那就说明,你的火候到了。可我一感就知,逃出的办法,岂止四五种?这只能说明你的失败,而不是我的盲目自信。”
繁星女神好像觉悟了,一把把手搭在仙主肩膀上,轻道:“撑住吧。”
我又说:“没用的。
只要你们存有一点攻击倾向亦或敌意,我的玄梦无敌,便不会结束,而且,拖的时间越长,效果越发剧烈、不可推转、不可超越、不超无视、不可企及。你们当懂。”
繁星女神正色了:“你或许搞错了。我只是想帮她而已。”
我急道:“不。你不能这么做。这种牺牲,与玄梦无敌的禁制恰好吻合,那样一来,只会有瞬间阵亡的风险。相信我。不再存有敌人,也不再有攻击倾向,直到彻底觉悟、明白。”
繁星女神终于哭了:“那你说,到底要如何?我们,也只是完成自己的使命而已。这有什么不对?”
我又道:“没错。是没错。可我,也有我的自由。当自由与自由之间,互相碰撞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反应,唤做无自无由,也就是说,必须一方主动退出,要么就争个你死我活,方能解困。你们,到底要选择哪一种?”
仙主首先就答:“自然是后者。”
繁星女神沉痛一言:“我选前者。”
仙主无奈摇头:“也罢。你走吧。”
我倒是很奇:“你不是快死了吗?走的那个人,不应该是你?你这样,完全就是妖言惑众、遗臭万年的节奏。”
仙主只说:“滚。”
我笑了,但却有点鄙视和叹息。
随后,仙主消失了。她最后的元神,竟然侵入了地底,当真莫名其妙,看来,完全搞错了吗?
南暮和初晴荟他们,大都吃了一惊。
接着,繁星女神就地盘坐,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念之下,就苏醒了。但是,玄梦无敌还没有结束。
她左一望,右一望,忽言:“这世界,是虚空吗?”
我说:“是的。”
她又问:“这世界,是晴空吗?”
我说:“不是。”
她再问:“你向往有晴吗?”
我说:“是的。”
她复问:“我向往什么呢?”
我答:“真晴。”
她彻底动容,然后就爆光了。这光芒,还真有点像那些繁星的至柔、至纯、至透之光,完全温暖、照耀一切。
她问我:“你为什么还在上面?”
我反问:“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她静答:“世界,是晴的。”
我稍微一想,才说:“有理。可惜,如今的世界,却是残缺的。”
她笑问:“怎么说?”
我默默解释:“尽管无论从哪种晴,都可以延伸出各种晴,以至于全部的晴,但是,有一种晴,是无可代替的。你知道是哪种吗?”
繁星女神略微皱眉:“应该,是真晴吧。”
我说:“是无晴。”
繁星女神并不意外:“我知道。但这,应该没有太大的意义。”
我简而言之:“无晴,就是没有晴天,而不是无晴的晴,那是虚伪的、不存在的。如果有,也只是另一种晴的演化,是暂时的、可以更替的。假使要有进一步的发展,就只能从真正的无晴出发,去发现新的晴天。这是现在的最佳途径和手段。但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坚持有晴,而不变成无晴吗?”
繁星女神转身了,一望遥远:“可能是因为,你就是这样的。而我们,只想进步得更快点。不是吗?”
我苦笑一声,才道:“不。你说的,或许有点相反。我一直,是用最快的办法达成心中想要的完美。这就是区别。你们的节奏,也许慢了呢。”
繁星女神震颤了,但却不明显:“你?为什么会这么出人意料?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孤独的神。因为只有孤独的神,才是最出人意料、最奇葩有趣的。我,真地,喜欢上你了。”
我不知不觉就下来了,一脸有趣而奇怪的笑容:“你,说真的?那这样,终于肯跟我走了吧。不过,你应该是什么神呢?我想,应该不是什么繁星至神吧?”
星万愿靠近了,笑说:“你怎么这么有趣?我现在,是晴空见荟神了。我觉得,你的话,才是至理。不要管他们这些人,我们先走。”
我急止:“等等吧。这些朋友,应该不知道,怎么出去。你让我,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好吗?”
星万愿一转头,就喝问:“不愿意成为晴空见荟者的家伙,我和风菊怀,送你们走。愿意成为的,可以跟我们一起。不过,到地方后,就各走各的。”
楚星河首先便道:“我愿意。我一直都愿意的。”
星万愿点头了:“好。我相信你。”
初晴荟猛然冲上前:“风菊怀,你原谅我这一回吧。我想去。我非常想去。就算不能成为恋人,也要成为朋友。况且,我就是晴空见荟者。
这可假不得。”
我回:“我相信你。只不过,你要得到星万愿的同意。因为,你的变化,我已经捉摸不透了。”
星万愿想都没想,立道:“没问题。”
初晴荟仿现忧伤。但我,却是不想动容,也不会动容。
其余人,都没再应声。
不一会儿,星万愿彻底开启传送法阵。我则动用自由神之力和无伤之道,传递部分觉悟和信念给他们,顺带开启晴至空神,以防万一。
他们一走。我和星万愿,就觉得自由了,也说不上,到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