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遇到光明,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这里虽然从未见过,可沿途的景象,以及天空,都是自自然然的,没有什么怪异的气味或讯息。
东篱归一问:“风兄弟,这又是哪?你刚才,都想到了些什么?”
我一想,再一想,又一想,高兴地大叫了:“这里,不是坏地方。这里,便是玄天神境,只有书中有记载。但我,却一直梦想至此,无游也好,无心也罢,无爱也行,无道尚可,无义归尘,无暇正硕,无天自补,无光自创,无水自生,无空自放。听我的,这可是你突破的大好时机。当然,我也要趁机干出一些大大的壮举、大大的奇葩、大大的梦想,大大的美妙、大大的神来神往!”
东篱归似乎才反应过来:“我连未来道都不会,如何像你一样,成就卓越啊?”
我只好明说:“你的心术不正。要想学会未来道,突破极致,必须正心。这是第一步。不信的话,我也就不管了。”
东篱归却再度浅笑:“帮我换个名字吧。”
我一想:“这里的灵感应该不错。待我想一下。”
我陷入一般的沉思中,一边随意走动。
他则坐了下去,坐在一块小石头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千万别以为,我没有看出来,你这个琴仙!哼。
过了几分钟,他就问:“想好了没有?”
我说:“差一点。”
再过一分钟,他又问:“我到底应该叫什么?”
转瞬间,我想到一个人,便是欧阳梦予,可他是北离剑仙,与这个琴仙,是什么关系呢?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我仔细一瞥,发现问题,这才回他:“你叫,欧阳梦春。是不是?”
琴仙不屑似的:“我不叫那个名字。我现在,想要改一个名字。你就权当帮我一个小忙。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吧?”
我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就你这风格和心性,本就是一个矛盾体,说得通俗一点,便是表里不一。你觉得,还能有什么好名字?”
琴仙乐呵呵一道:“我就是,要取一个亦正亦邪的名字。不然,如何帮你风菊怀,实现什么未来自由的宏伟夙愿?又如何让天下苍生看到,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使命,必须要有辅佐,这是我前世看到的。
所以,这一路,你总是不经意间就和陌生人打上交道,而且忽好忽坏,若即若离,似朋友,又不是朋友,到关键一刻,真正的数量,便只有屈指可数的份。你还不明白吗?”
我随意一回:“那你觉得,我要做这件事情,应该以什么身份干下去?只是以个人的名义吗?”
琴仙一站,立即伸懒腰:“这自然,要走一步看一步。我们一起走,总好过一个人游来游去吧。”
我反笑:“不一定吧。我以为,自由就是最好的。如果你不愿意当这个辅佐,那么,一切就不会顺利。我并非要你证明什么,只是想说明,这件事情,着实不易。你还能认认真真地选择一次。”
琴仙大笑了:“你这是看不起我吗?实话跟你说,除了我的哥哥欧阳梦予,我也有分朔眼。在你身上经历的一切事情,我都了如指掌。但千万别以为,是我将你的行踪暴露的。那些人,除了有眼线,更有一个超强的神秘幕后者。我一直隐忍至今,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你还是赶紧帮我改名吧。我期待着。”
我不再犹豫,直截了当一说:“我觉得,你应该叫,天巡迴。”
我随手一刻,在那个小石头上,就分外清晰、明了。
琴仙一想,想了又想,一直想了整整一刻钟。我都快懵了。
忽而,他说:“好名字。只可惜,我不适合,还得换一个。”
我只好回劝:“那你就叫,东巡迴吧。我,无能为力了。”
他忽然却高兴了:“好。好。就这个!”
我再问:“你的未来道,进展如何?”
东巡迴一瞥之下,大胆一道:“我们就用未来道,切磋一下。好不好?”
“嗯。”
他去找树枝的同时,我就有意识地看向远方,但却发现一个神秘的暗点,就在半空中,自然觉得甚是诡异,也给我一种紧张感和后怕感。
我猜想:“这是另一个世界吗?”
忽而,他一跃而返,把树枝一扔,就打算袭来。我一接,退后一丈,立马向他冲击,口中大喊:“越危险,越容易暴发!”
他提前一闪。我紧跟着一闪。他又想闪,我就直接抵住他的脖颈了。
东巡迴不解道:“为什么,明明提前消失了,你还能预测准我的着落地点呢?”
我只轻言:“越是危险,越容易暴发。
你如果理解得更通透,也能像我一样的。”
东巡迴终于振奋起来:“既然是这样,再来吧。”
“好。但不要拖太久。毕竟,我还有其他的事。”我急回。
他猛然一刺。我就把他当作真正的对手一样,完全使用未来道的所有精髓,一决胜负。第一次,惨败;第二次,连败;第三次,险败;第四次,又败;第五次,平手;第六次,小败。
就这样,一直搞下去,进行了一百多次,可他一次都没赢。不过,他却表现得很开心。当然,我更加乐意。不仅他进步神速,我也颇有长进。
休息之际,我就问他:“你的分朔眼,肯定强过你哥哥。但你可有听说,回溯眼这三个字?”
东巡迴一边遥望,一边浅答:“没有。不过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传闻,不足为道。”
我稍感不屑:“你要当我的辅佐,或者说,做一个自由者,必须先把自己的思路理好,尤其是要摆脱那些固有的误区。咱们,可是干大事的,不能随随便便地就犯错,要有智慧地更进一步,永远都是。”
东巡迴无中生有式地一回:“我还是不信,有回溯眼的存在。
毕竟,看不见的,没人会一开始就相信,并深信不疑。我只相信,自己的分朔眼,看到的一切答案。你的回溯眼,当真有那么神奇?”
我只说:“那就不必证明了。反正,越紧急越神奇,总是变不了的。唯一可以变的就是,它能力范围的下限,自然在一直猛增,而不是下跌。”
东巡迴更加不解:“有这回事?你敢露两手吗?”
我觉得无所谓:“可以啊。试试便知。”
东巡迴一站起身,就出题:“你就测一测,我的身高吧。我要的,是最准确的答案。请记住这句话。”
我一看,一感,便答:“五尺四寸。”
东巡迴约摸一问:“是这个数字吗?”
我再一感:“五尺四寸一分。”
他立马重新出题:“我们这个空间,总面积多大?记住,是计算最大的那一面。”
我一想,开始极限感知,又开始无穷逼近,经过三秒的时间,终于得出答案:“应该是最大无限与最大无限相乘。”
东巡迴貌似不相信:“你的眼睛呢?我怎么看不出一点变化?还是说,你隐藏了?”
我自信一道:“我刚才并没有开启。原因很简单,没有到我开启回溯眼的时候,我就不开。”
他一望。我也一望。
他笑:“原来,这就是实力。”
我应:“实力,从不是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