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神色淡然,居高临下看着广场之上的众人,轻声说道:“大胆?本座什么都缺,最不缺的,便是胆量。”
“本座一身,尽是龙胆!”
随着七绝这如同洪钟大吕的声音震彻天地,下方众弟子浑身剧震,嘴角之中流出青色汁液。
看向七绝的目光满是震惊!
数万人,被七绝这一声大喝,吓破了胆!
即使是初入武道境的包正阳,体内先天罡气也是翻涌不止。
“抛开霍北不谈,贵派大长老陶卓更是阴险至极,竟然想要以雪云霄阁主的女儿为引,引我出现。”
七绝大喝一声道。
而此时,临近广场的那巨大府邸之中的雪云霄,听到这话,身心剧震。
玲珑!
长老堂的人如此丧心病狂!
“哈哈哈,好,好,好得很啊!”
随着七绝的声音落下,远处天际突然间传来一阵怒笑声。
这声音之中似乎夹杂了几十年的怒气。
只是这一声长笑,便引得天象巨变,滚滚雷音在天地之间回响,广场之上的地面都开始碎裂。
包正阳听到这笑声也是脸色巨变。
“好一个长老堂,我父女二人已经如此让步,竟然还不肯放过我等,当真是要逼得老夫与你们拼个你死我活吗?”
远处巨大府邸的房顶轰然碎裂。
一个身着泛黄白袍的魁梧老者出现在空中。
周身雪花飘洒,道道雪白电光弥漫。
老者眼中含着浊泪,面容枯槁,皱纹遍布的脸上,爬满了老年斑。
然而这一切丝毫不影响此时的他是这天地之间唯一瞩目的存在,身形伟岸,周身弥漫着的雪白电光以及片片雪花,给下方众人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
许多弟子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跪倒在地。
“雪宗主……”
包正阳艰难出声。
然而此时的雪云霄哪里会去理他,此时周身的先天罡气正极其不稳定的躁动着。
“雪宗主,稍安勿躁,外人片面之语,岂可轻信?”
便在此时,一道有些飘渺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将雪云霄的气势冲散大半。
只见包正阳来时的方向升起一道白衣身影。
等到这人离得近了,方才看清,是个面色祥和的老者。
狂风舞动,吹动他的须发飞舞,颇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意味。
老者看着对面的雪云霄,神色淡然,开口说道:“云霄,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雪云霄盯着老者,面色漠然,没有言语。
“玲珑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待她如同亲孙女一般,又如何会加害于她?”
老者看着雪云霄,唉声叹气道。
七绝背负双手看着空中两位老者,神色古怪。
此刻出现的这老者,难道便是飘雪阁的大长老陶卓?
只是看他的样貌,比雪云霄要年轻的多。
再看雪云霄,此时的状态,已是日薄西山。
随即思索一阵,恍然大悟。
也难怪如此。
雪云霄一人应对着整个长老堂的压力,若是还黑发飘飘,丰神如玉,那倒有些不正常了。
陶卓见到雪云霄神色冷然的看着自己没有说话,周身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可怕,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开打的意思。
终究长叹一声,没再管他。
转身袖袍一挥,雪云霄的大势影响尽消,下方众弟子与包正阳也齐齐松了一口气。
包正阳随即朝着大长老行了一礼,说道:“大长老。”
陶卓按了按手,包正阳点头,退到一旁,静观其变。
陶卓看着站在广场前的台阶之上的七绝与红衣女子二人,呵呵笑道:“想必二位便是最近风头鼎盛的七绝琴魔与红魔了。”
七绝淡笑一声,抱拳说道:“陶长老谬赞,不过是江湖同道给面子,不敢当。”
陶卓听了呵呵一笑,也不再纠结此事,出声问道:“方才阁下之言,认为是老夫给霍北出谋划策,让他对宗主千金下手?”
七绝笑而不语。
陶卓见状,也不气恼,继续说道:“那不知,道友可有证据?”
陶卓话音落下,红衣女子神色一僵,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忧虑。
这细小的变化却没能逃过陶卓的眼睛。
雪云霄听了这话,面色不变,只是周身的气息却也消弭了许多。
陶卓看着七绝笑道:“道友若是没有证据,今日在我飘雪阁如此大闹,老夫可是要讨一个交代的。”
七绝看了一眼陶卓,又看了看来时飘雪城的方向,摇了摇头,笑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陶长老既然想要证据,本座自然要满足陶长老,稍等片刻即可。”
陶卓看七绝的神色依旧如此淡然,不禁皱眉。
难不成,他真的握有证据?
陶卓心想,随即便是暗骂一声:霍北这老不死的解决三个强盗窝子都如此拖沓。
若是这七绝当真有什么证据,今日便是糟了。
陶卓心中正想着,突然间七绝的笑声传到他的耳中。
“陶长老,你要的证据来了。”
听到这话,陶卓心中一惊,猛地抬头,顺着七绝的目光望去。
远处,似乎有一个黑点正逐渐放大。
等到稍近一些,陶卓便是面色大变。
便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道愤怒的喊叫声:“陶贼,今日你要证据,我雪玲珑来了!”
而听到这道声音的雪云霄全身剧震,神色间充满了不可置信。
霍然转身,映入眼帘的便是雪玲珑那章怒火冲霄的脸,身旁跟着的两个丫鬟,此时的双眼依旧红肿。
“玲珑!”
雪云霄痛呼出声。
雪玲珑眨眼间来到了雪云霄近旁。
父女二人双眼对视,酸涩的气息在空气之中扩散。
“爹,女儿不孝,让您在这飘雪城中,受苦了。”
雪玲珑沉寂许久,嘴唇张了又张,终究还是说出话来。
“爹不苦,爹不苦啊,只要你安然无事,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是值得的。”
雪云霄扶着雪玲珑的肩膀,声泪俱下。
广场之上的众弟子看着空中这一幕也是神色复杂,不少女弟子的眼眶已经发湿。
“七绝平生最恨,便是此等心狠手辣,连一个弱女子也不放过之人,之前本座的弟子曾经被魔头所抓,想要以其为鼎炉,修炼邪功。”
七绝的冰冷声音在空中回响。
“此番出世,要做的,便是杀尽这等丧尽天良之辈!”
大喝之声令虚空震动。
陶卓的面色变了又变。
而下方包正阳看着在自己面前上演的这出好戏,神色惊愕。
他虽然是飘雪阁三长老,却也是这长老堂中心思最为纯粹之人,其余几位长老做的事情,他丝毫不知。
事到如今,看着陶卓的脸色,他如何还能不明白一切?
原来,自己心中敬重的大长老,便是如此一个禽兽吗?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说不清谁对谁错。
那本就是年轻人的事情。
雪玲珑爱上独孤世家的天之骄子又有何错?
仅仅只是因为被独孤长风所拒,失了飘雪阁的面子吗?
因为不敢针对独孤世家,便对雪玲珑撒气?
认为她让飘雪阁丢尽了颜面?
可是,这点小事,至于大动干戈,闹成当年那副场景?
逼得雪玲珑出走,雪云霄险些宗主之位不保。
这便是陶卓等人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