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兀帝國

第二章 蒙民的祖先?【拜求收藏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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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躍的感覺如何,周虎赫自認早就知道了。身為龍炎反恐特警隊的一員,他已經不記得有過多少次從數千尺的高空與戰友們縱身躍下的經曆。

隻是,今天的這次嚐試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相同——這是一次毫無準備地飛翔,是與死神的華麗共舞。

咣當!

一聲巨響後,被摔了個七葷八素的周虎赫感覺自己像是被一群“欺實馬”轟鳴碾過,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痛,口鼻緩緩地溢出殷紅的**,耳邊開起了水陸法場,鈸兒罄兒鈴兒聲大作。

“咦,我竟然沒死?哼哼、嘿嘿嘿……”神智清醒過來,大腦能控製身體四肢後,周虎赫低聲咕噥兩句,掙紮著向不遠處側翻的雪地車爬去,身體的每一次蠕動都伴隨著穿心的疼痛,讓他剛毅的臉龐扭作一團。為了防備追擊者的進攻,必須要在這開闊的地麵上尋得一處掩體,而傾翻的敞篷雪地車無疑是最合適的。

握住被拋出車外的自動步槍,一種凶戾的彪悍混合著瘋狂湧上周虎赫的腦海。

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上墊背的!雜種們,都來吧……

半靠著坐在雪地車的地盤旁,周虎赫沉著的等候追兵們到來,一種決死的悲壯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奇怪,這幫王八羔子難道都被摔死了,要不迷路?怎麽還不出來。”一刻鍾過去了,身體機能都恢複了七七八八,周虎赫仍然沒有看到追擊者的影子。

漫長無際的等待、忐忑不安的心理陰影比死亡更讓人絕望,此時已經磨滅了周虎赫等候的耐心。

算了,既然你們不來,老子就先走一步,可別怪俺沒等候。

機警地打量了一番周圍的環境,在沒有發現任何可能隱藏敵人的死角後,周虎赫放心的站起,把傾翻的雪地車掀過去,彎身撿起散落在雪地上的物品。

一支黑色外鞘的多功能軍刀斜刺在積雪中,隻露出短短的一截刀柄。周虎赫彎身拔出刀子,神色怪異的看著雪層下枯黃的草皮,整個人呆住了。

潔白的積雪竟不足四寸深,雪層下的地麵上枯草幹黃。可是在墜崖的那一瞬間,周虎赫明明看到山體的一側完全被削掉了,**出的灰白色山岩在積雪映襯下極為顯眼,仿佛妙齡少女雪膚上的牛皮癬。

有奸情!死盯著小山丘看了一會兒,周虎赫緊鎖著眉頭咕噥道。

找回散落的物品,周虎赫踏上雪地車,打火後向著東方奔馳而去。因為無法測量經緯度,僅憑著手頭上的大比例地圖和指北針,他隻能大致確定自己當前的位置在額爾古納市與根河市之間,金河以南根河之北。鑒於西邊的額爾古納市臨近邊疆,相對根河市存在的風險更大,周虎赫決定前往稍遠的根河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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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斜掛在火紅的雲霞上,蒼灰的西南天如同潑灑了雞血,金燦燦的一片。凜冽的西風撲過白茫茫的地麵,折彎了高草,摧殘了樹林,更將周虎赫的一顆小心肝降溫到零下1.8度。

五十五裏的範圍內,一棟建築沒有,一個活人不見,任何與現代化有關的人造物質仿佛被活生生地抹去了,不留半點兒痕跡。盡管呼盟人煙稀少,偌大的根河市麵積超過3萬平方公裏,人口卻隻有可憐的17萬,可是奔行數十裏都不見文明痕跡,怎麽也不應該啊!

“奶奶的,提倡少生孩子多養豬的應該全部槍斃。這人煙稀少的地盤,亟待移民開發啊。……咦,好像北邊有狗叫聲——還不止一條。紅帽子大爺保佑,總算有個盼頭了。”荒涼的原野上隱約傳來幾聲狗吠,這噪聲落在周虎赫的耳朵裏堪比九天仙樂。有狗的地方就有村莊,露宿的危險被扼殺了。

沿著山腳,雪地車磕磕碰碰的駛向北方。幾分鍾後,視線開闊的山麓下,停車駐足的周虎赫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瞠目結舌地看著半裏外那群貌似人類的家夥正亂糟糟的大呼小叫圍堵一頭棕熊。

他震‘精’了……

盡管小學三年級的時候,一本叫《社會》的副科教材就已經開始啟蒙未來的小公民要認識到華夏國地大人多,各地區社會經濟發展極度不平衡這一基本國情。活了二十三年,走南闖北的周虎赫也曾拜會過不少貧窮的山坳破寨子,但是印象中似乎都沒有眼前這樣震撼。

北疆的人民即便貧窮,也是有底線的。畢竟人家彪悍敢鬥,地處敏感,會哭會鬧有奶吃,不像大西南山溝子裏沒見過世麵的兄弟,隻會埋頭苦幹靠自己。過去漢人罵窮養羊的臭韃子,如今卻隻能羨慕的看人家賣了羊毛賣羊肉,遭了天災拿補助。

山前的曠野上是一群野人,真正的野人。他們身材短小,但卻生得敦厚壯實,大多數人的穿著都很簡陋可笑,身上的衣物仿佛就是一塊完整的獸皮,毛茸茸的皮帽子純天然的罩在圓圓的腦袋上,編成小辮的頭發披散開。最讓周虎赫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們手裏舉著的武器,假如木棍算是武器的話。

因為要尊重少民的傳統風俗,在邊疆地區刀具槍械並不像內地那樣嚴厲禁止,許多牧民家都備著獵槍和刀械,比如雪地車的主人就珍藏了十餘件刀槍。在荒原上打隻兔子都用步槍的年代裏,一百多號壯漢圍殺老熊竟然提著木棒,真他媽的瘋狂啊!難道這幫孽障玩複古……

劄蘭圖站在山麓前的一顆老鬆樹下,雙目滿含悲哀地看著右前方圍殺棕熊的族人們,低聲歎息。秋天的第一場霜降後,肥美的草原被風霜染成黃色,牧場邊的小河也露出了滿是黑色水草的河床,涼風吹起淡淡的臭味,拂過膘滿蹄清的牛馬。眼看著部落今年收成不錯,營帳駐地裏整日充滿了歡歌笑語。

然而,一切幸福都被該死的篾兒乞強盜們用馬蹄長箭打碎了!每年秋天,這些北方的野人都會騎著飛馬成群結隊的南下劫掠,他們像是沒有見過財物的惡狼,殘暴的搶走牧民們手頭僅有的那點財貨。牛馬、皮毛、鹽貨、女人,沒有他們不要的。在一個夜晚,強盜們衝破了部落的營帳,把酣睡中的勇士殺死在帳篷裏,他們四處放火,燃起一座座草堆,整個夜空都被烈火染紅,婦孺們的哭喊和悲號回蕩在營地上空。待到擊退強盜之後,整個部落的牛馬損失了一半。

在複仇的推動下,受害的七個中小部落組織了聯軍,與賊人戰於黑馬原,結果聯軍慘敗,實力大損的部落倉皇南逃,為過冬儲備的物資全部丟失,整個部落麵臨著饑餓的威脅,不得不在雪後出獵,為一口吃食與凶猛的棕熊舍命搏殺。

“尊貴的大祭司,巴蘭蒙騰格裏召喚,前往無憂的天國了。”一名男子滿手鮮血,神情悲戚地對劄蘭圖說道。

“嗨,他賽拜努(您好)。”走出山後,周虎赫很快就發現了山腳下躺著的幾名傷員和老人。他緩緩地走近,山石和林木掩遮了他的身影。

“站在!你什麽人?”,突然出現的陌生人讓男子激動地吼道,身影靈活地擋在劄蘭圖身前。

“他賽拜努!他賽拜努!……”男子的警惕和戒備迫使周虎赫停下了腳步,他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一邊高聲報出警察身份。

或許是周虎赫真誠地笑容打動了兩人,被保護的劄蘭圖拉住青年男子,滿是花白胡須的臉頰上帶著微笑,嘰裏呱啦地說了一段話。

加入特警隊之後,因為工作需要周虎赫接受了兩年的語言訓練,現在的他能夠熟練地使用蒙古語官話,可以聽懂六種方言,但是老人短促急昂的發音卻讓他皺起了眉頭——這絕對不是任何一種學過的蒙古語。

“請問這是哪裏,……¥#¥%&&%¥*?”既然不能用蒙古語溝通,周虎赫換用了漢語,老人迷惑的神情做出了回答,然後維吾爾語,乃至俄語、英語相繼上場,中間劄蘭圖也嚐試著使用了幾種語言,但都是雞同鴨講。語言的不通讓雙方瞪起了眼睛,靠著手勢比劃無法說清事情。

“忽……忽喇!忽喇!”青年男子忽然指著狩獵場激憤地大叫起來,臉頰扭曲。

百米之外,右眼上插著一根箭杆的棕熊發出震天的慘嚎,被鮮血染紅了的熊臉猙獰無比。這頭受傷的畜生全然不顧刺在身上木矛,粗壯的爪子亂舞,被擊中的人噴出鮮血飛起,至於不幸挨在腦門上的狩獵者,腦漿迸裂,實在慘不忍睹。似乎一位重要人物死傷,圍獵者迅速崩潰,慘烈的死傷擊潰了他們的組織。

劄蘭圖臉色劇變,拋下周虎赫怒吼一聲衝向人群,同時憤怒的高聲大喊。青年男子和周虎赫也撒開步子跟了上去。

所謂兵敗如山倒,喪失了指揮的狩獵者已經完全崩潰,此刻隻恨爹娘少生了一雙腿來逃命,那裏還顧得上圍堵棕熊,竟然讓那畜生迎上劄蘭圖三人。

劄蘭圖和那青年轉身跑向兩側,正將周虎赫暴露在受傷的老熊麵前,此時兩者相距不過十餘米。鮮血染紅了老熊僅剩的一顆眼,疼痛使它迷醉在殺戮的興奮中,一場悲劇即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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