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李冬拿着一盘看似平平无奇,只是扒过皮了的花生摆到了那醉酒的人面前。
“付钱。”
明明只是普通的花生,香味却十分独到,即便隔了半个餐馆,坐在远处的小怡和姜美玉也能闻到。
“这家伙又搞了什么新东西?好香啊!”
“不知道,他说这几天在研究一个叫香油的东西,好像是有用到芝麻花生之类的,今天说不定也是拿这个客人当小白鼠了。”
小怡回忆着说道,姜美玉有些羡慕,心中想着自己有机会能当李冬的小白鼠,应该也会不错。
此时就不得不提到一个因为试吃孜然吃到味觉失灵的某韩姓兄弟。
那醉酒的人鼻子也灵,原本已经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闻到这味道,立刻直起身子,脸扑在那盘花生面前,贪婪的嗅着这让人难以忘怀的香气。
“老板好手艺呀!”
那醉酒的人什么也不管,直接就把怀里的一大包银子往桌子上一扔,连找钱的事情都没有说。
李冬一点都没有推脱,把那满满的一包银子带走,这番操作把那边的姜美玉都秀翻了。
这醉酒的兄弟应当也是什么富家子弟,那么满满的一盒包银子大抵得有十两,这花生里面难道放了金子能花上十两银子?
“这……”
“开业这么久也终于盈利了,晚上你们去那边集市看看,顺便买些补品和医药,包钱应该在这里停留不了多久,准备些东西给他带上吧。”
李冬淡淡的说道。
“晚点再去吧,我们这才刚从集市回来,那些年货还需要置办一下呢。”
小怡有些紧张的说道,姜美玉愣了一下,刚才自己似乎有一些很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云怡,但是被打岔,这事到嘴边就忘了。
“也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们也尽管提。”
李冬说道。
春节马上就要到了,对联灯笼之类的装饰品都要开始准备起来。
去年几乎是李冬和何其一手操办的,那时候还下着大雪,他们清理起雪来也十分困难。
如今,这工作全都落在了两个小姑娘身上。
两个小姑娘清点了一下年货,李冬就在旁边默默的听着,随后皱了皱眉头。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你们两个怎么拿回来的?”
“嘿嘿,小看我们了吧!”
姜美玉十分骄傲的说,小怡投去赞赏的目光,别看姜美玉柔弱的样子,但其实骨子里还是一个怪力少女,一个人拎了一大堆年货,跑这么远的路,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还有什么缺的东西吗?”
小怡问道。
“没什么了,可惜我看不见,没有办法给你们两个挑选礼物了,对了,待会儿出去,记得给包钱也带上一份,来者是客。”
不远处突然响起了夸张的酣声,生硬得打断了几人的对话,小怡看了一眼。
“相公,那位客人睡着了。”
“给他披上被子睡一会儿,现在天气冷,过几天可能就要下雪了。”
李冬本来以为包钱的到来会让他寻常的日子里去不返,没想到接下来的这几天里一切安稳的过着,包钱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哑巴,悄无声息的融入了他们的生活。
和他们一起吃饭,有些时候会干干杂活,还有些时候会帮李冬处理一下食材。
就是在这三个人斗地主的时候,有些不明觉厉的摸着下巴认真思索。
李冬起初还不太适应,包钱是有名的捕快,经常要去调查一些秘密的任务,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人经常撞在一起,这倒是给李冬挺大的烦恼。
自从那个醉汉来过这里吃上一次之后,便每天都会拿着个酒葫芦醉熏熏的往这里一卧,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大把花生,还有一大包银子。
李冬也不多话,拿取花生就去做菜。
前天的是香油花生,今天的是拌了辣椒的,昨天的是油炸的。
小怡和姜美玉就在那边打赌,李冬做花生的花样在第几天才会出现重复。
这位醉酒的青年手中的酒每次也都变换着香气。
李冬未曾闻过这样香的酒,总是下意识的想着要是能拿到这酒的配方送去妖仙楼……
这样的想法虽然多,但往往也只有一个开端便截然而止。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冬天的第一场雪降临,天气突然变得极其寒冷,或许打一个哈欠气体很快就会结冰落在地上。
雪天是安静的,李冬依稀记着上辈子好像有听说过声音会被雪吸收,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荆州的商户怕影响了自己的生意,早早的就开始拿起铲子清理道路上的积雪,然后开始摆起摊位。
为了适应包钱在的这段日子,李冬觉得自己都快进化成一些究极的生物了。
既然听不到声音,就提高自己对气流的敏感程度,当然,这已经超乎了正常人类可以做到的极限,李冬也只是简单的尝试了一番而已。
“包钱怎么没来?”
今天饭桌上似乎少了一个人,李冬问道。
小怡和姜美玉都是一愣,这还没有开饭,没有什么碗筷碰撞的声音发出,李冬怎么就知道包钱没有来。
难道他眼睛恢复了?
“我去他房间看看。”
小怡说的,包钱的房间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看着写字极其别扭的书信被摆放在桌子上,是一封道别信。
为了更好的交流,包钱也是在改变自己写字的习惯,小怡已经能勉强从这龙飞凤舞的字迹当中捕捉到一些有效的信息了。
“他离开了。”
小怡拿着书信跑回了饭桌,李冬点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内。
包钱在这里蛰伏这段时间兴许只是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李冬根据上次和包钱的对话,已经可以确定包钱是不会轻易放弃调查的。
不过至于他将怎么做,就与自己无关了,只要不打扰自己的平静生活,怎样都好。
“随他去吧!”
李冬坦然说道,浓重的酒气又一次从门口袭来。
几人不用看便知道,那位醉酒的青年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