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
还是给大明的死对头,瓦剌的新可汗伯颜帖木儿。
那不是去找死吗?
老儒生顿时泪如雨下,踉踉跄跄将所有的银子都交了出来,神情动容道:“我是受人指使的,皇上明察秋毫,一定不要怪罪我,更别让我去给什么伯颜帖木儿送信。我什么都肯说,只求饶一条命!”
朱祁镇早就知道事情有异,当下冷笑道:“好啦,看你头也磕破了,那就来说说实情吧!”
老儒生不敢与百姓炽热要吃人的目光不敢相接,微微一惊,转身跪在朱祁镇面前。
“如实说来!”
老儒生听得朱祁镇话音落下,忙道:“半个月前,咱遇到了一位高人,那人说话做事都是一副仙人模样,轻描淡写三卦就让我翻身,我自是喜不自禁。”
他看了看朱祁镇,但见朱祁镇不动声色,又深吸口气,道:“我平白得了这许多好处,就要送他一些,可那人分文不取,只说要我继续为他办事。我心下甚是好奇,可他说不要我杀人放火,只需要做一些平淡的事情。所以,我就来到了城外的马王庙......”
朱祁镇拾起折扇,笑道:“这么说来,你每天占卜的那些人,都是他告诉你答案的,你只需要照样背下来就好,是吗?”
老儒生连连磕头:“皇上饶命!”
......
城中百姓了解到详情,一时间都是义愤填膺,纷纷上前找老儒生理论。
朱祁镇轻轻抬手,示意姜维拦阻。
姜维冲上平台,单手伸出不让百姓上前。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也是读圣贤书的,如何不懂这个道理?”
朱祁镇并没有怪罪此人的意思,他指了指桌上的笔墨,道:“指使你的那人长什么样子,你能画下来?”
他当然清楚,这种高人定然不会告诉这老儒生自己的姓名来历。
“能,能,我能画!”
老儒生说着,急忙起身拾起毛笔在宣纸上一顿刻画,不久就画出了一人的模样。
朱祁镇心下好奇,低头微微瞥了眼画中人的模样,不禁浓眉挑起,惊得有些坐立不安:“怎么会是他?”
紧接脸上劲风袭来,朱祁镇打了个寒噤,回头看时却不见了纸张,再定睛细看只见一个高大背影仔细端详纸张上的画像,神情甚是动容。
此人一袭青衫,长发随风四散,正是方圆。
“萧元庆!”
方圆将那纸张扔在空中,轻轻点去,只见纸张飘飘然落在姜维怀里。
他炯炯目光映在朱祁镇身上,道:“你这次摊上事了!”
朱祁镇知道那人来历不凡,更是头次听什么萧元庆的大名。
可他身为天下之主,定然会有不少仇人。
并且能公然抗衡皇上的人,本事定然不凡。
他干笑两声,道:“就连先生也不能敌他?”
方圆冷哼了两下,侧过身子,不再说话。
朱祁镇起身道:“姜维,你立刻找些匠人重新修葺方家老宅,并尽最大努力将它布置成原来一样。”
然后朝着众百姓说道:“朕实在不想见你等无辜受骗,这才微服私访出宫瞧瞧这人的真假。现在他原形毕露,你们就此退下,以后听朝廷的命令即可,不要想着借神佛之说做些坏事,否则到那时候,神佛也解救不了你们。”
他蹑手蹑脚走到方圆身后,苦笑道:“先生,朕需要你,但请先生暂时别离开京城。”
方圆冷笑道:“凭什么?”
朱祁镇一时语塞,正自琢磨怎么回答。
忽然身子向后侧倒去,但倒下去的同时,忽然又被方圆搀扶起身。
紧接嘭的一声,四周气浪翻滚不定,朱祁镇也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朱祁镇胡乱在**摸索一阵,却越往下摸越是口干舌燥,**竟然有位一丝不挂的女子陪他。
他失声喝道:“来人,掌灯!”
一声冷喝,直让身边的女子惊醒。
那女子下床点了灯火,凑近朱祁镇而去,温言说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朱祁镇这才看到此人不是别人,而是白飞飞。
他从没有碰过白飞飞,是以还不知道白飞飞的身材竟然这么好,不禁润了两下嘴皮,红着脸别过头:“这是怎么回事?朕不是在皇城外吗?如何一睁眼就到了你怀里......”
后面的话说的很低声,几乎低不可辨。
白飞飞下意识娇嗔了声,连忙穿上了自己的一层轻纱薄裙,红着脸坐在了床边,心里不知怎的突突个不停,但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皇上今天是怎么了?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这般见面,虽然您好像介意臣妾陪伴,但是咱们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如此陪伴又能怎地?再说,您今日受了惊吓,方才抱的臣妾好紧了,您看这胳膊都红了......”
白飞飞低眉抱怨着。
朱祁镇哪还有心思听这许多,连忙起身穿了衣服,道:“你快些睡吧!朕还要处理一些事情,等事情处理完了,朕再来陪你。”
白飞飞知道这一去,今晚的一切准备都得泡汤,不由以泪洗面不再言语。
朱祁镇虽然对这女子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前世造的孽,心里终究有些难受,当下不管其他将她搂在了怀里:“朕有些饿了,你过来陪朕吃点东西。”
早已看到桌上有丰盛的食物,朱祁镇难免会有些饥肠辘辘。
白飞飞嘤咛一声,喜滋滋搬来凳子,依偎在朱祁镇怀里,不断给朱祁镇推荐她的厨艺。
可她不知道朱祁镇本来就是厨艺高手,这点东西对他来说,当真是淡之无味。
“皇上,您觉得不好吃?”
白飞飞似乎发觉了什么,不禁有些无辜。
朱祁镇呵呵笑道:“那倒也没有,只是咱们两人如此,倒是让朕想到了母后。眼下她在福宁宫休养多日,也该接她出来吃吃饭,说说话,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是说不开、谈不拢的?”
白飞飞壮起胆子道:“那臣妾明早便去接她过来!她若不来,臣妾便一直在她宫门口跪着。”
朱祁镇怜爱地在她脸蛋是一摸,忽而又正色道:“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白飞飞也跟着变脸,颤巍巍说道:“您还好意思说,一句话不说就偷摸跑出宫,害的臣妾好生担惊受怕,终于在晚间的时候,您被大将军送进太医院,索性太医说是惊吓过度而已,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大将军自是不会告诉臣妾的,只请求臣妾好生照顾您。”
朱祁镇嗯了一声,他自己带出来的将军,自己心里清楚。
这像是姜维的作风。
“就这样吧!以后你打理后宫,其他的事情不必过问。”
朱祁镇低头抱住白飞飞,轻声道:“现在你就做的很好。”
白飞飞登时意乱情迷,细腰一扭,窜入朱祁镇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