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夫子不愧是博学多识之人。
听到这个字以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褐之细者皆出兰州。一曰兰绒,番语谓之孤古绒!”
“书中的确有记载,不过此物似乎十分难得。”
朱瞻圻微微愣了一下。
他原本还想卖弄一下的,没想到失去了这个机会。
看起来读书多的确是有资本啊。
其实这所谓的兰绒就是羊绒。
这羊绒并不是羊毛,而是山羊入冬之后在外皮之上长出来的一层细密绒毛。
春天之后便会脱落。
因此十分的难得。
而朱瞻圻可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大动干戈。
从那些部落的牧民口中得知了羊绒的来历之后,他就直接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产量太低了。
根本就没办法形成规模生产。
所以他有自己的目标,于是就顺着说道。
“兰绒只是一个噱头,我要做的就是让这些牧民多羊绵羊。”
“通过培育选择出来一些品种良好的绵羊,得到绵羊毛用于纺织。”
“这样一来就能够得到除了丝绸以外的另外一种布料。”
“不过这纺织的方法恐怕就要让那些专业人士动动脑筋了。”
经历过了现代的广告轰炸以及不良营销。
朱瞻圻早就对这种方式习以为常了。
当然是刘老夫子,可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直接伸出手来阻止道。
“世子先等一下,你刚才不是说的兰绒吗?怎么又说成绵羊了?”
朱瞻圻马上就反应过来。
看起来自己觉得稀松,平常的事情,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些超前思维的。
于是他就开始耐心的解释道。
“既然咱们想要卖的东西,必然要把名声给传播出去。”
“兰绒在草原之上颇有名声,咱们这个名头,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到时候只要能够得到好的绵羊毛纺织出来以后必定也差不了太多。”
接下来他就把广告营销的那一套,跟刘老夫子解释了一下。
这些话听到刘老夫子的耳中简直是惊为天人。
逻辑严密,并且一环套一环。
他简直不敢相信是从面前这个年轻的世子口中说出来的。
同时刘老夫子的脸上也露出激动之色。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昌盛的未来,就在向他招手一般。
一直等到朱瞻圻把话说完。
刘老夫子双眼发直。
就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朱瞻圻不知道这老人家是中了什么邪?
伸出手来,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刘老夫子没有什么反应。
这可把朱瞻圻给吓了一大跳。
难不成是自己说的太多了?
让刘老夫子把自己当成妖孽了不成?
看起来以后还是要悠着点。
正在想着的时候,刘老夫子忽然伸出来一把抓住朱瞻圻的胳膊。
他的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世子这件事情要是真的能够做成,必定能够名留青史,造福于民。”
朱瞻圻感觉有些奇怪。
无非就是弄出来一个东西,卖点钱,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这刘老夫子是不是有些没见过世面?
其实他这么想也正常。
要知道,这可是古代生产力并不发达。
虽然说中华文明源远流长。
不缺少那些创造发明之人,但问题是这可是经过技术的厚积薄发产生的。
像是朱瞻圻这么随口一说,就直接开创了一个产业体系。
这在刘老夫子看来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他此时在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
于是当即就开口说道。
“老夫此生就留在这里了,一定要帮助世子把这件事情给做成!”
“具体要如何做还请世子详写分说。”
两个人接下来讨论的问题就越来越深了。
从一开始羊毛纺织的事情谈到了税收问题。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天黑之时。
陈刚在门口转了几圈,见到两人说的热闹,也没敢进去打扰。
就在这个时候。
孙若薇就在前面不停的晃悠。
陈刚看到她,连忙站直了身体。
孙若薇微微行了一礼。
“见过陈将军。”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瞟了一下大帐之内。
“这里面是干什么呢?”
如今在陈刚的眼中,孙若薇已经成了朱瞻圻的女人。
他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说道。
“世子正在跟刘老夫子商谈事情,从中午一直说到现在连饭都还没有吃。”
孙若薇听到这话眼中露出奇怪的神色,随后撇了撇嘴。
“他能有什么正事?”
说完之后一脸傲娇的撇过头去,溜溜哒哒朝着自己的帐篷走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留老夫子干劲十足。
直接就赶到了部落居住的营地之中,开始询问那些牧民。
哪种羊的羊毛更细一些更好纺织?
朱瞻圻则是落得清闲。
他原本还想自己去做这件事情,不过刘老夫子明显比他更上心。
而且这件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成的。
至于羊绒他这里已经积攒了一部分,数量还相当不少。
这自然就是缴获的战利品,还有这一段时间从那些牧民手中买来的。
只要把这东西生产出来之后,卖出去就能先赚上一笔。
但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需要有人做这种事情才行。
于是朱瞻圻就把哈鲁找了过来,询问道。
“你们经常在草原之上活动认识不认识什么胡商?”
哈鲁略微想了一下之后便说道。
“胡商的队伍很少来我们这些小部落一般都是在大部落停靠。”
“而且现在草原之上乱成了这个样子,很少会有商人经过草原的。”
“殿下这么问是不是需要找一些商人?”
“要是这样的话,恐怕要等上一段时间了。”
“因为这些商人的鼻子很灵,他们得知大明现在强盛起来,肯定会想办法过来赚钱的。”
朱瞻圻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不过还是开口吩咐了一句。
“让你做的事情,你最好加紧一些。”
“如果要是遇到来自于西域的商人马上就带过来见我。”
哈鲁听到这话以后马上点了点头,这时候他又犹豫了一下问道。
“殿下可是对塞罕不满意?”
朱瞻圻愣了一下,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