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邹通达看到是朱瞻圻的那一刻,整个人精神了百倍。
毕竟这站在面前的,就是朱高煦的儿子,稳了,邹通达笑着上前,躬身行礼:“我还以为是那个?”
“原来是世子您啊,这我就放心了。”
他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世子,里面请……”
“我刚刚泡的上好铁观音,您尝尝?”
看着邹通达这副轻松表情,朱瞻圻却冷声道:“邹大人,我今天是奉了太子命,前来你出核实几件事的。”
“喝茶,还是免了吧!”
朱瞻圻说着便往里面走去,邹通达愣了下,这朱瞻圻的样子倒是让他没想到。
什么情况?
装什么?
你老子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竟然还奉了太子命,哼!老子看你是世子,给你几分面子。
你别给脸不要脸!
邹通达冷着脸,跟着走了进去。
二人来到客堂上,朱瞻圻坐到了正位,眼看邹通达也跟着要坐下,他却冷哼一声:“邹大人,你就站着听吧。”
“啊?”
邹通达这个气,但朱瞻圻毕竟是世子,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站在了一旁道:“世子,你到底要核实什么?”
“邹大人,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太子调查百官贪腐,发现你贪污了巨款……”
“我来,就是核实此事,若是属实,就请邹大人交出赃款,然后跟我去诏狱。”
“你!”
邹通达见他这么说,顿时翻了脸:“世子,这可不能乱说啊!”
“我邹某在大明朝,兢兢业业了数十年,陛下那时候还是燕王,我就跟随他打天下!”
“怎么,现在太子说我贪污,我就贪污了?”
“总要有个证据吧?”
他说着上前一步:"核实?先请世子拿出证据,那才是核实,要不然……"
“哈哈!”
邹通达冷笑两声:“别怪我,上陛下那里,告你个诬陷朝廷命官的罪状!”
“就算是世子你,只怕也未必能担待的起吧!”
他这番言论,说的是慷慨激昂,正气凛然,要是别人看了,还真的就信了他是被冤枉的。
可朱瞻圻是知道底细来的,他就像是看着一个老演员在演戏,平静的一批。
“世子?”
邹通达本以为朱瞻圻会愤怒,哪怕有一点表情也行,可对方却安静地看着他。
这倒是让他心虚不少。
“说完了?”
“啊!”
“邹大人,你应该知道,我这么跟你说,是看在你和我爹的关系上,懂吗?”
朱瞻圻知道必须给他那个便宜爹给脱了干系才行,所以他才如此和颜悦色:“你以为,太子会冤枉你?”
“人家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我说邹大人就别再装了,行不,你不想想,这厂卫什么时候冤枉过人呢?”
邹通达见他提起朱高煦,也是压低声音,道:“世子啊,我真的是冤枉的。”
“看在我对汉王的忠心,就请世子去太子那里帮我说一说,邹某到时候定感激不尽!”
他还真的以为朱瞻圻真的为他好。
“邹大人,你看你,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还这么嘴硬,这就是你自找苦吃了吧?”
朱瞻圻说着脸色一沉:“我这么跟你说吧,太子已经有了证据,我来,就是找出脏银!”
“脏银?哈哈……”
邹通达见他如此,干脆站直身子:“世子你也请看看,老夫这宅子,四壁空空……”
“还有我这袍子,还是十年前的。”
“我邹通达虽说不是两袖清风,可自问也是清廉为官,绝没有贪赃枉法的事情。”
“若是有人存心陷害……哼!”
他说着将手抄半空一拱,道:“大不了,我邹某去皇城,跟陛下去讲,让他来评评理!”
朱瞻圻见状,伸出一个大拇哥,道:“像!”
“真的像啊!”
“啊?”邹通达被他说的也愣住了:“世子,你,你什么意思?”
“我说邹大人,你这清官的戏,演的是真的像。”
“要不是我知道你银子藏在什么地方,我还真的就信了你,就是一个廉洁奉公,一贫如洗的大清官!”
“可惜啊可惜。”
朱瞻圻正襟危坐:“邹通达,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招还是不招?”
“世子,我邹通达上对得起陛下,下对得起黎民,没什么可招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朱瞻圻也就没必要在陪他演下去,他喊了一声带来的卫兵:“给我搜!”
邹通达见状,倒是很坦然地坐到了一旁,拿起了桌上的铁观音,他云淡风轻地喝了一口:“世子,请!”
挑衅!
朱瞻圻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却暗笑,这搜就是做给他邹通达看得,至于这脏银,指什么地方,他当然是一清二楚。
半个时辰过去。
几个卫兵进来道:“世子,没有发现!”
“只找到了一些碎银,还有首饰。”
邹通达冷笑一声:“我说了,老夫清廉一生,身无旁物,说我是贪官,哈哈……”
“只怕我若是这贪官,那这大明朝就……”
他正在自吹自擂,朱瞻圻却给了几个卫兵一个眼色,一名卫兵躬身道:“世子,倒是还有一处,尚未搜查!”
“什么地方啊?”
卫兵指了指脚下地面:“就是这客堂的地下。”
此言一出,这邹通达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他磕磕巴巴地道:“开,开什么玩笑!”
“这地下能有何……何物啊?”
朱瞻圻却淡淡一笑:“既然没有,邹大人你慌什么?”
“啊?我,我怎么慌了?”邹通达干笑着摇头。
“既然你不慌,那……来人!”
朱瞻圻跺了跺脚,道:“给我挖!”
卫兵等找来工具,七手八脚,转眼就将地面的石板掀起,邹通达也跟着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邹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朱瞻圻笑着端起茶杯:“莫慌,喝茶!”
这时,那地下竟然露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用金砖垒砌的金色地面,足足的半个屋子大小。
朱瞻圻也被这一幕给惊到了,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金子啊。
“邹大人,我现在是不单佩服你的演技了,你这搞钱的本事,也实在让我佩服啊!”
“你是怎么弄到这么多金子的!?”
“快,教教本世子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