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神秘的木杖挡住灵怀义的同时,一只黄皱的手掌穿透虚空,刹那落在木杖上,强大的力量将灵怀义震飞。
一道杀气森森的苍老之声蓦然震慑天际。
“少皇主之尊岂是你这老匹夫能够冒犯,老身久未出山就真以为吾死了不成。”
“这声音?”声音入耳,使倒飞的灵怀义老眉拧紧苦思冥想,下一瞬骤然惊骇失声:“是你!”
眼底尽是难以置信,语音颤巍不止。
“灵怀义,受死。”
还没等到对方回应,身后便传来两道狠厉的杀机,他顾不得多想,立马出掌迎击。
嘭!嘭!
不愧是元神劫后期强者,哪怕是面对灵端礼两人的突然袭击,灵怀义依旧从容应对,毫发无伤。
反观灵辰良二人,对方强大的力量顺着手掌就将其击退百丈,脚掌步步踏裂空间。
灵怀义直接忽略二人,心神肃沉满脸凝重地看向前方虚空:“你竟然没死!”
嗡嗡嗡!
仿佛是在回应他,天穹如水涡般潺潺**漾,一道年迈的褐衣妇人身影踏破虚空,映入众人眼帘,灰黑发丝轻飘,眉宇间掠过几丝英气和威严。
她赫然就是当初茅屋院里那位神秘的老妇,当她迈入虚空时,天地陡然停滞一瞬,众人只觉得仿佛看见一座高山似的。
“天无绝人之路,老身侥幸存活,不仅是为了守护少皇主,更是为了斩杀你这等图谋不轨的老贼。”
老妇冷淡地说道,瞬息间漫天的杀意弥漫四方,尤其紧盯着灵怀义和灵谦恭,顿时让二人如坠冰窟,脸色不禁变得煞白。
轰!轰!轰!
“不错,尔等背叛灵皇,更妄图杀害少皇主,简直罪该万死。”
话音刚落,老妇身后充满杀机的粗犷声响起,紧随着三道强悍的气息显露,虚空中再添三尊可怕强者。
其中两人正是当初那位与老妇相识的蓑衣老翁、砍柴樵夫,二人皆是满脸冷意地盯着灵怀义,刚才的声音便是从樵夫口里吐出。
“你这无耻老贼,竟胆敢对少皇主出手,今日老子定要一刀活劈了你!”灵少让摩挲着腰间那把生锈柴刀,眼神凶厉地看向灵怀义,冷冷地出声道。
他和老翁旁边,还有一道强壮的冷漠身影抱着手凌立虚空,沉默寡言地注视灵怀义的举动,远处的灵辰良却是率先认出他的身份。
“阿冷?!”
听见灵辰良的震惊之声,阿冷,哦不,此时应该叫他灵简。
灵简转过身朝灵辰良微微点头,身着无袖的粗布麻衣露出孔武有力的手臂,锐利如鹰的眼神让人直视一眼可能就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四人突兀出现,展现的气势皆是深不可测,只是那股不由自主散发的可怖威压,让所有人清楚,这四位不好惹!
嗡~
见到四人的模样,灵端礼陡然面露惊喜,心神激切之下忍不住流露天人气息。
在听到老妇第一次的话音时,他就与灵怀义一样皆有种熟悉感,当看见她的相貌和身后三人的相继出现,他更加笃定了他们的身份!
于是便看见泪花密布老眼激动的灵端礼好似见到情人般激动出声:“真的是你们,六灵使!”
虽然少了标志性遮脸面具,但这熟悉的嗓音和气息却让灵端礼和灵怀义无比熟悉。
十大长老、六位灵使,乃是精灵族最顶尖的力量,每一位都是天人境强者,尤其是神秘的六灵使,除了灵皇与灵皇令可直接调动,其他人谁的面子也不给。
因其特殊身份,唯有灵皇清楚他们真正的身份,但除此之外,资历最深的前三位长老也时常和他们接触,故而熟悉他们的声音和气息。
此时出现的四位就是在当年的天劫下存活下来的四位灵使。
哗哗哗!
听见灵端礼的话音,精灵族人又沸腾了,喧闹声再次响彻精灵谷。
尤其是那些老人,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大振地朝旁边的年轻人们嚷嚷着六灵使的光辉事迹。
“孙儿,看见了吗,爷爷给你讲的故事可都是真真切切的,上方的那四位大人就是当年的六灵卫首领,他们当年追随灵皇大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拉着自己的小孙儿,神情激动地喋喋不休。
“哈哈哈,天佑我族,天佑我族啊!灵使大人们归来,我族注定复兴啊!”
不少老人喜极而泣,毫无顾忌地掩涕大哭,六灵卫曾经的辉煌可是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
“拜见灵使!”
“拜见灵使!”
……
如潮起伏的呐喊声鸣震长空,可见六灵使的威望多么深厚。
“奸佞之徒,死来!”
哧!
脾气最爆的灵少让猛然抽刀,那原本生锈如烂铁的柴刀瞬间爆发凌厉的刀芒,一人一刀横断虚空朝着灵怀义杀去。
“禁锁四方。”蓑衣老翁灵见知跟着踏前半步,皱纹干巴的十指飞速结印,清瘦的身躯迸发澎湃的力量,漫天真元凝化一道道锁链,瞬间将灵怀义所在的那方天地禁锢封锁。
断绝了后路,消融了灵气!
“镇灵锤杀。”
真元劫巅峰之力砰然爆发,灵简手心握着自己锻造灵器的黑色铁锤,其貌不扬的铁锤突然展现可怕的威力,弹指粉碎虚空,人锤如一杀向灵怀义。
四人里的最强者灵忧韫,神色平静地看着三人围杀灵怀义,随即转身掠空,眨眼来到沈天南身前。
“沈天南,老身曾听灵皇大人提到过你,说你乃人中龙凤,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如今看来此言非虚。”
灵忧韫静静地看着儒雅文士模样的沈天南,眸子里闪过意外之色,更多的还是惊讶。
居然看不透他的修为!
灵忧韫心里暗惊,她的境界与灵怀义相当,实力却要更强一丝,但这都无法看穿沈天南的虚实,唯有两个可能。
其一,沈天南身怀某种隐藏气息的宝物,让她无法感应出对方修为。
其二,沈天南的境界已经步入天人第四劫乃至更强,使她触及不到对方气息。
“在下有幸曾在儿时见过灵皇前辈,也曾受过前辈指点,实在感激不尽。”沈天南脸色淡然地儒雅笑道。
灵忧韫微微抬头,眉间闪过一缕威严:“感激不尽?莫非插手吾族之事就是你的感激方式?”
“前辈误会了,本座可没插手精灵族纷乱的想法,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沈天南仿佛没注意到对方神情的不对,负手凌空自顾自地平静出声。
……
当沈天南二人唇枪舌剑辩论时,不远处的灵怀义正陷入生死一战。
“功夫再高,也怕柴刀,斩!”灵少让眼里将灵怀义视作自己日日劈砍的大树,柴刀斜劈砍破空间,携卷破空之力向着灵怀义头顶落下。
与此同时,灵简的铁锤、灵见知的真元锁链也跟着杀来。
老眼骤然冷厉,灵怀义如同老迈的雄狮般再度咆哮:“哼,真当老夫好欺负不成!”
“青木诀,木陨乱天!”
轰!
青光临天,虚空震颤,无数青木直插天际,或粗或细,时长时短,动乱了长空万里,翻搅断裂真元锁链。
砰砰砰!
青木破锤,叶刃如梭,与灵少让的柴刀和灵简的铁锤不断抗衡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