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之地边境,寒风呼啸人烟稀少,白阳郡城一间小酒馆,来来往往的修炼者和普通凡人其乐融融地相聚一堂,高谈阔论地聊着近日漉原州发生的巨大变故。
嘿!
一道惊呼声响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被酒馆火炉旁那张桌上一身兽绒裘装模样俊朗的年轻人影吸引。
“最近漉原州可是发生了三件大事,在下斗胆问一句,在座的诸位都清楚否?”
此人犹如吊人胃口的说书先生般油腔滑调,顿时让周围喝酒的人吐槽不断。
“小三子,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
“臭小子,皮痒了,有屁快放。”
“就是,快说快说!”
……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被唤小三子的年轻人毫不在意地大笑,他可是十里八方出了名的百事通,上到西陵恩怨下到鸡毛蒜皮,没有他不清楚的。
强闷一大口灵药美酒,闻三知脸上洋溢着美滋滋的笑容,然后才不疾不徐的出声。
“哈哈哈,诸位稍安勿躁,且听小三爷我细细道来,保管让你们这些老家伙过足耳瘾。”
“话说啊,两个多月前血河剑派举全派之力杀上风月谷,那一场大战端是恐怖如斯,水月派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死灵劫老祖纷纷现身,血河剑派闭关多年的老不死也是连连下场。
两派厮杀,打得那是个日月无光天崩地裂,古掌门一剑斩断风月谷灵脉,水掌门也不是软柿子,惊天一掌直接破开血河万剑阵……”
半个时辰过去,酒馆众人被闻三知绘声绘色的讲述牢牢吸引,心神忍不住跟着他的话音跌宕起伏。
“一连持续两个多月的大战,两派皆是元气大伤,它们的那些附庸势力亦是死伤惨重,但这都没有损伤到两派的真正底蕴,毕竟都是九大巨无霸门派之一,两派估计还在酝酿置对方于死地的阴谋。”
听见闻三知头头是道的分析,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意犹未尽的目光接着又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第二件大事呢?”
“对对对,赶快说说第二件大事。”
闻三知缓缓拿起酒坛,喝口酒润润嗓子,接着开口道:“这第二件也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情,鬼雾森林大家都知道吧?”
话音刚落,喧闹的酒馆陡然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三大凶地的恐怖名声漉原州谁人不知,鬼雾森林更号称生灵禁地,擅闯者九死一生,无数血淋淋的惨痛教训一直在告诫着他们。
“小三子,不会真与鬼雾森林有关吧?”
不少人惶恐地暗咽口水,心有余悸地问道。
毕竟鬼雾森林对于他们这些小角色来说真的堪比有死无生的灾难绝地。
“不错,此次不止是外界各族领地突生变故,三大凶地都有异样,尤其是鬼雾森林。
据我所知,掌控鬼雾森林的三大势力也在两月前爆发内乱,邪灵族联合异鬼族几乎将鬼雾妖族灭亡殆尽,而后却不知何故,剩下的这两族竟然和睦相处,现在整个鬼雾森林已经是他们的一言堂了。”
闻三知真如百事通般将漉原州中发生的各种大事悉数说出,西陵之境地处偏远消息闭塞,也难怪现在他们才清楚这些惊天变故。
“天呐,如此说来,鬼雾森林岂不更加凶险了。”
“还好咱们身处西陵,应该不会被那些纷争殃及池鱼吧。”
那人话音刚落,闻三知突然跳起打断。
“大错特错!”
众人再次被他吓了一跳,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着突兀神情凝重的闻三知。
“我还有第三个消息没说呢,你们就想庆幸活在西陵能免去灾祸了。”
闻三知再次喝两口酒压压惊,而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看着众人。
“自从那两座无敌大派撕破脸后漉原州九宗就彻底乱了,半月前太玄灵宗和炼符门正式决裂,两宗掀起数次大战,折损了好几位天人境强者。
而且太玄灵宗的死对头魔心殿也宣称要覆灭太玄,已经和炼符门站在同一阵线,如今腹背受敌的太玄灵宗谁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闻三知的语气凝重无比,显然事态非常严峻,而他接下来的话就更加刺激这些自感庆幸的修炼者。
“咱们西陵之地的好几家势力可都是太玄灵宗的盟友啊,比如那位西陵霸主金家,而且炼符门就在西北方的赤漠谷,距离咱们西陵不过万里之遥,你们现在还觉得能幸免吗?”
轰!
所有人顿时感觉眼前一黑,不知不觉,一场巨大的潜在危机就笼罩在自己头上了,人生太难了!
酒馆一处角落酒桌,一道风尘仆仆的黑衣年轻人皱眉思索,闻三知带来的三个消息让他心惊不已。
在年轻人身边则是端坐着一位静静品酒的素衣中年人,黑白发丝遮掩的眼底深怀沧桑之色。
二人正是李无涯和月曜南,当初月曜南与北堂魇交手后带着李无涯从鬼雾森林遁空脱身,挪移空间的时候妖魔血毒趁机发作,一下子让月曜南分了心神,二人很成功地迷失了空间方向。
然后他们就不知道被传送到哪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而且月曜南旧伤复发无法施力腾空,李无涯只得拖着他艰难摸索,二人一路拔山涉水风餐露宿,终于活着回到人间,来到西陵之地的这座白阳郡城。
“公子是在担心太玄灵宗会有覆灭危机?”
知晓李无涯身份,又看见李无涯埋头思索,脸色微微苍白的月曜南似乎猜出了他心中所想。
“是也不是,毕竟我才入门不久,在太玄灵宗待的日子还没写拖着前辈到处乱跑的时间长呢。”
说到这,李无涯不禁送给月曜南一对白眼,这位保镖当得太不敬业了,到头来却是他累死累活。
被戳到自己的糗事,饶是月曜南也不禁老脸微红,内心着实无力反驳。
这也不能怪我这个老同志啊,都是那该死的妖魔血毒惹的祸。
妖魔血毒:得,一切都是我的锅,终究是一个毒扛下来所有。
“其实公子大可不必担忧,这九大宗门可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漉原州的水更是深不可测,否则千年前强盛的月沧帝国也不会破灭绝迹,沦为岁月中一缕尘埃。”
口中提及月沧帝国时,月曜南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慨叹以及怀念。
“月前辈此话怎讲?”李无涯没有太在意对方口中的月沧帝国,他现在只关心九大势力的秘密。
“千年前,我也曾和九大势力的那些老家伙们打过交道,你不会真以为堂堂九大派的最强者仅是天人第五劫吧?”
李无涯陡然一怔,月曜南的话狠狠敲击在他的心头,随即一股恍然大悟的惊悸感刹那侵袭全身。
看见李无涯惊骇凝滞的神情,月曜南继续得意地开口:“倘若九大派只有寂生劫坐镇,岂可威压偌大的漉原州数万年,甚至这漉原州早就被其他那些强大的州域给瓜分蚕食了。”
嘶!
九大势力的背后皆是站在超越天人第五劫境的恐怖存在!
这个念头滋生的瞬间便一发不可收拾地蔓延于李无涯的脑海。
“我明白了,所以只要那些恐怖存在不出手,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李无涯顿时明白一切,心神震惊地接过月曜南的话。
“不错,所以没必要过多担心,除非他们真的想让漉原州天崩地裂,否则不会真正发生灭宗之战。”
呼呼呼~
突然,一阵强劲的灵气风潮在白阳郡城上方天空拂过,正好朝着这间酒馆吹来。
嗖!嗖!
只见空间波动,宛若张嘴般吐出两道浑身重伤的血淋淋身影,眨眼砸穿酒馆屋顶,砰然落地让所有人悚然大惊。
定睛看去,一胖一瘦两道血影躺在被砸碎的桌椅碎片中。
“发生什么了?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就只听见嗖的一声,他们两就躺在这里了。”
“诶?有没有觉得那个胖子有点眼熟?”
“还别说,好像真有点熟悉。”
……
众人七嘴八舌的窃窃私语,就是没人上去查看,当神念看清二人的模样时,李无涯猛地大吃一惊。
“金胖子,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