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废话少说,杀的就是你。”
一位黑袍人翻手出掌,血色殷红的死灵之力在滂沱大雨中如红莲盛开,血纹遍布的魔邪掌印朝云笑洛镇杀落下。
砰!
“给脸不要脸,真当本王好欺不成!”
眉心神魂空间,已经死过一次的邪修元神老脸扭曲暴怒不已,若是巅峰时期岂容你这天人境蝼蚁在本尊身前猖獗。
轰!
“给本王死来。”
云笑洛探手抓握,死灵劫凶威轰然释放,五指真元撕裂空间,身形闪烁朝那位出手的黑袍人反杀而去。
嗖!嗖!
在云笑洛反击的刹那,那对真元劫修为的男女亦是默契出手,百炼成罡的强大真元碎裂雨幕,二人身形腾挪,合力围杀方才那位黑袍人。
砰砰砰!
天地之力冲**齐王府,倾盆暴雨避退己身,云笑洛与最边上的黑袍人顷刻战至一块,双方迸发的恐怖死灵劫之力搅碎雨水虚空,若不是此刻的齐王府被几位神秘人封禁,恐怕整个王府必将在二人的交战中灰飞烟灭。
轰!
两掌碰撞真元炸裂,云笑洛与那位黑袍人各退半步,与此同时,空间波动,就在云笑洛的那两位心腹即将成功偷袭与其大战的神秘人时,又是一股死灵劫气息绽放黑夜,耀目骇人的暗沉血纹湮灭密集雨幕,一团噬魂魔痕凌空张牙舞爪。
噗!噗!
血禁魔纹瞬息洞穿虚空,弹指间将惊恐失色的二人吞噬,紧接着血肉爆裂声响起,温热浓郁的天人境精血混杂在雨水中瓢泼洒落。
两位真元劫修士竟是宛如弱不禁风的蝼蚁,被上空漠然出手的黑袍人轻松镇杀,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刺探的情报也不分真假。”
黑袍下传出愠怒的不满,随意灭杀云笑洛心腹的那位神秘人将目光看向此时独木难支的云笑洛。
“即便是突破了死灵劫境界又如何,汝依旧难逃一死。”
轰隆!
神秘人的话并没有让云笑洛在意,反而血禁魔纹现身的刹那,云笑洛陡然心骇失神,脑海轰鸣大震之际,神情豁然凝滞。
“与吾交手,还敢分神!”
先前出手的那位黑袍人冷然谑笑,手掌涌现狰狞的血禁纹,瞬间闪现在怒目圆睁的云笑洛眼前。
“噗!”
血肉横飞,经脉破碎,大意的云笑洛被狠辣无情的黑袍人一掌打伤。
“血…禁…纹!”
双目血红、咬牙切齿,流血的身躯止不住地惊怒发颤,云笑洛目光凛冽地抬头凝望眼前那五位藏头露尾的黑袍人。
“又是你们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饱含凶光的眼眸充斥愤怒和忌惮,牙呲欲裂的神态更是杀气腾腾。
原本他还不知道这几个家伙是何身份,但当那道血禁纹显化之时,一股不堪回首的悲愤记忆顿时涌上他的心头。
嘭嘭嘭!
失控的力量气息在暴雨中汹涌冲撞,脚下齐王府中大片楼阁轰然倒塌,王府护卫和奴仆惊慌四散,天人境强者之间的恐怖大战,他们哪有资格参与,不被殃及葬送自身小命已经是万幸了。
“咳咳咳……当初灭本尊宗门,毁吾肉身、断我修为……今日居然又找上门来!”
突然,沙哑老涩的低沉肃杀音冰冷地脱口而出,气急败坏的邪修元神终是忍不住泄了气息,云笑洛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幻模样。
不过三四个呼吸时间,原本威严贵气的云笑洛陡然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行将就木的白发老人,干枯苍老的褶皱面孔与先前的容貌大相径庭。
他才是掌控云笑洛身躯的幕后之人,十年前陨落的衍煌州邪修宗门老祖,梁邪翁。
嗡!
苦心布局多年的藏魂之术即将圆满,梁邪翁毫无顾忌地现身,刹那间一股超越死灵劫的浩瀚力量涌现于寒冷雨夜。
天地凝滞骤雨定格,一缕寂杀生机绝灭万灵的邪力洞穿八方虚空,瞬息破除神秘人布下的禁制,整个齐王城蓦然被一阵恐怖的杀机所笼罩,城中熟睡的修士凡人纷纷梦中惊醒,骇然仰望屋外如墨的雨夜。
咔咔咔~
磅礴似渊的邪修气息汨汨流露,天地动**空间扭曲,梁邪翁体内释放的寂生之力眨眼湮灭被定格的倾盆暴雨,整个人盛怒填胸阴沉皱眉,怨恨毒辣的眼神死死紧盯五位黑袍人。
“你们这些蝼蚁,今夜都得死!”
十年前就是这群修炼血禁纹的家伙覆灭了他掌控的门派,让他成为孤家寡人就算了,还让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千百年的深厚修为一日化作泡影。
灭门之仇,杀身之恨!
梁邪翁没想到世界会如此小,冤家果真路窄,如今竟然在漉原州还能碰到这群人。
即使当年不是眼前的这五只蝼蚁对付自己,但谁让他们是那座势力派来的人,都该死!
“寂生劫!”
从始至终冷漠不屑的五位黑袍人悚然大惊,难以置信地凝望梁邪翁,目瞪口呆的脸上布满了恐惧。
“该死,他居然还在隐藏修为!”
天人五劫境,一劫一天地,生死二劫乃是天人五步中最诡异莫测的恐怖之境。
众生皆言悟尽生死登造化,由此可见生死二劫境的玄妙。
一尊死灵劫修士足以撑起如阴尸教这等一流势力千年的光辉,在其之上的寂生劫存在更是无数势力族群的镇宗老祖,乃是纵横数千年的老怪物,即便是漉原州九大派也没有多少尊寂生劫老祖坐镇。
夜族、幽罗族这等强大可怕的族群都仅有唯一的寂生劫老祖庇佑。
五位黑袍人背后势力探查出的情报显示云笑洛不过是元神劫的蝼蚁,五位死灵劫的强者齐出已然是小题大做,谁知对方不仅显露出死灵劫修为,此刻更是改头换面气息大变,莫名变成一尊恐怖的寂生劫老怪。
踏入漉原州后一路所向无敌的五人瞬间头皮发麻,强烈的生死危机将他们笼罩,此方天地也在悄然中陷入梁邪翁的天人领域。
唰唰唰!
血红邪光明灭闪烁,滔天交织的寂生劫之力将五人禁锢围困。
“前辈,此次在下几人认栽,但吾有一言相劝,还请前辈考虑。”
尚未出手的一位黑袍人硬着头皮地站出前来,心神惊颤地看向梁邪翁。
“在下五人的修为境界想必前辈已经完全看透,但我等乃是奉主上之命行事,虽然前辈是不世出的寂生劫强者,想必也不愿意与我家主上为敌吧?”
“前辈,在下……”
“聒噪,任尔等巧舌如簧,今夜也必有一死。”
梁邪翁突然冷哼出声,哪管对方威胁,新仇旧恨今夜一并清算。
噗噗噗!
禁锢夜空的寂生劫之力轰然爆发,弹指将五人灭杀,肉身破碎元神湮灭,五人连逃亡的机会都没有。
“这只是本尊暂收的一点利息,真正的复仇时机就快到了。”
梁邪翁身躯再次扭曲变幻,身上的邪修气息瞬息消散一空,面容也恢复成云笑洛的模样,而后淡定自若地负手转身,面无表情地走下夜空。
天人气机收敛,倾盆大雨瓢泼坠落,今夜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
夜尽天明,晴空如洗,虚空谷大战仍旧焦灼激烈,坍塌破碎的天穹侵染浓郁刺鼻的鲜血,三派已经接连折损了二十多位天人境长老。
而且牧轻侯、柳布衣等几位元神劫强者经过连天不休的疯狂厮杀,真元力量大肆消耗,也逐渐呈现筋疲力竭之态。
踏─踏─踏!
就在杨承影和牧轻侯几人不约而同地准备倾尽全力搏杀血战时,虚空谷天地陡然滋生变故,一阵轻细的脚步声突兀鸣响,仿佛踏在众人心间,三派的天人大战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抬头仰望天幕,只见,一道魔光煌煌的恐怖身影踏空而来,莫名无形的威压顷刻弥漫天际。
一席黑绸锦服雕星画月,其真容不似饱经风霜的深沉中年,反而更多几缕丰神俊朗的年轻神态,眉目威严有神,眼藏幽深魔光。
赫然就是魔心殿之主,北堂魇!
“参见殿主!”
杨承影和王锦欣喜抬头恭敬行礼,地上幸存观战的项天星和秦云容等魔心殿真传也崇敬地惊喜行礼。
北堂魇神情随意地略微颔首,而后深邃的眸光看向牧轻侯等人的后方虚空。
“苏轻尘,既然来了就现身吧,莫非要本殿主亲自请你不成。”
嗡!
北堂魇话音刚落,牧轻侯与柳布衣等一众天人境强者纷纷侧身回望。果不其然,虚空泛起涟漪,一阵清润温和的灵光涌现天际,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
“师兄。”牧轻侯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见过宗主!”
凌立虚空的几位峰主和九峰长老见礼相迎,下方的九峰真传们也跟着欢呼行礼。
“哈哈哈,北堂兄和苏兄别来无恙否?”
就在众人为两位大派之主的降临而震撼吃惊时,远处天边再次传来一道爽朗深厚的笑声。
浓郁精纯的符纹灵光遮天蔽日,仿佛一轮骄阳般横空照耀,炼符门长老和真传们顿时面露激动。
“拜见掌门!”
来人正是炼符门之主,风傲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