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朦胧混沌仿佛心脏起伏般律动,毁天灭地的雷劫渐渐消散无影,残破的虚空仍有狰狞的裂痕。
嗡!
天地恢复清明,万千天地法则如泉喷涌,浓郁的生机气息涌入遮天蔽日的虚幻混沌,一股焕发新生的强盛力量波动。
“这就是造化境界吗……”
脱胎换骨如获新生,从雷劫海洋中险象环生的李无涯喘息未定,神色惊诧地感应体内翻涌的澎湃力量。
天人境时他能以心神沟通天地,当踏入造化的那一刻,一层无形的枷锁轰然破碎,天高任鸟飞的畅快感席卷周身,他十分真切地领悟到冥冥中亘古流转的法则之力,它们不再虚无缥缈。
法则灵光消隐,李无涯徐徐落地,浑身气息内敛,犹如返璞归真。
“咯咯咯,小弟弟,恭喜你了,从此也是一方真正的强者了。”雪琉璃掩嘴轻笑,话语中仍是流露后怕与吃惊。
李无涯的血脉来历果真非比寻常,造化天劫的威势堪比她突破涅槃境的场面,简直妖孽。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恭喜你,无涯!”九川亦是开口赞叹,内心对李无涯的恐怖天赋佩服至极。
“天妒之姿,千古妖孽!”
月澜女帝和阮叶秋等人深深震撼,久久未回神,即便他们修为屹立于造化巅峰,但面对刚才滚滚不休的天雷,依旧是九死一生。
……
夜凉如水,星河低垂,断崖之颠,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正是月澜女帝的魂体和李无涯。
比起李无涯体内强盛的生机,月澜女帝的魂体流露的气息更加低迷,不过终究是造化境巅峰,保命手段非凡,虚弱的表象之下隐隐有一缕犹如泉水般的生气滋生涌现。
“李道友,多谢你对月沧一脉的救命之恩。”
魂体随风律动,月澜女帝面色庄重地朝李无涯躬身谢道,不复当初那位霸道绝伦的女帝姿态,反而像一位温婉如玉的寻常女子。
“因果无形,循环不息,一切皆是冥冥中注定,月澜道友不必多礼。”李无涯神色淡然,平静如水的脸上毫无半点波动。
月澜女帝疑惑不解地看向他:“因果注定?”
对于因果一词,她并不了解,只知晓那些修行佛道的僧侣时常挂在嘴边,仿佛是某种至高禁忌似的,而且作为逆天夺命的修炼者,谁又会相信那虚无缥缈的因果注定。
或许是注意到了月澜女帝的疑惑,李无涯微微侧身,目光却是凝望天穹星空。
“其实,我与你月沧一脉并无渊源,当初我也不知道为何要出手,只是心血**,蓦然感应出一丝因果牵连,直到现在,我或许知道答案了。”
李无涯的思绪飘远,恍惚的神光越过星河,似乎想看破冥冥中的天机。
“那的确是一场因果,不过却不是我与月沧一脉的因缘际会,而是我的小徒弟,萧仁凤与你的因果。”
“我?”
虽是魂体,月澜女帝仍旧能表现出常人的情绪表情,满脸的疑惑迷茫顿时浮现。
“没错,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其一,此一为变,生死之变,亦是因果之变……”
听见李无涯仿佛说天书般的低语声,月澜女帝的脑海更是充满迷雾,完全不懂李无涯的话中之意。
“仁凤他并没有死。”
轰隆!
宛若平地惊雷,月澜女帝美眸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无涯的双眼,似乎想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七星圣主可是货真价实的涅槃境人物,涅槃境法力的杀机岂是凌虚境能够承受,萧仁凤的确是身死道消了,而且整个天地完全失去了他的灵魂气息。
“李道友,生死乃是天地法则,凡俗生灵谁也不能幸免,丧徒之痛还请节哀。”
月澜女帝以为李无涯伤心过度,导致乱了心神,所以连忙出声安慰。
李无涯陡然怔住,他怎么说漏嘴了,此等禁忌秘辛若不是古天幽告知,诸天万界又能有几个人知晓,月澜女帝自然不会相信人死能复生如此破天荒的事情。
“月澜道友放心,李某可未失心疯,仁凤的确有复生之机,而这也正是一场与道友的因果。”
李无涯转头看向月澜女帝,幽深似潭容纳星河的双眸让她愣住刹那。
“道友的意思是说,萧仁凤复活的希望在我身上?”
不愧是造化境巨头,领悟力的确惊人,不过刹那就洞悉李无涯的话语之意。
“可是,逆转生死此等逆天手段,在仙玄大陆之上闻所未闻,身死道消的生灵若要复生,哪怕是传说中亘古长存的仙神也做不到吧。”
李无涯点头道:“身死魂灭,精魄消亡,死去的生灵的确是永恒地凋零于此方世界,但仁凤他不一样,他还有一线生机。”
听着李无涯笃定的话语,月澜女帝内心的看法也忍不住动摇,莫非人死真能复生?
可是哪怕是仙神之流也不敢妄言能逆转生死,天道主宰众生,岂能任由生死规则被打破。
“个中原因,请恕李某不可告知,但我的小徒弟确有起死回生的可能,而这份契机,就在道友身上。”
李无涯眸光陡变凝重:“道友以灵魂之体从蓝田玉海中复苏,此也不外如是一种复生之法,魂体身处生死交融的玄关,而这也正是仁凤能复活的一线希望。”
“我曾机缘得见神秘古籍,其记载了一种逆转生死的禁忌方法,以魂体为引,唤生死天门,打通亡灵之界,将死去的亡魂解救而出,而后聚三魂融七魄,便有一丝机会复活死去的生灵。”
李无涯婉转地将古天幽透露的秘辛说出,月澜女帝闻言则是彻底震撼惊呆,此等手段闻所未闻,而且什么生死天门、亡灵之界更是从未听说。
不过,看着李无涯言辞凿凿的模样,她又不禁心生信服,或许真有可能实现那古籍中记载的逆天方法,而且萧仁凤之所以陨落,也是与月沧一脉有莫大关联,于情于理,她非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