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牙真黄！
哦，对不起，是金牙！
看错了……
大金牙长得瘦瘦的，佝偻着身子，像极了清朝的当铺老板，头戴一顶瓜皮帽，身后梳着一头油光水滑的大辫子，身上长袍也油光水滑的，看起来就十分鸡贼。
“谁？是你召唤我？”大金牙手持折扇，上下打量着白亦，“嗯……一品卦师，一重天少见啊……神之左手？哎？真不错啊……得有几千年没见到神之左手了！嘿嘿……有点意思啊……修为怎么样？嗯……化身啊……嘿？双灵识？双化身啊，不容易啊！也有几千年没见到双灵识了！”
大金牙一边说着，一边满意地点头。
他长得还算秀气，说话时偶尔露出金灿灿的牙来，就是太瘦了，而且脸上总露出一股子算计。
白亦有点懵，突入起来的成功让他兴奋不已，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向临渊投去求助的目光。
临渊撇撇嘴，笑道：“要谈判了，压价吧！”
啥？压价？
咋压啊？
大金牙笑道：“哟，这不是首尊大人吗？这是您朋友？”
临渊点点头：“金牙，你开个价吧。”
“嘿嘿……您是知道我的，咱在阴灵界，虽然算不上首屈一指，那也能排的上前十啊！让我来这一重天……嘿嘿，这价格嘛，肯定不能低了……要不，这位爷，您先给个数，我看看你诚意。”
白亦听得一头雾水，只听临渊冷笑道：“你能排前十？别闹了，前一百都未必有你。”
别看临渊平时高冷，偶尔毒舌还吐槽，但他和阴灵聊天时……
还真是不同！
整个人，似乎都随和不少，像是与多年老友交谈似的！实在是新奇的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平静’？
临渊，更爱与‘鬼’打交道？
与阴灵做朋友……所以，对人格外高冷？
金牙嘿嘿一笑，道：“首尊大人您爱开玩笑，嘿嘿，瞳女可好？有阵子没见她了……”
临渊摆摆手：“别绕弯子了，我给你开个价，两颗龙心。”
“哟！您这就是逗我玩了吧！三品卦师，也不能给这么低啊！五十颗，做五休二，怎么样？这价格可公道……”
临渊透白的脸蛋，面色可不好看，绷着个脸，冷冷道：“十颗！随叫随到，十年一签，年尾结账！”
金牙面露难色，小眼睛滴流滴流地转着：“哎哟喂！不成不成！这是一重天啊！十年可还行？不行，十颗太少了！我可是带金的，哪能这么便宜？而且还随叫随到啊！年尾结账也不行！年初先给吧……”
白亦实在听不懂，但似乎又能懂一点……
好像，在签劳动合同？
不过，这龙心的价值，是多少啊？
“哎？临渊，龙心多少钱啊？”
“买不来，得自己去杀。”临渊淡淡说道，一个眼神递过来，“你闭嘴吧。”
哪知大金牙眼神一亮，急忙叫道：“哎哟喂！还是个雏儿啊！那可不行！一品卦师，怎么能是个雏儿？坚决不行啊！首尊，你这是坑我呢！五十，随叫随到可以！”
临渊一脸埋怨地瞪了白亦一眼，摇摇头：“三十，随叫随到，十年一签，年尾结账！”
“三十……”大金牙咕哝着，打着小九九，“年尾结账……可不太行……万一这个雏儿……”
“有我在，还能赖你账？”临渊不乐意地揶揄道。
大金牙嘿嘿一笑：“得了，有首尊您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来吧！就这么签！您得给做个证明人啊！”
临渊叹口气，随手一挥，一张闪着紫色光芒的纸张凭空浮现。递给白亦。
白亦接过，细细读起来……
好家伙，还真是劳动合同啊！
与阴灵大金牙签订契约，契约规定，白亦每年年底，付给大金牙三十颗新鲜龙心。而大金牙随传随到，为白亦占卜所求之事。
该契约有效期十年，十年之内，不能违反契约，否则受天谴。十年之后，双方自行决定，是否续约。
“这三十颗龙心……好不好弄啊？麻不麻烦？”白亦最在意的，还是价格。
临渊道：“不难，我那有的是。”
白亦一脸不信任地看着大金牙，道：“这哥们……厉不厉害啊？值这么多吗？”
大金牙一听，登时不乐意了，嘿呦一声叫起来。
“这位爷，你这么说，我可得给你讲讲了！看你是个雏儿，免费先给你讲讲，咱们阴灵的等级啊！你看到我这颗牙了吗？这是带金！”他说着，咧开大嘴，露出那颗金灿灿的牙来，“咱们阴灵，最高等级的，是化体，就是残缺不全的，当然了，也就是他们那么说……但不实用啊！你想想，天天面对这一群缺胳膊少腿儿的……”
白亦连忙说道：“哦！瞳女，就是化体的？”
大金牙一愣，点点头道：“哦？你见过瞳女了？怎么样？吓人吧？哈哈……嘿嘿嘿，首尊，别往心里去啊，我这是和我的甲方私下这么聊。嘿嘿嘿……”
好家伙，你还知道甲方？
白亦道：“那化体一定更强啊，你这带金的，有什么特殊的啊？”
“嘿嘿……化体嘛，更倾向于对世道的推演和感悟！通俗点说，就是他们把灵体都炼没了！和天地万物更好融合，所以嘛……嘿嘿，在预测和感知方面，稍微的，更准那么一丢丢……”
白亦连忙道：“那不就得了？我就要能预测的啊！”
大金牙讪笑道：“爷，听我把话说完啊！我们带金的，也不差啊！若论实力，其实和化体也差不了太多！而且，我们将灵体与金融合……金，是什么？主战事啊！你还不知道吧？但凡能召唤阴灵大军的卦师，全都是和我们带进的签契约啊！”
什么？
阴灵大军！
想起来了……东方洛曾经说过！
高阶品卦师，能够召唤千军万马！
原来，都是这带金的功劳！
白亦两眼放光，连忙看向临渊：“他说的属实？”
临渊点点头：“大致上，确实如此。”
“嘿嘿嘿！那还等什么？签啊！来！签！”
白亦匆匆签了字，按了手印！
大金牙嘴里一直碎碎念着什么‘亏了，亏大了，你可赚大了’之类的词，可手上动作，却麻利的很，三下五除二，就签好字了。
轰隆隆——
天空一道道红雷滚滚……
临渊笑道：“契约生效了，来吧，金牙，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