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剑,正是当年,假扮彭清然的徒弟,去东方家族为非作歹的小人!
彭清然的徒弟王大兴,当年交友不慎,被甘剑钻了空子。
这甘剑便打着辰星宗的旗号,将东方家全族灭门。
众多帮派为东方家声讨辰星宗,找到刚刚修炼出关的王大兴,兴师问罪。
彭清然严惩王大兴,毁了他的气海,让他此生不得修炼,算是为东方家赔罪。
而后,更是拜托好友原氏一族,全一重天寻找甘剑的下落。
一找,便是五年。
如今,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
可他仿佛人间蒸发,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如今,居然再次听说了他的名字,而原番却早已惨死……
彭清然不仅触动情肠,悲从中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然然……”白亦连忙从椅子上起身,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是我不好,偏要这个时候提起你的伤心事。”
彭清然叹口气,道:“怎么能怪你?只怪我自己学艺不精……六年光景,都找不到一个甘剑!”
知言道:“其实,在东荒听说这件事后,我动用天机阁的密探网络,也没有找到甘剑的踪迹。想必,是被人蓄意隐藏了痕迹……”
白亦皱着眉,端详着手中的炽火剑谱:“这里写的清楚……战魔灵魄定会屠戮东方家族满门……难道,是战魔灵魄……指使甘剑做的?”
这话刚刚说完,南丰城天机阁的偏厅里,一片死寂……
三人面如死灰……
不敢相信眼前的推论……
终于,还是彭清然打破了沉默:“临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或许……甘剑只是巧合?”
白亦的心仿佛跌进了深海,呼吸都觉得剧痛无比:“不。战魔灵魄,一定也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屠戮东方家族……隐沁的仇人,居然……”
‘啪’的一声!白亦猛地捶在桌子上。
“他怎么能这样做!单单是我……我也就罢了!可、可他与隐沁……怎么还能……怎么还能做朋友!”
临渊与东方隐沁往日说说笑笑,互相打趣的模样,历历在目。
白亦的心被针扎一样刺痛。
知言终于开口:“战神的手书,也许不会有错。但战魔灵魄,未必就真的在临渊身上。”
“你有病?这个时候,你还帮他说话?”白亦气得跳了起来!
“你与临渊相处,并不比我短,为何这样不信任他?”知言却不愠不怒,一脸正色又迷茫地看着白亦。
这死扑克脸……
“事实都摆在眼前!你还不信?他亲口承认的!战魔灵魄……他要复活战魔……而隐沁,他杀了隐沁全族!”
知言仍旧一脸不解。
没有愤怒,没有烦躁。
只有不解。
他淡定,从容,又十分疑惑。
“你……为何提到临渊,便如此……狂躁?”
彭清然忽然轻轻‘哦’了一声,淡淡说道:“原来如此……你曾经有多信任他,如今便有多伤心,多失望。”
白亦一愣……
没错……
然然说得对。
为何我如此愤怒暴躁?
正是因为……我曾经,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过命的交情啊!
谁能受得了这样的背叛!
知言叹道:“不论战魔灵魄是谁,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先救下东方,再去寻找其余的东方义子义女,找出仙翎屠魔枪。”
彭清然道:“知言说的没错,战魔灵魄一定很强……如果真是临渊,没有仙翎屠魔枪,我们一定不是对手。而且万一战魔真的被复活了……只怕,仙翎屠魔枪是一重天唯一的生机!”
知言沉吟着:“可第三个封印是哪里呢?我们不知道地点,就不知道要去哪里阻止战魔灵魄……”
白亦狠狠道:“我有办法了……隐沁的灵魄,和复仇者女神一起,被关在了九层仙魔塔!我去闯塔!救出隐沁,再问清楚,第三层封印在哪里!”
彭清然脸色担忧:“是该如此……只不过,我与知言的修为,才刚刚在秘境中提升至化身初期,已经是艰难万分……若是闯九层仙魔塔,恐怕没有用处!”
“不行,你们不能跟我一起去!只能我自己去!”
知言正色道:“胡闹!九层仙魔塔,虽说在西岭算不上灵气最旺的地方,但却可以算是西岭最为邪门的地方!你就算是炼虚期,又如何能闯过?你也听到房长老的话了……西岭,是什么样的存在!”
可不论怎么说,白亦也不同意再继续筹划什么。
“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方法能行!最快,最便捷!既能救了隐沁,也能问出封印地点!罢了!就这样定了!放心,我的修为,远在这之上。”
白亦说着,忽然朝知言笑道:“不过,你得先借我点钱。”
知言从天机阁的账上支了五千万低阶灵石,交给白亦后,却仍旧不肯松口。
“你拦不住我和然儿,我们绝不会让你独闯九层仙魔塔。”
彭清然淡淡一笑:“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就算刀山火海,我们自然也是要相陪的。”
白亦心中不免触动……
可触动之后,心里却有一丝丝怪异的感觉。
知言刚刚……叫然然什么?
然儿?
怎么回事……
莫非,前段时间他们两个在秘境中一起修炼……
还修炼出来别的东西?
练什么……
该不是练的狗粮吧!
白亦摇了摇头,让自己别在胡思乱想。
“天机阁的功法,我是信得过的,知言,你虽然只是化身期,但加上天机阁的功法,实力已经在炼虚了。然然……这个你拿着。”白亦掏出一沓符咒,递过去。
“这是什么?这么多符咒!你……你哪里来的?”
“我抽奖抽的,花了不少钱。你是六品符咒师,这些都是六品及以下的符咒,你熟练掌握,咱们闯塔时,好互相配合!”
当即就说定了。
当晚白亦便服用了洛水兽的灵髓丹,恢复男儿身。
可头发仍旧卷卷曲曲,眉毛也焦得很脆……
稍微一洗脸,便像个无眉大侠。
好在小婵心灵手巧,将他的头发剪得短短的,倒也挺帅,可眉毛,就只能用姑娘的眉笔画就了。
“这眉毛……嗯……看起来怪怪的啊!”白亦照着镜子,看着小婵给自己画好的假眉毛,“像蜡笔小新一样!”
“什么小心?”小婵微微笑道,“分明就……好看极了!哎呀,离远了看不出来的,白掌门,您就将就将就吧!”
白亦撇了撇嘴,无奈着急去九层仙魔塔救人,也就不再纠结妆容了。
三人当即收拾好一切准备物品,便朝西岭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