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人来到第三层时,狼狈不堪。
谁能认出来,这个满身脓疱和紫色黏液的女人,这是辰星宗第一美女,彭清然?
谁又能认出来,这个满身狼藉的,是迷倒万千少女的知言?
白亦最惨,原本就不剩几根的头发,更是秃了一块!
三人惨不忍睹,和第三层的景象……
格格不入!
大厅更宽阔了,可和第二层的乌漆嘛黑完全不同,目光所及,尽是绿意盎然。
风景宜人,鸟语花香……
这第三层,简直就像一个世外桃源啊!
整个大厅少说有十多米高,满地都是草坪鲜花,硕大的树木植物,到处都是,就连棚顶,都被嫩绿色的藤蔓植物爬满了……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好一个温馨美好的温室!
这怎么回事?
忽然间,一到闪亮的白光,从远处的树林中穿过!
“那是什么!”白亦连忙问道。
知言一边帮彭清然处理伤口,一边回答:“不知道,也许是某种灵兽。这里的灵力,已经比第一层强了一倍,灵兽一定更大!”
彭清然红肿的手,正被知言用手帕和药膏清理着,不禁微微颤抖,但她也不是普通的女流之辈,丝毫不喊疼:“仙魔塔……又魔兽,必然也会有仙兽。想必这一层,会轻松许多吧!”
知言手中灵力流转,不多时,三人身上的黏液已经清除干净。
“你别动,我给你把毒清干净……”知言说着,一把抓过白亦的手来,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一闪……
白亦一声惨叫!
“哎哟喂!疼啊大哥!你刚刚给然然,用的都是手帕!怎么到我这儿,就用刀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
“这毒液侵入的比较深……得剜肉,你忍着点……哎,大男人,你哭什么?”
“疼啊!啊——!知言!疼啊!卧槽!”
“别乱动,你不要挠了,把这长袍脱了,不然稍后毒液进入骨髓,你浑身痛痒,让你生不如死……别动了!快脱!”
“脱?你确定要脱衣服?”
白亦脸颊一红。
然然还在这里啊!
你让我脱衣服?
知言却丝毫不顾及这些,他四下环顾,指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前的一片空草地:“走吧,到那里去,躺着,我给你仔细检查检查。”
躺、躺着?
白亦脸红起来,一些不应该有的奇怪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彭清然抿着嘴笑了起来:“快些吧!知言说的,总是对的。我不看你就是了!”
三人来到树下,草地松软舒适,如果躺在上面,肯定会想睡上一觉。
彭清然背过身去,走到树后:“行了,别扭捏了,亦儿,听知言的话!”
白亦低声咕哝着:“还叫亦儿……真拿我当女的了……脱衣服……多难为情啊!”
知言的扑克脸露出一丝丝难色:“你……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医家看诊,百无禁忌。”
白亦有些犹豫。
“真脱啊?”
“对,脱。”
“都脱了?”
“对,脱光。”
你大爷啊!知言!
老子……老子……害羞啊!
“还不脱?”
“脱就脱!脱!我都脱了!”
唰唰唰……
白亦心一横,索性脱光光!
不脱不要紧,这一脱衣服,可真是吓一跳!
白亦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浑身都是浓重的黄黑色脓疱……周围的肉甚至都发黑了!
全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肉!
“嗯,幸好发现了,不然稍后,你必定毒气攻心,生不如死。”
嗯?你看着老子如此健美的身材,就说这个?
“好歹你夸我两句啊!”白亦脸色微红,不满地咕哝道。
“夸你?”知言一脸疑惑地抬起头,木讷道,“夸你什么?”
“夸……当然是好看了!”
“这些?脓包好看?”知言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算了……
真的,算了。
跟这种脑回路的直男没法沟通。
白亦索性趴在地上,可这草地虽然软绵,但白亦浑身脓包剧痛!
“你趴好,别动,我身上没带麻痹散,只能用灵力医术,减轻一点你的痛楚。但……剜肉之痛……恐怕没有那么轻松。”
“哎哟!卧槽!你要死了知言!你动手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啊!卧槽卧槽!疼啊!”
“嗯……好,那我要动手了,一、二……”
“哎哟喂,你别数数啊!快刀斩乱麻!你快点吧!疼死我了!”
“好,那我就……”
“哎哟——卧槽!唔……疼疼疼!”
白亦将地面上的草都紧紧地揪起来……
五官疼得变形!
“这才是后背……后背的痛感是最弱的……你看你这腿弯处,这里会很痛……”
“哎哟卧槽!唔——啊!疼!!!!靠!”
白亦只觉得身后鲜血如注!
‘啪叽’一声,一块灰黄腐烂的肉,被知言甩到白亦脸前。
“你看,若是不剔除这些毒肉,后果不堪设想。”
“呼……呼……”白亦喘着粗气,疼得满头冒汗……
看着地上还冒着热气,留着鲜血的肉……
“我的肉啊……是我对不起你们!穿得再厚点,你们也不用遭这个罪……是我……都是我!啊——疼疼疼!唔啊!知言啊!你动手能不能快点!好疼!”
“快了,背面就快好了……还差这一块……你别喊了,这一层说不定有什么怪物,你再把它们招来……行了,别叫了,马上了……这块有点深。”
知言说的对!
白亦只能忍着痛,闭上嘴,生怕把怪物引来,可实在太疼了,忍不住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呻吟!
“嘤嘤嘤!嘤嘤嘤!”
“好了,稍等,我给你上药。”
一阵阵凉爽舒畅的感觉,从后脊梁袭来。
“呼……啊……舒坦!这是什么灵丹妙药……你们天机阁的药,还真是好啊!”
“这是神君亲自研制的配方,鲜白散,去腐生肌非常有用。”
“呼……原来……是那个小气鬼……呼……舒坦,他也还有点优点!”
知言手上一抖:“神君?小气鬼?你……”
“哎哟!疼!你稳着点啊!”
“行了,翻过来吧!正面清理一下。”
白亦脸上一红,不情愿地翻过身来。
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人按在了案板上。
这滋味……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