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手中小木棍一挥,一道蓝光闪过,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停在了知言面前。
“吃不吃,随你。”老太太说完,又咯咯笑了起来。
知言毫不犹豫,抬手就要拿。
白亦一把拦下!
“你疯了?吃什么蛊?如果这老太太不给你解药呢?不行!我反对!”
知言却一脸正色,坚决的看着白亦,叹了口气,淡淡道:
“你不救东方了?”
“救,也有其他的方法啊!”
“可我没有,如果放任火魔不管,任由它继续壮大,到时候一重天会有多少家庭被破坏,多少童男童女被它吃掉……无数百姓已经流离失所,我不能视而不见。”他说着,拍了拍白亦的肩膀,“这是我作为天机阁长老的职责。况且,这位前辈,是神君的故交,神君与我有恩,我若是能为神君还债,也未尝不可。”
“什么狗屁神君?他欠债,就要你来还?不行!我不听你那些大道理!你跟我走!咱们去想别的办法!”
白亦说着,作势要拉扯知言。
可知言却坚决如铁:“白亦,你听我说。这件事并不难,十天之内,我们杀了火魔,拿到魔腾,这位前辈一定会履行诺言,为我解蛊,这有何不可呢?”
“我不信……”白亦回过头来,认真打量着龙椅上的老太太,“我总觉得怪怪的!很可能是圈套!他们就知道你是这样的性子……是圈套,一定是,你信我,我的直觉很准!”
知言摇摇头,淡淡笑道:“恐怕你想多了。不会有人敢对天机阁的长老动手。师姐……就是最好的例子。”
白亦一愣。
神君为了夏一梦,灭了整个妖傀毒宗……
这件事还历历在目……
可……
“不……我不能再承担任何风险了……”白亦越说越坚定,声音越来越急促,“我不能让你冒险!如果你也和梦儿一样……那你让我怎么办?不行!坚决不能吃!”
知言微微皱眉:“白亦,你不应该阻拦我。你也不能阻拦我。若你当我是朋友,就应该尊重我的选择。这是天机阁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必须完成。”
白亦一愣,只这几分钟的空档,知言便拿过了丹药,仰头吃了下去!
“知言!你!”白亦恼怒地抓起知言的衣袖……
可于事无补,知言已经吃了。
“晚辈已经吃了,还请前辈借冰霜玉玺一用!”
“咯咯咯……好啊,那就借你,只不过……冰霜玉玺不能现在就借你。”
“你什么意思?”白亦怒道。
“蓝月派要举办炼器大会了,冰霜玉玺作为本派的镇牌之宝,当然要等大会结束之后,才能给你们了……咯咯咯……”
“老太婆!你耍我们!”白亦火冒三丈!“一共就只有十天!你这大会要是举办了十天,知言岂不是死定了?”
“呵呵呵……我只说借给你们,但没说什么时候借给你们!臭小子……我劝你好好说话,不然,老身心情不好,那可就不借了!”
老太太说着,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起来,她周身的血海猛然变强,波动范围之强,让白亦和知言脸色聚变!
这老太婆……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但能和神君是老相识,估计,实力也不可小觑!
怎么才能偷出来?还是直接来阴招?
整个房间蓝色的火苗瞬间暗了许多,恢复了正常,只听老太婆继续轻声说道:“哼……白亦,你不用想着耍阴招,我这蓝月山庄,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我保证,你连冰霜玉玺都没有见到,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白亦咂咂嘴,心想这老太婆难不成会读心术?这都能猜到?
“老太太,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我只问你,整个大会要持续几天?”
“这个嘛……不好说……要是有人能够摘下西天月,这场比试就会结束。”
“西天月!”知言脸色一变,瞬间煞白。
看这情景,估计是一个非常难以完成的任务……心里也凉了半截。
他只能恶狠狠的瞪着老太婆干瘪的垂下来的脸皮,脑中飞快的想着要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
知言……这么容易就上当了!真是难办!
都怪我没有拦住他!白亦啊白亦,你还真是个废物。
“西天月是什么东西?好摘吗?”白亦问道。
知言摇了摇头:“难,非常难。我只知道,那是一重天的神树,结出来的果子,几乎没人见过,也没人能摘到西天月……”
白亦转过脸来,瞪着眼睛瞧着老太婆:“难?也未必!有我在……好!那我就尽快给你摘下来这个什么西天月,到时候你要还赖账,别怪小爷我铲平了你们蓝月派!”
“呵呵呵……”老太婆忽然轻声说道,“白亦,你还是这样轻狂……”
白亦听得云里雾里,也懒得理会她,与知言匆匆离开。
蓝月派已经住满了宾客,整个城堡范围极大。
派中所有弟子话都不多,只有在被问及到什么问题的时候,才会回答一两句,其余时候,都是在匆忙赶路,不知道忙些什么。
“蛊?”临渊听了白亦的转述,连忙为知言探查号脉,眉头渐渐紧锁。
最后,他盯着知言的脸,紧紧的盯着……目不转睛。
一脸的高深莫测,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临渊?怎么样?他这蛊,你能解开吗?”白亦连忙问道。
临渊缓缓摇了摇头:“是她,一定是她……没想到,她还活着……”
“谁?你说那老太婆?你认识她?”白亦惊讶道。
临渊不置可否,只是脸色微微一变:“知言……你还记得,我们刚刚是怎么来的吗?”
知言一愣:“当然了,怎么了?”
“你说,我们是怎么来的?”
白亦刚想提问,被临渊抬手拦下。
只见知言张了张嘴,脸上表情却逐渐震惊。
“我们是……我们……怎么来的?我……我怎么会……想不起来?”
“啊?知言!你怎么忘了?我们是利用传送阵过来的啊!你……你!临渊!他怎么了?”
临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定定的看着知言,半晌,才回过头来,看着白亦。
轻轻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