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尤其是这种开门迎客做生意的,一张巧嘴是必备的。
白亦也是在世面上混过的人,这样的场面话,自然是听习惯了。
“老板娘真是谦虚,神机岛的威名,谁又不知道呢。行吧,来点冰镇的酒水,大家都热了吧?”
白亦说完这话,瞬间感觉自己像领了一群人出来春游。
吴灰蓝早就热得满头冒汗了,他们三个护体修为比较低,对这些生理上的需求比较大。
老板娘笑吟吟地调了几倍冰凉爽口的饮品,招呼着各位。
“白掌门,你们这次来,真是要进这神机岛?”老板娘一边摆弄着帽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啊。怎么样,进去的人很多吗?”
“进的人多,出来的嘛……”
“啊?怎么了?出来的少?”妍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老板娘微微一笑,指了指塔楼:“没一个出来的。”
众人一听,心头一紧!
一个都没有出来过?
会不会是危言耸听?
进入神机岛的人那么多,都哪儿去了?都死了?还是都没出来?
这神机岛虽然看起来硕大无比,但能容纳那么多人吗?
为什么出不来啊?是没办法出来吗?会不会和地狱重天一样,是困境?
白亦连忙朝知言投去询问的目光:“真的?一个都没有出来的?”
知言也微微一愣,紧接着,扑克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历年来,到真是没听说过有人从神机岛出来了。不过进入神机岛的人,也并不算太多。”
“呵呵!不多?”老板娘冷哼一声,风韵犹存的脸上勾出一抹冷笑,“我那一整楼,全都是进入神机岛的肉身,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肉什么?”白亦一口凉茶差点吐出来。
你丫的,该不会开的黑店?
搞肉身干什么?卖人肉包子嘛!
“肉身呀!哟,白掌门,你不会不知道吧?只有灵魄状态,才能进入神机岛呀!”
除了临渊和知言,其他人的眼睛都瞪得老大!
只有灵识才能进入嘛!
什么意思!
肉身留在外头?
怎么这么重要的事儿,没听知言说起过啊!
白亦朝知言投去埋怨的目光!可知言耸了耸肩:“我以为你知道。这是一重天的常识……怎么,你们都不知道?”
彭清然摇了摇头:“不曾关注过神机岛,想来也没留心听过。”
可三个弟子就不一样了,他们是真的没什么见识。
和白亦一样,没什么见识。
白亦砸吧砸吧嘴:“这下好了,肉身留在外面,总得有人看着吧?就算把你们仨都留在这儿……也不靠谱啊!”
三名弟子嘴巴撅的老高,一脸不情愿。
“别啊师尊!”妍丽撒娇道,“好不容易让我们出来长见识,怎么能留我们在外面看肉身?”
吴灰蓝咕哝道:“师尊说的有道理,留我们仨,啥用没有,不如咱们回仁爱派,多找些弟子来呗!”
决洋笑道:“师尊若是放心,交于我们三人也行。”
老板娘却哈哈大笑起来:“哎呀,白掌门,你可真是多虑了,没听我刚刚说嘛,我这楼里,全都是保存的肉身!”
说着,她便走在前面,招手道:“来吧,跟我来看看!”
众人狐疑的跟在老板年身后,穿过吧台和几张凉亭桌椅,来到了梯型楼前。
一块老旧发灰的匾额,已经被多年的海风腐蚀得不像样子了,几个大字勉强能辨认出来。
‘来仪馆’。
娘希匹……这谁取的名字?听起来像殡仪馆似的!
众人跟着老板娘鱼贯而入。
陈旧的木楼发出一阵阵吱吱嘎嘎的声音,仿佛在抗议着自己的不堪重负。
而一进入来仪馆,一阵阵绵密的灵力扑面而来。
“是护盾灵力。还挺精纯……”临渊低声道。
众人点了点头,继续东张西望。
整个一楼大厅看起来很小,到处都是隔开的房间。
而房间上镶嵌着琉璃窗,可以直接看到房间里面的景象。
白亦凑到窗前,朝一间房里面张望。
好家伙,差点没给他吓尿了!这里面的场景,也太渗人了!所有的房屋内,都悬浮着人体!
一动不动,在空中悬浮!
老板娘生动的解释道:“这些啊,都是保存肉身的方法,我这里的悬浮灵盾术,是上乘的高阶品了,可以长久的储存肉身,又不需要专人维护。”
白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知言叹道:“如此强大的灵盾,倒是第一次见。老板娘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白亦问道:“这有什么特殊的?为什么要让人悬浮在空中啊?躺**不行吗?”
“不行。”知言解释道,“肉身不能以同一个姿势保持太久,若是与床褥接触时间过长,便会生出褥疮。”
原来如此!
就像植物人一样,需要不停的翻身,活血……
可若是能悬浮保存,那么就省去了这些麻烦。这老板娘,还真是有商业头脑啊。
“这些人,都是进入神机岛的?你这整个楼里,全都是?”白亦不可思议的问道。
老板娘笑了笑:“当然了,不然谁会把肉身存在我这里?”
“没一个出来的?”白亦紧追着问道。
“啧啧啧,自从我接受了茶馆之后,就一个都没有了。听我爷爷说过,几百年前,倒是有人出来过……”
白亦听了直咂舌:“几百年前?会不会太夸张了!神机岛……就这么有进无出?这是多恐怖的地方啊!”
“倒也不算恐怖,只是听人说,这里堪比世外桃源,进入了之后,说不定不想出来呢。”临渊笑道,“说不定你进去了,也就流连忘返了。”
看他表情,又不像在开玩笑。
白亦连忙凑头过去,悄声问道:“几百年前出来的,是你吗?”
临渊摇了摇头,扇了扇耳旁,似乎是觉得白亦靠的太紧,耳朵不舒服:“不是,我对神机先生的神器,不感兴趣。”
白亦叹了口气:“哎,那就可惜了,我还以为你知道的多一些。”
老板娘笑道:“怎么样?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进去呀?”
“你这也不是免费的吧?说罢,怎么收费啊?”白亦最关心的,自然是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