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素来知道,知言这家伙,为人淡薄,在这些方面单纯的可怜,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的花花心思。若是让他来应对这老油条,恐怕要吃亏,一定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
转世之前好歹也是个辛辛苦苦的社畜,白亦虽然好久不与人勾心斗角,心理博弈了,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院外站满了吃瓜群众此时此刻说错一句话都会将天机阁推上风口浪尖儿!
只要时刻谨记这一点,便是成功的一半!
白亦见知言准备答话,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低声笑道:“知言长老,你许是累了,不如这里就交给我吧。”
知言回头不解的看着白亦。
但长久以来的相处已经让他们之间产生了心照不宣的信任感,知言微微点头,心领神会。
解决问题,首先要分析问题!
分析对手的目的,之后的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万灵宫这一系列迷之操作,看起来令人十分费解,但若从根源上分析其目的,倒也简单明了。
不论万灵宫做出什么样的行为举动,不论他们如何拉扯这场舆论战,最终的目的肯定是针对天机阁。
针对天机阁做什么呢?作为一重天唯二的两大神秘组织……他们之间,并没有强烈的个人恩怨。
唯一的冲突矛盾,便是势力划分。
如此向来,一切倒清晰明了了。
万灵宫,是复仇者联盟的领导组织,多年来一直不为人所知。
他们的人设,一直都是蒙着一层神秘面纱的……
很多人在此之前,甚至都不相信复仇者联盟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更愿意相信复仇者联盟只是一个传说,是一个无比神秘的组织……做着无比神秘的事儿,有着一群无比神秘的人……
其实这样的人设想想也挺爽的!
老子要是万灵王,也巴不得自己是这种众人口口相传的神秘组织的领导者。
但凡知道复仇者联盟存在的人,对其的评价更是高之又高!
极度危险,极度恐怖,极度神秘……
甚至还有反联会这样的组织专门为了反对自己而存在,这样的存在感岂不是很强?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自己出现之前。
白亦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到来让一重天的整个势力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当其冲的便是复仇者联盟。
闯入恶灵地宫救人,三番两次打开恶魔封印,将这些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甚至一重天人尽皆知!全都是与复仇者联盟作对……
细细想来,每一次两军对垒,都是以复仇者联盟的失败告终。
失败对于一个强大的人设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而频繁的出镜,并且多次产生证据证明自己存在,对于一个神秘的人设来说也是致命的……
强大的人设崩塌了……
神秘的人设也崩塌了……
想到这里,白亦不禁暗自感叹,无奈地笑了起来。
别说是万灵王蛇柏了,若是换成自己,恐怕早就气疯了。
两大主要人设都已经崩塌,又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要转换人设了!
放眼望去,整个一重天中势力最强大的,便是天机阁,最有威望,又最有话语权。
可若细细盘算下来,万灵宫与天机阁的差距似乎并不大。
规范的管理模式,修为高深的长老……神秘的顶级大佬……
当然万灵王蛇柏对自己的自负可能有点高了,虽然白亦没有见过蛇柏,但在他的印象中,蛇柏与神君不是一个等级的。
但谁知道呢,也许人家蛇柏十分自信呢……
总之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他坚定的认为可以让万灵宫与天机阁在一重天重新洗牌。
想到这儿一切都通顺了……
蛇柏这个老东西居然打的这个算盘。
话是如此一点没错了,有动机有能力,他一定会去这么做。
为了让复仇者联盟能在一重天继续保持其独特的地位,由蛇柏所带领的万灵宫,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怒刷存在感。
这也正是他们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在做的事情。打着保卫一重天的旗号,将复活战魔的屎盆子扣到了天机阁的头上……
虽然这招有点阴损,但也在情理之中。
踩着对手抬高自己……白亦真的是呵呵了。
在努力卖自己‘一重天保卫者’人设的同时,还要疯狂的搞垮天机阁。
毕竟人家天机阁在一重天的威望是十分强大的,不是自己几个月的努力就可以赶超的,若不使一些阴狠的手段,绝对达不到目的。
所以后面的种种事情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暗送密探,潜入天机阁,由内而外,击溃对手,这是商业谍战常用的手段。
而眼下这一招,极大概率也是由万灵宫一手安排的。
按照蛇柏的布局来看,一定还有后招。
但后招是什么呢?
蛇柏安排宁醇,到这里来处理这桩血案,是什么用意呢?
宁醇此人看起来城府极深,很难从他这里探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想到这里白亦微微一笑:“维护一重天的和平和秩序,本就是天机阁应该做的。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千百年来天机阁,维护一重天的和平秩序,其效果是有目共睹的。此时此刻就在中州天机阁总部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发生了这样灭绝人性的惨案,天机阁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千说万说,先把高帽子戴好。
谈官腔,舆论战,首先,要把谈话,抬到一个普通人听不懂的高度。
接下来就是要表明一个态度,让所有吃瓜群众都能欣然接受并心生好感的态度:“万灵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此番若是肯千里迢迢前来帮忙,自然是极好的!宁醇长老刚才这番话说的有些见外了,既然都是为了解决这桩血案而来,都是为了一重天的和平秩序,当然应该要极力分享已经得到的线索!哈哈哈!大家都是为了破案嘛,都是为了一重天服务啊!”
听了白亦这一番,妙语连珠,宁醇长老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的波动,带着一丝丝惊讶,但很快趋于平静,假惺惺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诚挚无比的笑容来:“哎呀呀,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