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着诡异花纹的匕首,在半空中闪着寒光。
刘心儿将它拿在手中,稳稳地攥着,并没有一丝颤抖。
她的手,和她的眼神一样坚定。
这是剜心誓言……没有人会轻易尝试。
这是赌上了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坚定?毫不犹疑?
难道,真的是为了拯救一重天吗?
忽然间,一个念头在白亦脑海中出现……
信仰。
人们为了自己心中所坚持的那份执着,到底能付出到什么地步呢?
放弃生命?
心儿的这一番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放弃生命的代价……
可其实这也恰恰从侧面证明了,她说的,全都是实话。
面对这样恐怖的惩罚,谁能如此坚定呢?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会产生自我怀疑。
白亦的脑中胡思乱想着,这时,屏幕的特写给到了心儿的脚下。
那图腾闪着青光,隐隐约约的……竟然像是燃烧着的……熊熊青色火焰!
只见的青光越来越强,青蓝色的火苗也越发的明显,跳跃着的火舌疯狂的在空中飞舞着……
整个视频中,都能听到一阵阵熊熊烈火燃烧的声音!
仿佛伴随着强烈的风声呼啸而过。
全场寂静无声,屏幕内外的人都紧紧的盯着那燃烧的图腾。
忽然间,一个响亮的声音在众人的脑海中回**……
白亦差点被这巨大的声音震聋了!
这声音,苍劲,浑厚,声色复杂,难辨雌雄……
“吾之子皆察……祭心于吾……汝心需得纯净……以何誓为戒?”
这是来自……地底的声音?仿佛是另一个空间的神!
而这声音的真正来源,正是那图腾!
这一定是连接某些空间的图腾……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修为低的更是纷纷捂住了耳朵,保护自己的听力。
刘心儿在白光之中显得那般瘦弱……可是她的身影却依旧坚定,握着匕首的手依旧高高的举着,没有丝毫退缩。
她镇定又谦谦有礼地说道:“敬神在上,今吾以心为祭!立誓于此——吾之所言,关于神君种种,句句属实!”
话刚说完……手起刀落!
匕首猛的刺入心儿的心口!
只听得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雅凄美的弧线……
鲜血喷溅,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血腥场面。
从图腾上涌起的青色火苗,仿佛有生命一般,像扭动的蛇一样,猛的穿起老高,扑到半空中 。
心儿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鲜红的,跳动着的……
心!
那是真正的心,活生生的人的心!
在半空中,在所有观众惊悚的目光之中,在屏幕的正中心……
一跳一跳的……
火苗蹭蹭的穿上去,倾刻间便将那新鲜的心包裹了起来。
犹如无数双从地狱中伸出的鬼手一般。渐渐地将那心拽入了地面的图腾之中。
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是这次他却说的,不是人类能听懂的语言了,而是一阵奇怪的咕噜声。
这语言听起来像外星语。但却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像是在说咒语,又仿佛是古老的神秘魔法在召唤深埋在地下的恶魔。
一时间长面变得十分诡异,仿佛是某种恐怖的灵异事件现场。
地面上的图腾。渐渐产生了变化,青色的火焰,颜色越发深重!
火苗仍旧扑簌簌地窜着,由青白色逐渐变成青蓝色。继而变成紫靛色,最后竟然……混黑无比!
安静……
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人们仿佛都忘记了该如何呼吸,该如何动作?
此时此刻就连屏幕前的众人,也一动不动仿佛蜡像一般,
在等待着什么呢?是在等待着心儿心如刀绞吗?
他是否真的撒谎了?
白亦连大气都不敢出,知言和彭清然也一动不动,只有倚天,轻蔑地说道:“剜心匕首?嘁……有日子没见过了,我还以为这东西,早就被猪神扔到海里去了呢,”
“所以这匕首是真的吗?这一切都不是作假?”白亦忽然问道,
“这么看的话,这匕首是真的,这场誓言契约也是真的,”倚天点了点头,“看着吧,他绝对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知言脸色很白,
屏幕上爆发出一阵阵唏嘘声,观众们密切的关注着心儿的状态,
那散发着黑色火焰的图腾,在恐怖的画面之中扭动了一会儿之后,便消失在了屏幕当中,
心儿看起来非常疲惫,他宿舍的长袍上,被自己胸口那潺潺流血的窟窿染红了,
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上,顺着他的手,
只见他轻轻抬了抬右手,一道强烈的灵力,将他的伤口团团包住,渐渐愈合,
能有这种修为果然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看来跟在神君身边也是能捞到不好不少好处的,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中,心儿缓缓落地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
可是一股得意的坚忍的神色在他脸上浮现,
女主持果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有着非常高的职业素养,
“心儿你还好吗?你……你居然一丝异样都没有?”
刘心儿转过身,淡淡的扯了扯,嘴角笑到,“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便知道我没有关心痛苦,”
他的话音刚落,观众席便爆发出一阵阵窃窃私语来,
“他没有说谎,”
“不是真的神君居然真的做了那么多龌龊的事情,”
“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感觉我的人生都崩塌了,我信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我此时此刻居然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们相信的?”
“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魔灵大军那现在呢?现在还在还在做着变态的实验吗?”
……
主持人高声说道:“各位观众朋友们,请稍安勿躁,现在我们的心儿需要以休息……”
“没关系,”心儿轻声说道,缓缓的一转身,这时屏幕上给了他空洞洞的胸膛一个特写,青黑色的火苗在微微跳动,替代了原来心脏的位置。
心儿已经用自己的灵力为自己止血,他身上的血污清理的并不是十分干净,但看起来也不再是血肉模糊了,
她缓缓的坐了下来,温柔的伸出手揽住自己的两个孩子,脸上带着一股释然的微笑:“这么多年了,能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我实在是感觉到很放松,仿佛压在我心头的这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早知道是这样,我一定早早就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