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国,一国之元帅,虽说在地位上不如皇上与亲王,却是能与宰相,太子殿下平起平坐。
一国元帅壮烈牺牲,普天同悲,上到皇帝,下到平民,同时默哀。
然而真正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所有的人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陈汉挥了挥手,那些起舞的美丽女子就立刻会意,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金銮大殿。
”银海城战役,我们不曾得到任何消息,直到亲王陈无畏回来,才告诉我们银海城要破了,可是昨日两位将军却带来了消息说,银海城守下来了,你们胜过了宋军。”
陈汉沉吟一声,道:“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为假?”
他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裸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陛下,如果银海城被攻破了,我还能来到玉陨城吗?从亲王殿下回来的这半月里,玉陨城还能悠然自得,安然无恙吗?”宁南反问道。
“放肆!你怎么和陛下说话的?”有大臣站起来质问,官职为礼部尚书,“你这污言碎语中,丝毫不讲道理,更不讲事实,就算银海城被破,以宋军那丁点实力,微不足道,又如何能威胁到玉陨城?”
宁南吐了一口唾沫,“呸”的一声。
这一幕被陈汉以及一干大臣看在眼里,顿时气极。
金銮殿前,不讲理也就算了,金銮殿内,却也没有丝毫礼貌可言,这是对陛下的不敬。
“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是活在梦里吗?怎么能这么自信,以你们那点实力,先不说玉陨城禁卫军基本也都奔赴前线了,就算都还在玉陨城,又能阻挡宋国四十万金戈铁骑半分?”
“就问你们,宋国元帅荀风,如今实力已经能与通元境抗衡,连木大帅都死在他的手里,眼前这位亲王殿下,就是败在他的手上后,无脸留在银海城才仓皇逃回!”
“你……你放屁!”陈无畏没有想到宁南敢这么大胆的顶撞他,顿时被气得面红耳赤。
“也罢,亲王殿下你也别狡辩了,陛下你也听好,我今天在这里,也不怕你们怎样!”宁南浑身忽然爆发出一股气势。
他指着陈无畏道:“这位亲王殿下,站前用封印手段,将木朝东大元帅与我们几位将军,尽数关在了天牢内,到底是何居心?是想掌控兵权还是想要如何?”
“你血口喷人,我要是将你关进天牢,在宋军强绝的冲击之下,你还能活得下来吗?”陈无畏怒吼道。
一堆投靠陈无畏的老臣也跟着叽叽喳喳起来。
“亲王殿下是那样的人?况且如果是亲王殿下领兵,会连敌军一个大帅都打不过?”
“是啊,亲王殿下不想和你一般见识,你就别得寸进尺了!”
话说得极为难听,但宁南并不在乎他们,反而是再度看向陈汉。
眼中韵味十足,只当开口道:“陛下,这也就罢了,门口那太监竟然阻拦我们入金銮大殿,我冒昧请问,这是何意?难道我们这些出生入死,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却连拜见圣上都没有资格吗?”
“况且那太监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亲王殿下陈无畏的人,我寻思着,太监不应该是属于陛下您的人吗?怎么会成亲王殿下的人了?他到底是什么居心?”
宁南说完,脸不红心不跳,就这样看着陈无畏,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汉俯视着下方,眼神在陈无畏与宁南的身上扫过,却平静如水,谁也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决定,反而看向下方的一堆朝臣。
“各位爱卿,你们怎么看?”
这一堆朝臣里,有的已经老迈无比,有的也还年轻气盛。
宁南在里面没有发现宰相路岐山,想来已经提前得知消息逃离了陈国。
想必路岐山若是知道银海城胜利了,一定会后悔不迭,气到吐血吧。
众人安静了一会儿,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
少顷,却有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头站了出来,他已然是老眼昏花。
按理说,即便修为达到了先天境的强者,可以活过百年,到了八十岁以上,也可以申请告老还乡,领着俸禄过完余生。
可这老者明显已经超过了八十岁,看起来应该近百了。
像这个年纪,还没有告老还乡的,资历不是一般的高。
“徐爱卿,你有什么看法吗?”即使陈汉见到了这个老者,却也面色缓和了下来,语气中充满了敬重。
“臣斗胆问一句各位,当半月前大家得知银海城被破,是否都在暗中筹划着离开玉陨城?”他声音不急不缓,中气十足:“就说现在,朝臣之中,已经有一部分告老还乡了,最典型的便是当朝宰相路岐山,年龄不到,一纸书信,就悄悄离开了玉陨城。”
“如果没有前线的将士们的冲锋陷阵,将生命置之度外,就没有我们在玉陨城的片刻安宁!”
他说完,身体有些颤颤巍巍,如同风中烛火,随时都可能会熄灭。
陈汉面色沉重,即便他是皇帝,却也不敢不听这位的话。
这位是兵部尚书,出任这个职位已经五十年了。
所有官员里,就数他最德高望重。
“既然徐爱卿也都这么说了,这件事就这么作罢吧,你们两方可以各退一步,那太监死了也就死了,我也就不追究了。”陈汉朗声道,一缕威严的气息,慢慢在金銮大殿里散开。
“我没有异议。”陈无畏率先说道,继续说下去,对他也没有好处。
“你呢?”陈汉静静的看着宁南。
宁南先是作了一辑,道:“谢陛下主持公道,兰陵在此先行谢过了,但兰陵还有一事相求。”
“你不要得寸进尺!”
“陛下已经原谅了你的所作所为了,你还在这里要求更多?”
宁南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口吐飞沫,千言万语指责他。
但陈汉却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早已料到如此,只是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