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冥顽不灵!”宁南心中冷哼一声,然后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将这青年的考卷一把抓起,以雷厉风行的姿态,直接将其揉作一团。
“你干什么?”那青年凶神恶煞的看了宁南一眼,怒吼出声。
顿时所有人都停下了笔,目光聚焦在考场中心的两个人身上。
“给我滚出去!”宁南眼中充满了愠怒之色,以不容置疑的威势命令道。
那尖嘴猴腮的青年顿时眼中浮现一缕惧意,很快又恢复一副猖狂的样子。
“凭什么?”
“科考作弊,你永远不会有再参加的机会了!”宁南说道。
“我没有作弊!”他死不承认。
“你没有作弊,那这是什么?”宁南扬了扬手中已经被揉成一团的羊皮纸。
青年一时语塞,良久才道:“这是我做的草稿!我警告你,哪怕你作为考官,也没有资格凭空污人清白,你若再污蔑我,我就告到陛下哪里去,让他将你贬为平民,甚至打入天牢……”
宁南直接被气笑了,他没想到对方脸皮这么厚,已经被抓现形了,还死不承认。
这次宁南是真的怒了,他一巴掌打在那青年的脸上,将其打飞了出去,不过还是收敛了一部分力量,并没有下杀手。
不是可怜他,而是不值得。
那青年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尽是鲜血,牙齿都被打掉了。
这次他终于怕了,他心中对宁南充满了怨毒,但他却不敢发泄在宁南身上,只好将一切都归结于夏宇。
他用手指指着夏宇道:“是他,都是他,是他怂恿我作弊的,这张羊皮卷也是他给我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何居心,都怪他!”
夏宇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将此事牵连到他的身上,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刻宁南听到那青年的话,将目光停留在了夏宇身上。
感受到宁南咄咄逼人的目光,夏宇有些慌乱,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说道:“大人,是他仗着实力比我强,先威胁我的,请大人明鉴!”
宁南眉毛一挑,两人各执一词,也不知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这反倒是激发了他的兴趣。
“你们跟我来,是非功过,自有论断!”说着,宁南将夏宇的考卷也拿起,带着两人走出了考场。
整个考场的人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做着自己的考卷。
宁南也是考虑到科考还要继续,不能打乱科考的秩序,所以才带着两人出了考场。
等到出了大殿之中,宁南才仔细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考卷,对夏宇道:“他说的没错,你这考卷上的字迹,与那羊皮纸上的一模一样。”
夏宇点了点头,到了这关头,他也不畏惧了,毕竟自己的前程要被那青年给毁了,于是他认真说道:“大人,我平生最讨厌作弊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只是这家伙以生死来威胁我,我本来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将他打发,可没想到他竟然落井下石,想将我拖下水。”
那青年听到这话,面色一急,急忙道:“明明是你怂恿我作弊的!”
“我为什么要怂恿你作弊?”
“你……你想陷害我!”青年的话语有些结巴了。
宁南已经看出来到底是谁的问题,但是他并没有戳破,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的论辩,心中觉得蛮有意思。
“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什么要去陷害你,陷害你我有什么好处?”
“这……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可能你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两人争辩了一会儿,终于是累了,于是都停止了争吵。
宁南却没有搭理他们,而是走进了考场内,找考官要了卷宗。
拿出卷宗来,他似笑非笑道:“夏宇,墨云城人氏,从出生到现在,并没有过任何罪迹,一直兢兢业业,正气凛然。”
随即,他又看向那青年,道:“李杰,洛城人氏,在洛城兴风作浪,干过不少偷鸡摸狗的事,你说过的谎,可能比你吃的饭还多!”
“所以,我完全有理由不相信你,作弊扰乱考场秩序,还公然顶撞考官,最后还污蔑他人……这样的罪孽,可不是永远不能参加科考这么简单了!”
宁南说完,夏宇虽然松了一口气,可李杰每听到宁南一句话,面色就阴沉一分。
到最后,他阴郁怨毒的眼神,甚至要把宁南给吃掉。
“你凭什么不相信我?我要去禀告陛下,你滥用私权,为别人谋取利益,陛下一定会秉公执法,为我讨回公道!”他不断的叫嚣道。
宁南却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见过陛下吗,胆敢这么说?”
“以你的身份,恐怕还没有见到陛下,就要呆在天牢中度过余生了,”夏宇冷静分析。
他说的不是不无道理,李杰不蠢,他认得清现实,从被宁南抓获作弊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栽了,但是他心中不甘,所以才会想拖夏宇下水。
在宁南面前,他已经生不起多少反抗之心。
下一刻,宁南的行为更是给他头顶浇了一盆冷水。
只见宁南抬起右手往脸上一抹,顷刻间他的模样便变了,在人面前的是一位剑眉星目的白衣青年,青年的眉角带着一缕不容置疑的威严,整个人站在那儿,让李杰感觉像一座大山。
自从天南国建立以来,宁南已经将自己的画像散布出去,自然是想在百姓之中建立威势,让他们明白,天南国的新皇帝到底是谁。
所以李杰自然是见过宁南的画像的,看到宁南本来的样貌,他不禁结巴说道:“你……你是……陛下!”
天南国当朝帝王正站在面前,他一直嚷嚷着要见陛下,此刻也再也不敢说。
他颓废的坐在地上,捶胸顿足,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希望翻身了,那天牢,他非进不可。
这种时候,他心中是后悔莫及,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夏宇见到这一幕,不由暗呼爽快,不过他也聪明,立刻在宁南面前跪下,给宁南行礼。
“草民夏宇参见陛下!”声音尽显忠诚,在科考途中见到当朝圣上,他心中自然是欣喜若狂的,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张弛有度。
宁南点了点头,示意夏宇起身,随即又叫来人将李杰压入天牢,旋即才看向夏宇。
被宁南注视着,夏宇的身躯根本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哪怕身体某个部位有些瘙痒,他也不敢去挠。
“虽然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刚刚的做法欠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低头,我知道你上有八十老母,可作为一个男人,你应该有能力,有责任去保护你的母亲不受伤害。”
“而不是碰到这种情况,只知道低声下气,你要知道,你越是忍让,对方就越觉得你好欺负,所以越是得寸进尺。”
夏宇低头认真聆听着宁南一席话。
“不过,后面你没有逃避,表现还不错,挑不出刺来,”宁南又道:“你这考卷,我也看了,答的不错,站在你可以回去静候佳音了。”
“多谢陛下教诲!”夏宇难掩欣喜,他知道宁南这是认可他了。
遣走夏宇后,宁南并没有在这一段小插曲中多费心神,而是立刻动身回到皇宫中修炼去了。
时间紧迫,他不得不争分夺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