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畏这话一说,顿时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什么?兰万夫长是天南国余孽?那怎么可能?”
“根本不可能!如果他是天南国余孽,与陈国有仇,又怎会不遗余力的帮助陈国抵御宋国的入侵,看着宋国被入侵不是更好吗?”
从一开始,大家就不耻陈无畏破坏规则的行为,这下宁南又被怀疑,顿时群情激愤。
……
“陈亲王一口咬定我为天南国余孽,可真让人寒心啊!”宁南神色黯淡,一脸痛心疾首。
陈无畏刚想说些什么,忽然从台下跃上来一个身影。
正是韩国良。
他先是对陈无畏一拜,做足了基本的礼节,然后才道:“叔,兰万夫长为我陈国鞠躬尽瘁,立下了汗马功劳,怎么是天南国余孽呢?况且,这黑炎枪可并非是王文武将军的绝学,而是平天军的绝学,就在银海城我平天军的宝库之中,不信你可以去瞧瞧。”
瞧瞧?
怎么可能?
银海城来回快也要六七天,等到六七天以后,宁南岂不是跑到天南海角了?
陈无畏面色阴沉,盯着宁南与韩国良两人,心中生出一股怨恨。
是真是假他已经不想去追究。
两人是不是逢场作戏、一唱一和,也未可知。
他此刻只想强行杀掉宁南,一来自己儿子在宁南手中,二来,宁南天赋恐怖,把先天级武技领悟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还有一杆阴阳玄兵级的长枪。
若是放任宁南成长起来,他将永无宁日!
“不说你是否为天南国余孽,即便你不是,那你手中这等宝物如何解释?”
他的眼神斜视,扫过宁南手中的那杆蛟龙枪,眼中有一丝忌惮和贪婪。
“宝物有德者居之,为何我的宝物,需要汇报给你?”宁南反问道。
宁南手中的枪,在场自然也不是一个都不认识,还是有不少人,见过当初木朝东元帅与荀风的大战,自然也见过这柄枪。
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竟然真的是荀风的兵器,因为实在太过荒唐。
“你区区一个万夫长,一而再再而三对我不敬,我作为亲王,身份地位高你不知几何,我有权力定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陈无畏怒道,“我可以取你性命!”
这话一出,先天九重天的威势如同一头猛虎称王,气势震撼整个擂台,即便是此刻的宁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想动手?”宁南扬了扬手中的蛟龙枪,指了指陈长君,那意思已经明了,只要你陈亲王敢动手,我拼死也要杀了你的宝贝儿子!
“你以为,凭借你这点实力,能拦住我?”
陈无畏手中血芒一闪,一柄长刀出现,如若惊鸿,就朝宁南斩来。
最恐怖的是,他身旁的血色元气,如同长了翅膀,像闪电一样快,化作一道红菱,迅速将宁南的蛟龙枪锁住,让宁南顷刻间动不得手,仿佛被束缚了一般。
这就是实力差距,你甚至连威胁对方都做不到!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传来,宁南已经绝望了。
但下一刻,一杆长矛从远处飞来,带着乌黑的光芒,将陈无畏的血色元力尽数斩灭。
那长矛并未停下,反而朝着陈无畏而去,这一击,瞬间将陈无畏的攻势生生截断。
陈无畏身形暴退,面色发紫,眼中要喷出火来,仰天长啸:“谁?谁敢阻我?”
宁南往长矛的来向瞥了一眼,却见到一个从容自若的青衣男子,闲庭信步的走来。
“我龙家的人,还轮不到你陈无畏动手!”
来人却是龙家家主龙青泽,他伸手将黑色长矛一招,那长矛便再度回到他的手中,安静如宠物一般,不似刚才那样狂暴。
“龙青泽,你这是何意?你龙家虽然势大,但我陈国背后谁,你不会不知道吧?他们一点也不比你龙家弱!”陈无畏警告。
但龙青泽是谁,龙家人,龙家背后,可是阳州十大势力之一。
龙青泽根本没有将陈无畏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泰然道:“我说过,我龙家要保的人,在整个阳州还没有多少人敢动!”
陈无畏心中一凛,他算是听出来了事情的严重性,龙青泽说的是阳州没有多少人敢动宁南,是放眼整个阳州!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是陈国的龙家要保宁南,而是阳州三大家族之一的龙家,要保宁南!
陈无畏心中的怨毒越来越重,表面上没有丝毫风波,平平静静,但内心早已咆哮了不知多少次,翻起惊涛骇浪。
凭什么?
他宁南何德何能,能得到阳州龙家的看好与保护?
凭什么?
他不断的问自己,也是问苍天……
就在陈无畏内心挣扎了良久之后,陈长君终于从狂暴状态中清醒,一清醒过来,他就感到浑身无力,而且脖颈上还痛彻心扉。
他一看如今的场面,顿时就慌了。
“爹!就我!救我啊!”他哭丧着脸,向陈无畏求救。
陈无畏被这哭喊声打断了思考,终究是幽幽一叹,道:“这件事,确实是我破坏规矩在先……”
他终于服软了。
“但兰万夫长你要明白,谁家爹娘不疼儿?要什么条件,你才能放我儿子一条生路?”
他声音沙哑,仿佛苍老了十倍。
陈无畏一生不说戎马倥偬,但也是可歌可泣的一个传奇,从未服输,如今,却向一个二十余岁,身份地位比他低的青年低头……
“我的条件不多,倘若你禁卫军能全军出动前往前线支援,我就放你儿子一条生路!”宁南冷冷道。
他自知得饶人处且饶人,但说这话的时候,蛟龙枪却一点没有改变地方,依旧架在陈长君脖颈上。
在这般关乎生死的形势下,陈长君心中恐慌至极,身躯却僵硬无比,一动也不敢动。
他生怕宁南一个不小心,手一滑,就取了他的性命。
陈无畏沉思了良久,最终答应了下来:“可以!”
“口说无凭!”宁南瞪了他一眼。
这意思显而易见了。
陈无畏终于见识到宁南是有多奸诈,还是道:“我可以立下字据,更何况,这场上还有那么多将士和百姓们亲眼目睹,你有担心什么?”
宁南点了点头,他确实不担心,有龙家家主在这里盯着,背靠龙家这个庞然大物,他一点也不担心。
待到陈无畏立下字据,又昭告了天下人之后,引来一阵阵嘘声。
所有人没有想到,一场精彩的生死战,会演变成这般模样,成了这样一场闹剧。
不过,很多人都被宁南折服了,原因就在于,宁南可以向陈无畏索要金银财宝,荣华富贵,或是珍贵的修炼资源,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向陈无畏提出的条件,竟然是为了前线的将士们寻求支援。
这种做法,完全赢得了民心。
“可以放过我儿了吧?”陈无畏这时,才盯着宁南。
“可以。”宁南话虽如此,确实邪异一笑,这一笑瞬间让陈无畏生出不好的预感。
只见宁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击出,朝陈长君的小腹处击去,那是丹田所在的位置。
“竖子尔敢!”陈无畏怒不可遏,却来不及阻止。
更何况,龙青泽还死死地挡在他的前面。
擂台上的几人只听到咔擦一声,如同鸡蛋破碎的声音响起,清脆无比。
“啊!”陈长君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却被宁南粗鲁的推向陈无畏。
陈无畏接过如同一摊烂泥的陈长君,目光锐利如刀,瞪着宁南,似乎要将他吃下去才能解心头之恨。
陈长君捂着小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眼空洞无神,他失去了所有修为,元力逸散,一丝不剩,如今已是废人一个。
“爹!我的丹田……我的丹田被他废了!”
“爹!杀了他!杀了他!替我报仇!”陈长君瘫坐在地上,如同一只落汤鸡,失魂落魄。
陈无畏之心痛,比之陈长君也丝毫不弱,陈长君是他最优秀的儿子,一直被当做接班人来培养,所以他对陈长君疏于管教,十分放纵,即便陈长君曾经铸成大错,坑杀了近两万陈国士兵,罪不容诛,罪孽滔天,他也依旧力排众议,保下了陈长君。
如今,这么多年倾尽心血的培养,却如同大江之水,付诸东流,他何谈不心痛?
但龙青泽在一旁,陈无畏却不敢动手,只是死死地看着宁南,冷冷的质问道:“竖子为何不守信用?”
宁南脸上不带一丝表情,淡然道:“这是你刚刚破坏规矩,想治我于死地的代价!他落得如此下场,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你的放纵害了他罢!”
陈无畏猖狂大笑起来,状若疯魔:“好!好一个我害了他!可笑!真是可笑!”
他从空间戒指中摸出一枚芳香扑鼻的丹药,将其碾成碎末,尽数喂给了陈长君,然后抱起陈长君的躯体,头也不回的离去。
直到人影离去,空气中还回响着陈无畏猖狂仇恨的声音。
“今日之仇,来日必十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