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开城门?有我冯贤在,休想!”
冯贤怒吼一声,提着重剑就朝夏明庸斩去,巨大的重剑在空中划过,挥出一道闪耀的银光,如同夜里滑落的流星。
空气发出“滋滋”的撕裂声,剑气与元力横行霸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夏明庸见此,也顾不得先打开城门了,冯贤的实力与他不相上下,他必须先解决冯贤。
他挥了挥手,手中猛地出现一柄大斧。
这是一柄开山斧,只有五尺长,比之重剑还短,但却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厚重之气。
“冯贤,识时务者为俊杰!”夏明庸举起开山斧朝重剑挡去,嘴里却还念叨着:“宋军如今吞灭陈国已经是大势所趋,我只是想活下来!”
锵!
刺耳的声音响起,两方元力肆虐,让空气都颤抖起来,一声炸响,空气爆鸣。
“你这种叛徒,有资格讲述这种大道理?”冯贤话音落下,带着愤愤不平的意味。
说罢,他又是一剑,这一剑比刚刚还要强,银色元力遍布剑刃全身,将整个重剑渲染了一层白蒙蒙的光彩,在夜色中尤为耀眼。
“冥顽不灵!等到宋军踏破银海城,你就知道后悔了!”夏明庸冷哼一声,手中开山斧也如同山岳压顶,斩向冯贤!
一时间重剑与开山斧纠缠在一起,不分上下,难分难解。
每一次相击,都能引起空气爆鸣,震耳欲聋。
夏明庸在与冯贤交战的同时,还不时注视着巨大的城门,厚重黝黑的城门后,那种大军行进的脚步声越来越重。
本来宋军是想第二天白天进攻的,但奈何夏明庸这个混蛋,与宋军私下沟通,同意给宋军打开城门,助宋军一举攻破银海城。
“杀剑!”冯贤越看夏明庸越是气恼,他没有想到,与自己共事这么多年的夏明庸,竟然是宋军的奸细,而自己曾经还这么信任他。
重剑挥出,一道银色的剑气,有接近一丈宽,如同天上那一弯新月,化为实质,降临凡尘。
“冯贤,我念在你我曾共事如此之久,倘若你不阻挡我,我可以向宋大帅求情饶你一命,你若再冥顽不灵,我当即就杀了你!”
夏明庸挥动斧头,一个呼吸斩出多道斧影,只是转瞬就将银色剑气斩灭。
“滚!”冯贤色厉内荏,直接怒骂,但他心中却早已慎重无比。
从刚刚战斗的情况来看,夏明庸的战斗力已经比他强大,恐怕是在宋军大帅荀风的帮助下,有所提升。
而夏明庸刚刚一直未使出全力,想必是为了劝导冯贤与他一起投靠宋军。
但冯贤最终还是拒绝了。
冯贤猜的不错,本来他与夏明庸是实力不相上下的,但夏明庸得到了荀风的指点,如今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先天境七重天,却已经站在了六重天的顶峰,只要想突破,只是时间问题,不存在瓶颈可言。
被冯贤拒绝后,夏明庸怒极反笑,他双眼乌黑透亮,如夜色下的幽灵,这让冯贤心中一个咯噔,越发严肃郑重。
终于要使出全力了吗?
果不其然,夏明庸开山斧一横,手中斧光如同一条蛟龙。
“尝一尝荀大帅教给我的蛟龙斧法!好让你明白,如今你我的差距!”夏明庸怒吼一声,斧光照耀夜空,隐隐之间,能听到一头蛟龙的低吟之声。
那是一头发怒的蛟龙!
斧光斩下,冯贤面色如土,但依旧举起重剑去勉强抵抗,这一击的威力比刚才夏明庸的每一招每一式还整整强了一倍不止。
重剑之上,斧头与剑刃划出一道道火花。
一头几尺的蛟龙如同抬起龙头,朝冯贤的胸膛穿来。
只是半个呼吸,冯贤便已经抵挡不住,重剑落空,胸口受到蛟龙重击,一瞬间便被轰开,瘫坐在地上。
然而还不止于此,那巨大的斧头,如同裁决审判的天罚,继续降临。
“要死了吗?”生死之间,冯贤仿佛已经想象到鲜血崩裂的画面,内心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点滴不舍。
妻儿子女,都还在玉陨城啊,没想到,孩子这么小就要没了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过,竟然凭借肉身凡胎去阻拦锋利的斧头。
冯贤定睛一看,眼前之人,竟然是他镇海军的一个普通士兵,身份与他的将军之位差距千万里。
只是一个小兵,竟然愿意付出性命为他阻挡攻杀!
这就是我镇海军的士兵!
作为将军,我不能落了威风!
冯贤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再度提起重剑站了起来!
那斧头直接劈到了士兵的腰上,士兵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凭空被拦腰斩断。
鲜血飞溅,不禁令人难受和惋惜。
“夏明庸,我要你死!”冯贤低吼一声,手中重剑被他挥舞了起来,巨大的劲力让空气爆鸣,旋风呼啸,冯贤全身所有的元力都被发泄了出来。
“你疯了?这么不要命?”夏明庸失声道。
他本来还想将冯贤抓捕俘虏到宋军营帐邀功,并不想立刻杀他,而如今冯贤确实率先使用出了禁忌秘法。
在三军之中,有一门秘法,只有将军级的人物才能学习,这种秘法类似于魔功,将全身血肉精气元力抽干,发出生来最强的一击,是生死交战与别人同归于尽最好秘法。
这种秘法在三军中已成禁忌,因为一旦使出,不一定能击杀敌人,但使用者自己一定会死。
冯贤无愧于镇海军将军,丹田内元力的丰厚程度不弱于任何人,这秘法一使出,他的身体瞬间燃烧起来,本来就消瘦无比的身体,如今完全干瘪了下去。
夏明庸想也不想,就朝着城门开去,当务之急,却已经不是再无冯贤战斗,而是逃出这里。
他一把将那铁杆抽出,想努力打开城门的时候,冯贤却到了,重剑先是斩破了开山斧,并一往无前的朝着夏明庸斩去!
“啊!”
夏明庸躲避不及,一条胳膊就这么被砍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他的身躯极为滑溜,很快从门缝里钻了出去,他只想活命,他顾不得这么多了。
但是冯贤没有失去理智,他自然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也知道宋国几十万大军此刻正在外面。
他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想将银海城的城门关上。
这是,一股巨大的推力传来,无数呐喊声响起,这是宋国的先锋军,想要推门而进。
但冯贤紧咬牙关,爆发出前无仅有的力量,一瞬间就把门关上了。
“嘭!”
巨大的响声依旧不绝于耳,即便门关上了,那门外的士兵们,依旧在不顾一切的推动城门,城门在这股劲力的推动下,不断颤抖摇晃。
但虽然是摇晃无比,但始终没有被破,冯贤累了,他已经睁不开眼,就瘫坐在城门以后,背靠城门,如同一具干尸,慢慢死去。
他的尸体在城门的抖动下,也随之一起抖动,可他却再也无法睁眼醒来了。
一将身死如灯灭……
一将譬如一灯,燃百千灯,灯复燃灯,灯灯无尽,光明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