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荀风拍了拍手,大手一挥,顿时宋军之中,几十个人忽然走上前来。
“战!”荀风一声令下,那几十个人就开始指挥方阵,整整几十万人好像一座会移动的大山。
盾兵在前,先锋军其次,步兵骑兵与弓手依次在后,朝着银海城迅速移动着。
每一步都整齐无比,将大地剁得震颤三声。
“杀!”
在宋军之中,有一堆人抬着攻城云梯,攻城云梯有几十米高,由十年份的精铁打造,沉重无比,但在如此多的宋军手中,就像玩具一般,进退自如,拿捏得十分轻松。
“放箭!”见此,木朝东挥手下令,只有放箭。
对盾兵放箭是没有用的,即便万箭齐发,也没有多大作用,只有抓住盾兵与其他兵分缝隙,朝着后方的人放箭,才能取得最大的效果。
木朝东指挥战争多年,自然深知这一点。
万箭破空而去,多数羽箭都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效果,宋军拧成一团的战斗力太强了!
根本无人能抵挡这股攻势,万箭齐发之中,也只有少数千人殒命,这在四十万大军的阵容之中,不过是九牛一毛,无伤大雅。
相反,几轮羽箭过后,宋军已经成功突破到了城门前方,对方的弓箭手同样拉弓射箭,以箭回敬。
“咻咻咻”的破空声不断,密密麻麻的箭雨疯狂扑来,甚至木朝东躲避不及,差点也被一箭射中,好在凭借木朝东的实力,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箭,即便射中他也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木朝东虽然无碍,其他士兵可就遭殃了,箭如雨下,银海城楼上的弓箭手们纷纷中箭,响起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鲜血四溅,多少人一命呜呼,场面惨不忍赌。
对于此,木朝东不可能不在乎,这些都是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老兵,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不像玉陨城禁卫军那样的老弱残兵,不足为虑。
他心里在滴血,可却没有任何办法,战争是残酷的,只能靠人海去拖。
“攻城!”荀风下令,立刻有很多很多各个职位的人开始指挥,从个人到整体,先是顶盾的盾兵散开,然后无数人抬起攻城云梯,顶着箭雨,将其搭在城楼之上。
一个又一个人携带者兵器往上爬,速度如同一只断尾的壁虎。
木朝东指挥着陈国的步兵,往城下攻击,很快,那攻城云梯之上,元力肆虐,武技飞扬,多少宋国士兵在这样密集的攻击下,不是落下云梯造成了重伤,就是直接被人杀死。
鲜血流淌,将整个褐色的攻城云梯染成了暗红色,一滴又一滴血从每一个阶梯流下去,又滴在下一个人的头上,但作为一个精英士兵,他浑然不觉,依旧努力往上爬着。
有了第一批,便有第二批。
一拨人接一拨人,络绎不绝,很快,就有人已经爬过了云梯,上了城楼。
宋国的士兵们一登上了城楼,就抽出刀剑来,看到人就往他们身上砍,很多陈国士兵不敌,就这样被夺去了生命。
一个人,两个人……越来越多的人登上了城楼,木朝东也杀红了眼,他每扬起宝剑,就带起一条红菱一般的鲜血,在夜色之中,尤为耀眼。
将宝剑穿透敌人的胸膛,又迅速将其抽出,杀人如麻,简单至极。
他有先天七重天的修为,在一众普通的宋国士兵眼中,就如同一头野牛,如入无人之境,杀人在他手中,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只是片刻,登上了城楼的宋国士兵们就锐减了一半,荀风终于是皱了皱眉头,亲自盯着漫天箭雨,往城楼狂奔。
他走到了城楼处,一跃而起,就像一只轻盈的苍鹰,一脚踩在云梯之上,一跃几丈高。
只是三两步,他就登上了城楼,朝上方的木朝东杀去。
木朝东自然发现他了,知道自己不敌荀风,但心中即便苦涩绝望,也必须上。
他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却看见荀风手里是一杆漆黑如墨的长枪,长约七八尺,却不是荀风三月之前在云河之上与他交战那口枪。
这杆枪显然比那杆蛟龙枪要落后了不止一个档次,威力显然下降了很多。
这让木朝东不由心生疑惑,为何荀风不用自己那杆蛟龙枪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荀风为何会使用一杆比较普通的枪来与他战斗,这不是自己舍弃自己的优势,以己之短对彼之长吗?
这种相当于自断双臂的行为,以荀风那神机妙算的智慧,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
这显然不可能。
木朝东不知道的是,荀风的那杆枪,此刻正乖乖的躺在宁南的空间戒指里,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敢相信。
想不通,木朝东便不再想,他将手中的宝剑拔出,迎上了荀风的枪。
即便不敌,也要战到底!
铿锵有力的金属交接声响起,荀风与木朝东战在一起,但比之木朝东,荀风确实更强,而且强大了太多。
他每一枪都恰到好处,将木朝东的剑击得不断颤抖,木朝东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手臂被荀风巨大的力量震得发麻,只是第一次交锋,他就已经要败下阵来。
但荀风显然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反而是朝着那些银海城普通士兵们行进。
木朝东面色一变,不由暗骂一声卑鄙无耻。
他一眼就看出了荀风的意图,以荀风的实力,只要能杀进陈国士兵之中,必然是狼入羊群,所有士兵在他面前都是待宰的羊羔,占板上的鱼肉。
即便士兵太多,他确实不敌,但他想走,却是无人能拦住,他只要多杀几个人,就能轻松引起整个银海城士兵的恐慌!
恐慌之下,军心不坚,自然在宋军面前,脆弱如纸,溃不成军!
荀风打得一手毒辣的如意算盘,木朝东怎么能让他得逞,木朝东瞬间反应过来,朝荀风追过去。
荀风金甲咯吱作响,红色披风在风中飘动,身材虽然不高,却颇有一位大帅的风范。
作为四十万宋军的统领,对于战争,他从来就深知其中的残酷,所以只有能取得胜利,即使不择手段,卑鄙无耻,对于他来说,也形同虚无。
世人的谩骂声,于他来说,不过是愚蠢无能的言语罢了。
所以他毫不手软,每一枪就带起一道劲风,将一个人的头颅撕裂,那一个个身穿铠甲的士兵,铠甲在荀风的长枪面前脆弱如纸,一捅就破。
“啊!”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所有士兵尽数面色一变,三月前在云河平原,很有人都是见过木朝东与荀风的大战的,自然认识这个宋国大帅,如今这场战争,已经有宋国大帅亲自杀敌,如何能不让他们恐惧?
更让人胆寒的是,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当时的情况,自己这边的木朝东大帅,已经拥有让人仰望的先天七重天的修为境界,却连荀风三招都挡不住,就被打得重伤晕厥,自己这群乌合之众中,甚至还有许多不到先天的人,如何能挡住荀风的屠杀?
“这战争我不参加了!我投降!”
“妈,我要回家,孩儿不想参军了,孩儿想见你!”
“荀大帅,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哭喊声,求饶声层出不穷,荀风还没有杀进去,就有上百人已经丢下武器,跪地求饶了。
他们内心,对荀风无比恐惧,所以即便几千人联合,根本无惧荀风,他们也不敢这样做!
“你们都在干什么?赶紧站起来,拿起武器杀了他啊!”有万夫长声嘶力竭的命令道。
可他虽然如此命令,可效果却微乎其微。
荀风继续屠杀着一个一个人,十几个万夫长见状不妙,迅速联合起来,一齐向荀风杀去。
这时,木朝东也赶到了,十多人呈现围攻之势,将荀风围在里面,不让他逃跑。
但令他们毛骨悚然的是,荀风竟然面向他们,脸上忽然浮现讥讽的神色!
“各位,如果你们能合力杀了木朝东和这群万夫长,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