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地黑沉了下来。
漫天齐放的星光也渐渐想要昏昏沉沉地睡觉去了。
赵政坐在烛光黯淡而下的床板前,眉头苦锁着,好像这些时日在旅途上的劳累,一点儿都没有让他感到睡意一样。
“夜深了啊,看来我也该睡了!”
踌躇了好一会儿,直到月光完全遁入黑暗的圈套之中,他才反应过来,要睡觉了。
可他躺在**,不停地反复侧翻着身子,就是半天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好像,好像他的心很乱,特别乱,乱到他一闭眼就会想起纳兰依,一闭眼就会想起张宁!
“不!”
“不要啊!”
他心乱如麻,斩不断,理还乱,心情更别说了,错综复杂宛如一条巨蟒一般缠扰在他的心头,还未下心头,却又上了眉头。
帅气的脸蛋在这一刻忽然如同开水烫到嘴巴一样,变得发胀了,痛苦、喜悦、伤心、离别、失意各种情绪都能够在他的这张脸上看得到。
腹内的那只虫子也在此刻活跃了起来。
热浪一波盖过一波地在他的身体躯干上不断地游走着,蔓延着,甚至滑动着,不断地吞噬着他的生机和淹没他的力量。
“赵政,我等你!我等你来接我!等了你这么久,可你为什么还没有来接我呀?你这个骗子!我那么信任你!可你却要明天跟人家大婚了......”
耳畔边,充斥着佳人的斥责声还有宁儿的轻呼声。
好像,他此时的良心在自责,在滴血。
“政哥哥,人家还在昆仑山等着你来找人家呢!你现在在哪里呀?”
“不!”
他不敢再睡了!怕睡着了,在睡梦之中见到他内心中最愧疚的两个女孩子,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向她们开口解释。
这个时候,他是无比羡慕渣男的。
因为渣男不会因为女孩子的伤心失意而感到良心不安的。
良心还在。
说明他这个人并不坏。
但也并不算什么好人。
这个世界上好人最难做,只要做了一件坏事,你的好人名声就难以恢复了,因为每一个人都不会记得你的好。
而只记得你的坏。
所以,他也不想去做什么纯粹的道德君子,像刘备那样的大真似伪,大伪似真,他真的是做不来。
毕竟刘备每到一个地方就换上一个老婆的行为,足够让他所不齿的了。
虽然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很低。
但你至少是一个人,一个有感情的人吧?
能够始乱终弃吗?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呀?”
一阵香风袭来,卷起忧愁缕缕。
半响极光闪过,也不知道是如梦耶,还是如幻耶?
他感到了一阵目眩,然后又昏沉了过去。
然而,这一幕,恰巧被睡不着的董白瞧见了。
她阔别了久违的闺房,按理说是睡得很香甜的,很依赖的,可现如今的她,根本就睡不着呀!
好像是卧在了什么陌生的床案之上。
于是乎,她就点起了灯笼,蹑手蹑脚地从阁楼里走了下来,径直走向了赵政的住所,还未来得及推开门。
就听见赵政急促的呼喊声。
这声音时快时急,时缓时促,有时候十分激动,有时候,却又十分沮丧,好像,好像他又是做了什么噩梦似的。
一下子就让门外的她着急了起来。
明日就要大婚了,好你一个坏夫君,今天晚上竟然不是想着人家,反而还是想着别的女人!你这个坏坏夫君,人家倒要进来好好地整治一下你!
“吱呀!”
门一推开,残烛急促而开,宛如杜鹃泣血一般的嫣红。
映寸着赵政那痛苦的面容。
一下子就让那董白的心都变得酥掉了,哪里有什么心思去诘难他呀?急忙地扑在了他的身上,还来得及将他的痛苦给按压下去。
就看到一条闪烁着青色的倒三角眼的蛇,从他的脖子上慢慢地攀爬了出来,对着吓得面如白纸般的董白,伸出了自己的蛇信子。
“嘶嘶嘶!”
“啊!蛇啊!”
“嘶嘶嘶!”
“救命啊!”
若是赵政是醒着的,一定会认出这条蛇是小芸的,也不会让它在这个时候逞凶,吓唬董白的。
“嘶嘶嘶!”
青蛇狂舞,从董白的玉手上,湿冰冰地滑动到了她的嘴巴上面,然后那猩红色的蛇信子,缠扰住了她的一根秀发。
“不要啊!”
“嘶嘶嘶!”
“住手!小芸!”
“嘶嘶嘶!”
本来这条蛇还要对董白进一步地恫吓呢,它的意思无非是想要告诉她:赵政是我的主人,你这个凡俗女子还想染指我的主人!给老娘滚滚滚!
但奈何此时的赵政已经醒了呢?
唬得小芸蔓延着蛇躯,老大不愿意了都。
“走开啊!夫君!快救我啊!”
“小芸!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还不快离开小白的身体,你再吓唬她,我就没有你这个宠物蛇了!”
“嘶嘶嘶!”
面对赵政的命令,小芸再怎么不情愿也必须得执行呀!
于是乎,从她的臂膀上滑落,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没事吧?小白!刚才是我睡得太死了,让你担惊受怕了!”
“嘿嘿嘿!人家当然是没事了!只不过刚才那条蛇?是怎么回事呀?”
董白闪烁着自己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像此时被赵政拥簇在怀中,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一样,她轻轻地嗅着赵政身上的气味。
心里呀,那是说不出来的幸福和美满。
别提有多美滋滋了。
“那条蛇的名字叫小芸,它能够听得懂人话,是一条开了灵智的蛇,而且也多次救过我的。所以我就收它做宠物了!”
“嗯嗯!”
董白红着脸地躺在他的怀里,无论他说什么话,她就只回答“嗯嗯”两个字。
然后就无意识地睡着了。
“小白!小白?”
看着怀中的佳人悄然入睡,赵政的心不免地跳动了好一会儿了。
这不下手。
好像是有些过意不去呀。
虽然在马车上面啥都做过了,但董白在最后一步上还是相当保守的,以至于迟迟没有发生实质上的关系。
“咳咳,明天就要结婚了!我就不那样了吧!万一把小白给弄醒了,她岂不是要埋怨我一辈子呀?”
于是乎,赵政就抱着董白卧在了床铺之上,伴着淡淡幽香就昏睡了过去,至于这夜里面其他人在商议着什么。
在讨论着什么,他都一概不知了。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心力和心情去思考,毕竟要养精蓄锐嘛。
明天晚上还要策马奔腾呢,现在不休息好,明天就有可能要了他的老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