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刺史府,修建的并不华丽,跟董卓的府邸相比,那可真是大巫见小巫了。
赵政一脸不情愿地走了进去。
踏着地上破碎的地板,说实话他有些嫌弃,尼玛董卓你这个糟老头子怀得很,这个刺史府年久失修了都不知道修补一下。
董府之中天天翻修都不见得你心疼的!
虽然他一肚子的腹议,但终究是不敢声张出来的,毕竟现在是董卓的地盘,再加上人家是他的便宜老丈人。
女婿背地里吐槽岳父怎么说也是一件不怎么好的事情。
“赵大侠,你愣住作甚?大人都已经等了你快半个时辰了!”董贤蠕动着那张老脸,有些急切的说。
“嗯!这就进去!”
他有些无奈,带着挑剔的目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了这开裂的地板上,任由地面上肮脏的通黄积雪沾染在了他的靴子上。
还未到书房,就听到了书房里面董卓的咆哮声,一下子就让赵政打了一个激灵。
这是咋回事?
董卓的脾气不是一向很好吗?怎么会突然发火?莫非是丁原的吃相太过于难看了?
他的脑海里面自动浮现了几个可能,但又被他给轻易地否决了。
摇了摇笨重的脑袋,这才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并没有什么嘈杂的痕迹,说明董卓虽然刚才咆哮了,但还未真的动真火。
赵政心里有了些许计较,然后抬眼一看,那董卓竟然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这让他的心瞬间就“咯噔”了一声。
“贤婿啊!你真的是好本事啊!”
董卓的这句话似乎是随意讲出来的,但他总感觉是话里有话,甚至有些被责怪的意思。这就让他一头雾水了。
“岳父大人客气了!不知是小婿哪里做得不好,竟然惹怒了岳父大人!”赵政的眼睛珠子里面闪烁着一道阴狠的光泽。
他极其腼腆的露出了尴尬的笑容,然后将自身的姿态放得极低,甚至说话的语气都与普通的下人一般低微至极。
“嗯!”
董卓闭合上了眼睛,似乎是很满意赵政今天的这个态度。
不过站在他身旁的李儒却是眉头一皱,心中大呼赵政卑鄙无耻,今天早上京城快马来报,说赵政被封了“凉州都统”,据说这个特意为赵政设置的官职就是为了要夺去凉州土皇帝董卓的兵权。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再加上那边关急报,说什么丁原轻举妄动,被匈奴鲜卑联军围困的消息之类的云云,以至于刚刚接到消息的董卓那是暴跳如雷啊!
“岳父大人,不知丁大人目前的困境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啊?”赵政试探性地问了问,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董卓是什么事情恨上了他。
所以,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试探,反正你都记恨上老子了,老子还跟你客客气气的,岂不是显得老子很没面子?
不过,董卓你这个老小子的女儿真不错,很棒!
赵政心里暗搓搓的想着,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一个男人像他这么绅士的了,他已经将绅士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啊!
“丁原那厮贪功冒进,现在被困在单于庭了,鲜卑的大军已经将他里三层外三层给围住了!如果不出意外,粮草断绝后匈奴人就会吞下这块大肥肉了!”
董卓瘫坐在木榻上,闭着双眼,将丁原的处境给轻描淡写地述说了出来。不过字里行间,都在透漏着他对丁原的蔑视。
好像行军打战,没有那一个像丁原这么蠢的一样。
“原来如此!丁大人急于求成,竟然一口气深入到了单于庭,着实是有些轻敌冒进了!若是岳父大人带军,稳扎稳打,平推而入,就算是深入到匈奴腹地,也管教那匈奴鲜卑联军有来无回!”
“哈哈哈!贤婿啊,咱们今天不讨论他,反正牛辅应该会去解救他的!这点不着急,招你前来,是想考验考验你的心性!”
李儒听到了董卓的这一番话,忽然心中一苦。
明明说好了要给赵政一个下马威的,让他涨涨记性,这凉州是谁说了算。可岳父大人咋又临时变卦了?把话挑明了说,哪里能够起到威慑的作用?
难不成是这赵政的马屁拍得好?让岳父大人的心情一下子就舒适起来了?
可是这赵政的志向不小,狼子野心,恐怕非池中之物啊!万一日后在岳父大人的手下茁壮成长起来,岂不是要将岳父大人给架空咯?
“哈哈哈!岳父大人说笑了!小婿对岳父大人一片赤诚之心,对小白一片爱护丹心,哪里有什么非分之想啊?再说,小婿可是一个老实人!”
赵政说起谎话来都不会脸红了。
虽然他睁眼说瞎话的样子很狼狈,但架不住董卓心里乐开了花呀!赵政这般地表白心迹,的确是有些让董卓开怀大笑的。
“贤婿!陛下听说了你是这次凉州保卫战的首功,特意赐予你‘凉州都统’一职,要与老夫一起分管凉州,不知贤婿意下如何呀?”
董卓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之前他说的那些话都是毛毛雨,现在才是真正的开门见山,若不是赵政心里早有准备。
以及了解董卓的性情,说不定此时的他还会洋洋得意的作死呢!
“岳父大人!陛下这是胡闹啊!小婿只是一江湖草莽,哪里管得了这偌大的凉州?还请岳父大人替小婿向陛下请辞,不能坑害了凉州人民啊!”
赵政说罢,作势就要跪下来了。
好在李儒眼疾手快,没有让赵政继续演下去了,将他给扶住了,否则啊,这赵政还要飙戏呢!
不把那董卓给感动得落泪他能罢休吗?
“贤婿!你当真是这么想的?”董卓眼睛忽然睁大了,他此时此刻越来越感觉看这赵政顺眼了,刚才在赵政来之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李儒深切地体会到了赵政的可怕之处!
他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但排起马屁来,死人都能够给你说活咯!
“多谢!”
赵政将一双臂膀从李儒手中脱出,随后对着那董卓极其诚恳道:“岳父大人,小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小婿本来就是戴罪之身,若不是岳父大人给予我建功立业的机会,小婿又怎么能够洗脱罪名?莫说陛下封赏我凉州都统,就是他封赏我凉州刺史,小婿也坚决不受啊!”
“好啊!好!”董卓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本来对赵政取得大功就已经心存忌惮了,现在他这么一说,顿时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