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过去时日,羌国以萧善明是羌国贵族为由,严词拒绝放其回归南陵王朝,并于当日夜间突袭萧家祖坟,妄图一夜搬空奇珍异宝。所幸萧善杰率兵及时赶到驱逐羌人,为以绝后患,萧善杰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把火烧了整个祖坟,彻底断了羌人的念头。
羌国皇帝龙颜大怒,将羌国地界行商的中原人氏尽数关押入狱,为泄心头之恨,还杀了数名举足轻重的商贾以示惩戒。
冲动举止让两朝彻底撕破脸皮,十数万南陵大军讨伐越界,羌国皇帝难解心中愤懑,竟将羌国灵皇妃沦为阶下囚,其名下子嗣亦遭受牵连禁足。
羌国灵皇妃即是南陵太和皇帝的大公主,封号灵川。
虎狼谷易守难攻,也是羌军进军中原的唯一便道,因此南陵王朝十数万大军驻扎虎狼谷。
万事俱备,岂料羌军夜袭虎狼谷。
南陵大军遭遇敌袭,损失步兵近百人。
几经试探,羌军忽然下令全军撤退。
孝德王初上战场立功心切,不顾军中将士极力劝阻,盲目率领先锋急军追击羌军。
不曾想羌军使出调虎离山之计,不惧艰辛连夜绕过曲奇山路夜袭边城,边城守备发现状况,立即放出滚滚狼烟警示南陵大军。但为时已晚,边城没来得及防守,城门就被羌军以迅雷之势迅速撞破,羌国来势汹汹,边城守军不堪重负很快就败下阵来。城楼遭到羌国弓弩手迅速占领,一瞬间箭如雨下,边城守军犹如待宰羔羊,不战而败。
边城失守!
孝德王年少气盛,第一战成功追击羌军。
他率领先锋急军兴致冲冲返回军营,竟得知羌军主力夜袭边城,边城将士寡不敌众守门失利,致使城门被夺。刹那间怒发冲冠,殊不知全因他一己私欲调走先锋急军,才害得他们无法及时援助边城!
至关重要的第一战惨败,朱元帅心有不甘。
经斥候来报,羌军元帅是一个叫金由盛的年轻人统领着。他们攻占边城之后迅速在边城内外布防,防守坚固,显然做好了南陵大军反击的准备。再经斥候回报,虎狼谷周围发现羌军踪迹,人数不明。
久经沙场的朱元帅,第一战败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心中极度不快。为此朱元帅遭到孝德王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可是军中将士心知肚明,将十数万大军全部驻扎虎狼谷,是孝德王一昧坚持不听劝解。如果当时他深思熟虑留守兵力坚守边城,也不会遭羌军一次夜袭就失守边城,更何况如果不是他追名逐利调走先锋急军,大军怎会来不及支援边城将士!
如今边城失守,军中粮草成了眼下要事。
孝德王不但不引以为戒,还把所有事情撇得一干二净,他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姿态,招来诸多将士极力不满,碍于他的身份尊贵,众人均是敢怒不敢言。
……
首战失利,碍于边城遭到敌军占领,斥候无法千里赶回皇都传送战报,故而只能借助飞鸽传信回皇都。
有林建刚等人暗中相助,风子谦自然而然得到了风声,于是乎,林建刚和祝融先后抵达茗客居一字号厢房。
“风子谦真是越来越不守时了。”林建刚徘徊不断,嘴中也开始抱怨着,当着祝融的面指着风府方向,责怪道:“他肯定是陷在温柔乡里出不来了。”
祝融淡然瞥了他一眼,漠然置之。
紧跟着风子谦推门而入,似有深意望向喋喋不休的林建刚,他挠了挠耳朵,喃喃说道:“某人背着我说坏话,我可全听见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林建刚吓得浑身一激灵,嘻笑道:“哪有的事,你想多了。”
随意敷衍搪塞,可见风子谦压根不为所动,于是林建刚立马乖乖坐到祝融身边,像极了知错就改的孩子。
“谈正事。”祝融顺手斟满一盏热茶。
风子谦坐下来询问:“朝廷有什么动静?”
“虽说岳父大人吃了败仗,可是圣上并无半点降罪之意,朝中大臣对此议论纷纷。”林建刚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他官居刑部侍郎,此前和朱元帅之女喜结连理。这桩婚事看起来门当户对,实际上林建刚之母并不顺心朱千金,只因她从小喜欢舞刀弄枪,性格直爽,过门之后还处处压在林建刚身上,最关键还在于两人迟迟未传来喜讯。
“大将手握实权领军在外,圣上不降罪实乃明智之举。”祝融认为皇帝做得对。
风子谦轻笑道:“朱元帅处处保全孝德王的颜面,可他偏偏算漏了一件事。”他振振有词继续说道:“孝德王费尽心思要追名逐利,并不会因此感念朱元帅的良苦用心,以他的性格,难保将来不会仰仗皇室身份笼络军中将士,秘密收为己用。”
祝融不以为然,出言反驳:“军中将士皆是朱元帅的心腹,岂因孝德王三言两语挑唆就背弃主上,更何况孝德王此行随军出征,身边侍奉的不过个侍卫。”
风子谦一脸肃然,郑重其事地说:“孝德王虽与我们相隔千里,但别忘了宫中那位还能助他一臂之力。”
一语点醒梦中人,祝融和林建刚恍然大悟。
只是皇家之事少说为好!
看他们惊愕不语的神情,风子谦瞬间了然于心,他不动声色看向愁眉不展的祝融,低声询问:“我拜托你的事有消息吗?”
祝融别有深意瞥了林建刚一眼,林建刚心领神会,没好气白了祝融一眼,然后闷闷不乐走到角落主动回避话题。
“经你透露内情,我们发现皇都内外皆有些许身迹,只不过他们戒心极强,我们无法估计人数。”祝融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尤其最近活动频繁,似乎有什么行动,你需时刻戒备以免遭到反扑。”
青龙派死士独受风照桦所控,他一日查不到他们的底线便一日不能心安,既然皇都内外已然查到消迅,足以说明最近青龙派死士有所异动,或许他爹又悄悄密谋了什么大计。
风子谦猛然抬头,不怀好意盯着祝融。
祝融只觉毛骨悚然,不安询问:“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何故用这种眼神看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五公主对你情有独钟,有你时刻潜伏她的身边打探消息,我也能放心了。”风子谦露出奸笑。
祝融两眼一翻,险些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