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第一公爵

第131章 筹谋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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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饶有趣味擦了擦脸颊,沉凝片刻,轻声询问:“昨夜林间之争,是非相公所为?”她抬头仰望风子谦,憧憬他的回答。

提起昨夜纷争,风子谦不由自主追溯骑兵。那支骑兵不仅不属于朝廷编制,而且和青龙死士联合应对自如,由此可见是受风照桦所驱使。他秘密塑造铠甲招揽私兵,种种行径皆表示其野心勃勃,此遭借言离开皇都,无非想逃离皇帝的时时束缚!

正因那场血雨腥风,彻底将风子谦拉回残酷现实。清醒之后他如法炮制,同样铲除青龙死士的根据地,只是尚不知风照桦究竟养了多少杀人不眨眼的兵士。

风子谦点头默认,说道:“放眼全天下,除了我没有人敢公然和他针锋相对!”风子谦有意无意岔开话题:“你知道他要往哪里去吗?”

嫣儿倍感懊恼,摇头道:“你爹何其精明,如何会当着我的面说出真实意图。”

只见风子谦露出令人耐人寻味的笑容,嘴中念念有词:“事已至此,全看他了。”

嫣儿丈二摸不到头脑,只能傻傻看着他。

如日中天,风子谦一小家子正在红枫院用午膳,饭桌上谁也没有讲话,安静的能听见参差不齐的咀嚼声。

这风子谦突如其来消失多时,司徒清多次想询问来龙去脉,但是每每抬头便见风子谦愁眉不展,到嘴边的话愣是咽了回去。

不多时,府上管家朝他们徐徐走来。只见他附在风子谦耳边轻声嘀咕几句,然后就屹立一旁等候差遣。

扒了几口饭,风子谦起身而离。

好奇心驱使的司徒清忍无可忍,她轻轻放下碗筷,侧头询问嫣儿:“你们……去哪了?”

嫣儿顿觉心咯噔一声,支支吾吾说道:“我一时怄气贸然离府,不料遭死士暗中劫持,此后我才知道风照桦将离府远行,他故意劫持就是想拿我要挟相公,相公他独闯虎穴相救于我,两父子因此彻底撕破脸皮!”嫣儿瞬间没了吃饭的兴致,她每每回想自己冲动坏事,悔恨的连肠子都青了。

“你怎能糊涂至此!”司徒清怒拍桌案。

有史以来,是她见司徒清第一次发火!

无意坏事的嫣儿,更觉无颜相对。

那日司徒清本想找风子谦再商量求援睿王之事,哪想看见风子谦火急火燎离府外出,蒙在鼓里的她猜测其是去大理寺找祝融相谈要事,不曾想竟是孤身只影去救嫣儿了!再联想今晨,风子谦不由分说带回一名苟延残喘的死士,经御医耐心诊断上药才吊住他的性命。风子谦对此事闭口不谈,显然是怕她多心。

幡然醒悟的司徒清,骤然明白他们一夜之间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的险事,原来的满心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大敌当前,嫣儿仍旧一意孤行不以为重,甚至三番两次让风子谦陷入水深火热中,种种没头没脑的举止简直令人堪忧!

司徒清怒火难消,直言快语:“不论将来发生何事,请你不要再瞒着本宫,你要知道相公他不仅仅属于你!”气头之上贸然甩下狠话,司徒清头也不回地走了,优儿紧随其上。

事已至此,她再后悔又能如何?

风子谦和管家结伴来到知秋的房间,只见房中装饰摆件干净整洁,唯一不足的就是整间房充斥着浓浓的中药味。

服了药,知秋已然苏醒。

“服了药石,感觉身子好些没?”风子谦满目期盼,坐在一侧。

知秋木讷点头,回了句:“知秋承蒙公子相救,感觉好多了。”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看起来身子还很虚弱。

“想必此刻我爹已经顺着长明湖一路南下,料想他短时间内也不会回皇都,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养伤吧。”风子谦有意无意提及风照桦的行踪。

知秋眸底一暗,笃定道:“他不会回来了!”

风子谦装傻充愣,讶异道:“为何?”

“南陵王朝正和羌国前线交战,正值皇都守卫薄弱,老爷趁势借言逃离皇都,一路南下是因那里有他囤积的私兵!”知秋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小命,彻底醒悟的他已决定不再盲目效命风照桦。

比起嗜杀成性的风照桦,他有更好的人选!

虽然说他已料到风照桦暗中囤结私兵,可是亲耳听到知秋讲诉真相,依然让风子谦感到晴天霹雳,毕竟这是……造反!

风子谦定了定神,询问情况:“我看青龙派死士以你为首,想必你曾颇得风照桦的信任,那么你可知风照桦究竟笼络了多少人马?”

“青龙死士除了少部分留守皇都助其传达信息,其余死士多年来一直再为他招兵买马,发展至今……”知秋欲言又止,一字一顿:“发展至今恐有数万之众!”

数万之众!

这串数字若是银两倒不足为奇,可偏偏形容的是活生生的兵卒,数万之众简直骇人听闻,风子谦闻声色变。

“风照桦的私兵都在何处?”风子谦迫切想知道答案。

“题郡!”

“题郡?”风子谦不知何故,恍然想起在题郡定都的冷舒列,大敌当前,风子谦毅然抛却满脑的胡思乱想,继而望向管家:“赶紧派人向大理寺通风报信,并秘密打探题郡的守城将领,告知他们不久将来恐有变数,需及时做好防范!”

知秋摇头晃脑,如实回禀:“题郡的守城将领早已遭到死士暗杀,如今号令的士卒的将来皆是易容侨办的死士。风照桦老谋深算,秘密责令数万叛军扮作寻常百姓的装扮,只得召令方才披甲上战!”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当锤一棒,风子谦久久不能平静跌宕起伏的心情。

他傻乎乎以为趁风照桦还没举兵造反,及时摸清行军路数,尚能阻挡他进军皇都的脚步。可他却万万没想到风照桦心思缜密,为防他破坏题郡一行,竟悄无声息将守城将领偷梁换柱,让他根本不能靠近题郡!

生路被堵,他留在皇都无疑待宰羔羊!

“公子,这可如何是好?”管家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开始变得焦虑不安。

不论如何,他都要保住公主的遗腹子!

风子谦束手无策,脑中一片空白。

顷刻间房中一片寂然无声,众人沉默不语。

这时耳畔赫然响起一道清丽女声:“相公不去宫中求援,本宫便亲自前往告知父皇!”

“公主。”风子谦大吃一惊。

“父皇一向视相公如己出,清儿相信只要相公拒实回报,父皇定不会怪罪于你,但若迟疑不决不予求助,迎接我们的将是冰冷的刀刃!”司徒清临危不乱,不厌其烦分析其中利弊给风子谦听。

风子谦面露难色,难以抉择。

司徒清见他徘徊不定,小脑瓜灵机一动再献妙计:“倘若相公执意不肯向朝廷借兵,那么清儿倒是还有一计,只不过十分冒险,不知相公有没有胆子搏上一搏。”一语落地,司徒清别有深意望向卧榻不起的知秋。

风子谦尽收眼底,不解道:“你是说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