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第一公爵

第176章 口舌之争

字体:16+-

突厥王子口口声声往自己身上揽罪,众人均知他是在为风子谦辩解脱罪。心知肚明的睿王默默观察全局,而因口舌之争负罪的孝德王谨记教训,不敢随意贸然开口。

目中无人的金由盛意料之中呵呵作响,冷嘲热讽:“不食御厨之物反倒贪恋山间野味,当真是个乡村野夫!”

“小王素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像他人只会趋炎附势背后算计。”突厥王子冷眼相待。

金由盛沉不住气,众目睽睽之下怒斥突厥王子:“你指桑骂槐说谁呢?”

“谁见缝插针,小王便是骂谁。”突厥王子不屑看他。

言外之意,无非指金由盛那日借势诋毁孝德王,还肆意借言推脱两国和谈,到最后两国争执不下。睿王才假借突厥之势,迫使羌国以八十万赎金换一城的条件达成协议。

双方唇枪舌战,吵的水深火热。

跪地俯首的风子谦偷偷瞟了一眼,只见两人吵的面红耳赤,怒目相向。

睿王和孝德王仿佛心有灵犀,隔岸观火。

皇帝稳重大方,三言两语打发争吵不休的两国王子,遂而对突厥王子沉声说道:“突厥王子既如此喜欢山间野味,日后饮食便由武康公全权负责。”皇帝淡然俯视跪地的风子谦,说道:“起来吧。”

风子谦点头称是,缓缓起身。

“不知武康公意下如何?”

风子谦讪讪一笑,附和道:“臣粗陋厨艺能令突厥王子另眼相看乃是臣之幸事,臣自当竭尽全力满足王子腹欲。”

“有劳武康公多多操心了。”突厥王子面不改色朝风子谦作揖言谢。

“分内之事,无需客气。”风子谦一笑而过。

皇帝一脸肃然看向金由盛,提议道:“王子不妨随朕回御帐继续用膳,待酒足饭饱方可继续赶路。”

“皇帝陛下请!”金由盛微微一笑。

几人不欢而散,风子谦和突厥王子不约而同拿过叫花鸡,跑到其他地方继续狼吞虎咽。

过了晌午,御驾启程继续赶路。

胆大妄为的风子谦骑马凑到御驾马车旁,贴身随侍的高宁刚想出言提醒,岂料风子谦递给他一样热腾腾的物件。

高宁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风子谦打断:“劳烦高公公送给父皇。”

丢下奇奇怪怪的一句话,风子谦双腿一夹马肚转瞬间就跑到前头去了。

高宁手拿物件,战战兢兢进入御驾中。

御驾之中隐隐约约传来笑声,循声而去,原来高宁将那物件缓缓展开露出真面目,一只香喷喷的叫花鸡尽展眼前,鸡身上放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八个醒目大字。

父皇喜爱,多吃点儿!

皇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双如炬双眸饶有深意凝望着叫花鸡,若有所思频频点头。

这小子观察入微,一眼看出他对叫花鸡感兴趣,于是瞒天过海送来给他品尝风味。如此既能保全皇帝颜面,还能让他得偿所愿,确是一石二鸟。

“算他有良心。”

御驾之中除了高宁并无他人,皇帝宛如释放孩童天性,竟学着乡野村夫的模样大口大口吃着叫花鸡,那种久违的快感让他如释重负!

千载难逢的一幕,看的高宁目瞪口呆。

自家圣上全跟武康公学坏了!

御驾一路南下题郡,官道被孝德王肃清的一干二净,途中除了浩浩****的御驾队伍,连个百姓都看不见。

风子谦顿感无趣,于是漫不经心哼起小调打发时间,兴致高涨之际忽然察觉林中传来异样声音,风子谦骤然变脸,他不紧不慢从羽林卫手中取来弓箭。

羽林卫千户发觉风子谦脸色异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猛然察觉林中出现飘忽不定的黑影。

“戒备!”羽林卫千户小声下达命令。

众羽林卫右手紧握刀柄,蓄意代发。

风子谦张弓引弦直指林中那道黑影,说时迟那时快,林中突然射出数十支羽箭,风子谦毫不犹豫放箭射中其中一人。

羽林卫千户惊恐万状,大呼:“敌袭,保护圣上!”电闪雷鸣间,羽林卫迅速拔刀相向,竭力阻挡羽箭。

官兵闻声立马保护御驾左右,孝德王正想指挥官兵冲入林中擒拿刺客,不想被当机立断的睿王抢先一步,火铳官兵极速冲入林中放枪追杀刺客。

枪声震耳欲聋,林中鸟兽纷纷四下惊窜。

孝德王不甘示弱率领其他官兵杀入林中,这时高宁传递圣意走向坚守阵地的睿王。

“圣上口谕,留下活口!”

睿王作揖称是,连忙呵斥江离入林中告诫火铳官兵枪下留人。官兵大批入林截杀,刺客顾不上继续放箭,因而羽林卫空出手来,气势汹汹杀入林中。

羌国王子和突厥王子面面相觑。

御驾队伍这才离开皇都多远,半路上就遇到胆大妄为的刺客冒死截杀,前方距离题郡尚有数日之久。敌众我寡,他们的人身安危除了仰仗皇帝,并无其他势力得已保身,头脑清醒的两国王子感到丝丝威胁之意。

“孝德王你…”

渐渐地,林中的厮杀声变成了交谈声,模糊不清的话语听得风子谦等人一脸懵逼。

不多时,众人接二连三走了出来。

孝德王志盈心满走出林中,江离饶有怨意撇了一眼骑马的孝德王,气馁道:“启禀睿王,刺客已全被孝德王击杀当场!”

原来方才江离急匆匆入林中传达圣意,火铳官兵和羽林卫闻声留下活口,哪想刺客被孝德王一剑封喉,如此一来,全场唯一的活口也被诛杀当场。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模样,更像杀人灭口!

“皇兄,父皇方才口谕留下活口逼问幕后主使,你何故赶尽杀绝?”睿王皱着眉头询问。

孝德王理直气壮回怼睿王:“刺客冒着必死之心前来行刺,必定心狠手辣狡猾如斯,本王岂能眼睁睁看着他接触父皇,倘若父皇因此有个好歹,你我二人难辞其咎!”

“皇兄。”睿王欲言又止。

“既然刺客已被肃清,奴才这便回去通禀圣上。”高宁皮笑肉不笑,迈着沉重的步伐踱步走回御驾。

风子谦默不作声,一双鹰眼直勾勾盯着自鸣得意的孝德王看,刹那间心中浮想翩翩。

迫不及待杀人灭口,也不怕遭人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