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地,风子谦再度陷入沉思。
驻守明园的官兵,虽然个个孔武有力却都是见钱眼开的主,一旦受了银两都贿赂,必然高高兴兴迎贿赂礼品入门。而他只需在路上安插几名巡逻的羽林卫,以检查为由顺理成章能将他们扣押,有了行贿物证,那些见风使舵的商贾便难逃牢狱之祸。
条理分析的头头是道,应对手段更是雷厉风行。风子谦笃定只要灵活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么孝德王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即便圣上要权衡双王实力,畏于群臣请柬恐也不能如意。
风子谦如有神助,沉声叮嘱道:“你武功高强,趁机从冷舒列手中拿到联络各方的密信,切记不可暴露身份引人猜疑。”
“诺!”知秋抱拳称是。
出园多时,是时候该回去歇息了。
顺手饮尽杯中美酒,风子谦豁然起立,同知秋一块离开弘德楼,弘德楼外依旧灯海升平,人潮汹涌。
心猿意马的风子谦,浑然不知一名穿骑服的女子和他们擦肩而过,直到下意识的余光瞥视才发现女子似曾相识。好巧不巧,女子也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看。
眉目之中,甚至能看出缕缕恼怒之意。
做贼心虚的风子谦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他正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之际,忽然被女子持剑拦住去路。
女子秀眉紧蹙,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
知秋毫不犹豫出手格挡开来,只见他一个漂亮的回旋便挡在风子谦面前,并冷声质问:“这位姑娘,我们主仆与你无冤无仇,何至于刀剑相向?”
“我们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女子对知秋置之不理,一双冷冽双眸直勾勾盯着罪魁祸首,嘲讽道:“那夜让你侥幸逃了,今夜你休想离开!”
风子谦仗着有武功高强的知秋随身保护,硬气说道:“那次意外我真的深感抱歉,如果姑娘心中依旧怨恨难平,不妨…不妨捅我几刀出出恶气好了。”
“公爷!”知秋不悦制止。
女子冷笑出声,嘲讽道:“没想到你个登徒浪子竟还是个公爷!”
知秋气不过,刚想当众挑明风子谦的真实身份,不想却被眼疾手快的风子谦捂住嘴巴,这时知秋才发现周围百姓异样的目光。兹事体大,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此处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我们不妨换个地方继续商议,姑娘以为如何?”风子谦嬉皮笑脸的模样实在叫人受不了。
女子也不喜欢被人围观,于是答应了他。
三人不谋而合换了个偏僻角落,不等风子谦停下喘口气,耳畔便传来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回眸间赫然发现女子的剑稳稳当当落在自己的颈部边。
故技重施,风子谦顿感无奈。
知秋率然拔剑架在女子的颈部上,厉声喝道:“不想死就赶紧放了我家公爷。”
“对待女孩子温柔点。”风子谦没好气呵斥知秋一句,遂即笑嘻嘻看向女子,说笑道:“我们经数面之缘算是萍水相逢,这舞刀弄枪的还是算了吧。”一边劝导盛气凌人的女子,一边试探性的推开寒光闪闪的佩剑。
女子冷哼一声,漠然收回佩剑。
兢兢业业的知秋,这才不悦收回利剑。
丑事不可外扬!
风子谦连忙叮嘱知秋趁机去办事,知秋不放心女子,执意不肯离去,直到风子谦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知秋这才别有深意看了一眼女子,然后走入无边黑际中。
“本以为你只是个碌碌无为的纨绔,没想到是个公爷,也罢,今夜你就给本姑娘一个合理的说辞,否则别怪本姑娘剑下无情!”女子冷眼相待。
“这真的是个误会!”风子谦顿感头大。
女子不为所动,显然不相信。
任凭风子谦再怎么油嘴滑舌也拗不过女子,落在她的手上,他认栽了!
“那…姑娘你想怎么善终?”
“你这纨绔本可一剑杀了解气,若不是本姑娘看你有几分姿色,焉能听你哄骗!”女子满脸不屑靠近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风子谦傻傻呼呼看着她,只见女子很是戏谑的挑起他的下颚,说道:“既已犯下滔天大错,你便充作侍从随本姑娘浪迹天涯。”
啊嘞?
这是啥意思?
风子谦慌里慌张挡开女子的手,一脸愕然双手环胸,糯糯说道:“我是有家室的人,怎能跟随姑娘四处流浪。”
万万没想到这句话引得女子满目愤然,她怒道:“像你这种见异思迁的臭男人,本姑娘不介意让她们韶年丧夫,如此也算帮她们脱离苦海了,受死吧。”说罢,女子挥剑而来。
说翻脸就翻脸。
难怪古人都说,唯女子难养也!
瞬息间剑拔弩张,迫使风子谦不能再藏着掖着,眨眼间他便和女子扭打一块。几经较量,风子谦发现女子武功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高深莫测,说句不中听的话,这身武功仅仅足够她防身御敌。
风子谦再三抓住女子的手臂,妄想逼迫她适可而止,没想到女子越发恼怒,手中的招式也变得越发紧密。
“何必呢。”风子谦叹息一声,轻而易举就化解了她的招式。
女子受风子谦钳制困在他炙热的胸前,动弹不得的女子伺机想抬脚挣脱他的束缚,不料被风子谦反钳制住。两人隔着衣物紧紧贴在一块,女子能清晰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吹弹可破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放开我!”女子极力挣扎着。
“先答应不杀我,我再放开你。”
女子咬牙吐出一字:“好!”
风子谦却啧啧作怪,漫不经心的说:“你们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你!”女子气得怒目圆睁。
“除非你对天发誓不再动手,不然我宁愿一整夜保持这个姿势。”风子谦一脸戏虐俯视怀中的女子。
沉默半饷,耳边传来女子的声音:“我白悦婕对天发誓不再对…”不明内情的女子不悦质问风子谦:“你叫什么名字?”
风子谦嬉皮笑脸的说:“我叫风子谦!”
女子狠狠剐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白悦婕对天发誓不再对风子谦刀剑相向,如有违逆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早这样不就好了。”风子谦遵守诺言爽快放开女子。
重获自由的女子仍觉得咽不下这口气,那副虎视眈眈的模样仿佛还想动手。